第015章 栽贓詭計


  周林生見到方言走進審問室後,臉上隨即浮現出鄙夷的神色,「你怎麼來了?」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排列多張照片,這些照片是方言都沒有見過的,隨後撿起幾張,瞄了兩眼後,方言冷笑著說道:「我不但來了,還得請你出去!別在以董海是確定的兇手需要親自審問為由,來拖延時間。」

  周林生不屑的笑了笑,「我拖延時間?你會審問嗎?你知道都問些什麼?局長說了……」

  「別局長局長的,審問本就是我們的活。況且,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讓林青逃走?」方言也不顧林青的逃走和周林生有沒有關係,甩鍋就對了。

  方言目光無意識的飄過董海,在說道林青的時候,董海眼皮微微抬起,略微看了方言一眼,隨後便回復原來那副模樣。

  「和我有什麼關係?不對,林青她也準備離開盛京市?」周林生的眼神之中浮現一絲的驚訝,略微沉思片刻,對著方言再次的說道:「怎麼可能是林青?」

  

  「你自己出去慢慢想,董海現在讓我來審問!老王把周林生拎走!」

  老頭從外面輕輕的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對著周林生試著問道:「周科長,要不讓方隊先審問著,我們不能審了一天,一點進展都沒有,是吧?好歹讓董海說幾句話。」

  老王的態度倒是很溫和,不像方言那般句句帶刺。

  周林生猶豫片刻,悻悻的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

  當周林生半個身體已經離開房間的時候,方言在後面緩緩的開口說道:「要不是我胳膊受傷了,找把你拎出去了!」

  周林生似乎已經察覺到這個案件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就這老王給的台階也就下來了,方言剛剛說的話,卻刺激到了他,便準備回過頭找方言理論。

  「啪!」

  方言抬起一腳,把大門關上,並且從裡面給反鎖了,不給周林生任何反駁的機會。

  把旁邊的錄像機關掉,隨後坐在了椅子上,靜靜的看著董海,許久後,才輕聲的問道:「你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方言不是不知道問什麼,在他的面前,放著周林生留下的審問提綱,但是這些對於方言來說都沒有意義,他只想知道董海想要對他說些什麼?

  董海緩緩的抬起頭,瞄了一眼方言的胳膊,輕聲的問道:「胳膊沒事吧?」

  「沒事,你直接說你的事情。」

  「我之前是隱隱約約的感覺,有人在陷害我,而且今天周林生也證實我了的推測,我確實被陷害了。我被你們抓來之後,你們對我的房間進行了搜查,在我家發現了一根勒死老闆一模一樣的繩子,而且在我的鞋子上面,同樣也發現了與趙有年鞋底相同的泥土。」

  方言從桌子上的照片堆裡面翻出了幾章照片,讓周林生確認,「是這些嗎?」

  「對,就是這些。」

  「哦。」方言輕輕的應了一聲,目光隨後看向了周林生羅列的那些提綱。

  「你發現了有人進入你家的痕跡?」

  方言猛然抬起頭問道,這句話並不是提綱上面的,而是嚴槿替方言問的。

  「沒有發現。」

  「那麼都有誰知道,你家在什麼地方?」方言接著問道。

  「因為我家住的稍微偏遠一些,除了我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之外,倒是沒有人知道我家位置。就算是同事,他們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

  「但是不管你有多大的嫌疑,但是有一個根本的問題,你根本無法成功,在案發時間,你一直在監控的範圍之內。」方言問道。

  「這也就是這場嫁禍最高明的地方。另外還有一點,案發前的一天晚上,我去過老闆的辦公室,當天晚上留在公司的人大概有五六個人左右。老闆辦公室的燈突然壞了,老闆便讓我換一個。

  本來就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幾分鐘就搞定了,但是一堆備用燈管中,只有一個是完好了,所以我在停留了將近二十多分的時間。

  這件事情,我沒有想警方提起,因為一旦我說了這件事情,那麼無異於確定了自己就是殺人兇手。」

  嚴謹通過方言的視線,快速的掃描著桌子上的那些照片。

  「莫非,在你的家中布置了一套即使不在現場也可以將趙有年勒死的繩索機關?」

  嚴謹迅速的分析著照片之中的信息,很快就明白了這套繩索機關是如何運作的。趙有年辦公室的裝修為了追求藝術性,他辦公桌上方的吊燈,採用的是三盞錯落有致,上下起伏的圓錐形吊燈。

  如果挪動其中一盞燈的話,如果不是特別的注意,在下面的時候,根本無法發現燈源的變化。

  所以,只要在繩索圓環區域,在圓環的繩索部位,塞入可以使其膨脹的物品,而且在受熱後,會消失的東西。導致原本卡在圓錐燈罩最下方的繩索脫落。

  如果計算好,圓環的大小和位置,則可以正好套在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趙有年脖子上,這個需要進行精確的計算,才能操作成功。

  但僅僅將趙有年套住,並不足以將其殺死,這個時候就需要用到房間之中的另外一個道具,頭頂的風扇,事先把一段繩子卡在扇葉上。

  因為房間之中有空調的緣故,頭頂的風扇只是作為裝飾使用,風扇的力量不足以將其殺死,但是如果坐在可以滑動的椅子上,只需要較小的力量,就可以將趙有年連同椅子帶到風扇的正下方。

  風扇的絞力有多大,暫且不知道。

  但是如果只是把身體已經前傾的趙有年從椅子上拉下來,還是可以的,而且在最後仍然會呈現跪姿的狀態。

  剩下的,就是如何把椅子歸位的問題....

  這種個問題在照片之中,並沒有體現,嚴謹也暫時無法推測出具體的原因。

  如果兇手真的是利用這種方法栽贓陷害,雖然偶然性巨大,但是如果經過多次實現,是可能完成的。

  方言把嚴槿的分析講給了董海,董海微微的點著頭,「我願意把這些說給你聽,就因為我在被捕之前你對我說的那句話,你說我不是兇手。」

  方言笑了笑,「我反悔了,我突然覺得你又是兇手。」

  「那你可以將我定為殺人兇手,我敢告訴你這些,我當然也有辦法洗清我身上的嫌疑。在你們警察之中,破案數量前十榜單中,排名第五的鄭國維你認識嗎?我認識他,還幫過他破案,有一次他來中海市,我倆當時都住在青年旅館中,他還向著讓我當警察,被我拒絕了。」

  方言眨了眨眼,又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沒聽說過。啊,怪不得,你在見到屍體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現場。」

  「如果不栽贓我的話,我可能就任由你們調查,但是兇手栽贓到我身上,而且是利用了高智商的手法,我就覺得奇怪,你面對的,可能不是一起簡簡單單的兇殺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