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珍重
這一腳踹得我一陣胸悶,就聽她冷冷地說道:「你還有臉回來?」
「小姨呢?」
「不知道!」冷月沒再動手,剛剛那一腳夠解氣了吧。
我繞開她朝樓上跑去,推小姨的門,卻發現門反鎖著,我敲了敲門說:「小姨,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講!」
裡面很長時間沒有動靜,就在我有撞門的心思時,門邊突然傳來小姨的聲音,她說:「有什麼就在這說吧,我聽著。」
「你先開門好不好?」
小姨沒有任何回音。
把耳朵貼到門上,似乎是聽聲,卻像是為了離她更近一些。
「今天晚上的事,對不起。」
小姨回應了,從語氣里聽不出來她是什麼感情,「你以為我是為今晚的事,為山田惠子的事而生氣嗎?那你就把我看扁了,一直以來我都希望你能進步,你也做得不錯,可卻在不該退步的時候退步,我真的對你很失望。婉兒高燒了,你去醫院非但不關心還大鬧了一場,就因為一個連見都沒見過的男人,你就吵就鬧。前幾天你還跟我說,貝貝在她小姑的事上沒給你信任,可你呢,你這大吵大鬧的做法,就是給她的信任嗎?不給對方信任卻一味朝對方索取信任,就算哪一天貝貝寒了心真的要離婚,也都是你自己作的。」
我無言以對,小姨所言的一切。我從醫院出來都有反思過,承認這次的做法有點蠢,可看到陳政在我面前對我的妻子獻殷勤時,我早就忘了思考這些。
小姨繼續說:「最讓我寒心的是,你竟然丟下婉兒去酒吧買醉,玩女人,在這迫在眉睫之時,你難道不該保持頭腦清醒嗎?」
「我……」
「總之,我對你很失望!」
接下來,我再說什么小姨都不回應,在她門前站了一個多小時,確定她不會再理我才回屋。
又是這樣的一個夜晚,我輾轉難眠。但在醉意的催促下,睡得也不是很晚。
次日,陽光從窗戶投射進來,我睜開雙眼,揉揉微痛的太陽穴,起身去洗漱。
洗漱時,我總覺得家裡好像少了些什麼。最近,白晶晶都不在這邊住,影視公司忙了,過段時間她還要去燕京進修,所以暫時住在昭陽會所。
洗好才下樓,打算幫小姨擇菜,我用無數次的試驗證明:這樣更容易拉近我倆的關係。
可下樓我就傻眼了,邁步的姿勢僵住,廚房並沒有人,只有冷月靜靜地待在客廳。
我忽然明白,為何剛剛會有種少了什麼的想法,原來是沒聽到廚房的動靜,以往起床,再怎麼樣也隱約聽得見。
我撒腿要往樓上跑,卻聽見冷月喝道:「她走了!」
「她今天有點反常,一大早就跑集團去了?」
冷月刷地站起來,「你就別自欺欺人了,她沒有去集團,就是純粹地離開。」
我衝過去扯住她的衣領,「那你特麼不攔著?」
冷月直接在我鼻子上干一拳,我痛得鬆開手。
y首發
「我能不能攔住,你心裡又不是沒底?她在屋裡給你留了一封信,你自己去看。」冷月指了指樓上說道。
我一口氣跑到小姨屋裡,梳妝檯前果然有個信封,我跑過去打開。
逆境出人才,真的是這樣吧。長久以來有我在,可能你是覺得太安逸了,才會不思進取。所以,咱們也該換個方式,一直以來挺累的,我也該卸下一切,冷靜冷靜,過些簡單輕鬆的生活,珍重!
信封上還有幾行字,我看完撇撇嘴,燒掉信封卻留下信紙,依舊放在梳妝檯上。
希望她歸來之日,不會太遠吧!
呼出一口氣,我下樓做了早餐,吃完和冷月一塊兒去集團。
先到財務那邊催了催進度,葉洋君進來報告,說今早又有合作方要退合作。
「讓他們退,但記得儘快索要違約金。」
像退合作之類的事,以前我可能會犯愁,但現在不會,因為我現在,需要的就是資金,越多越好。
午休的時候,我到健身房裡打沙袋,一拳又一拳,酣暢淋漓。這個健身房整了有挺長時間,但我還真沒怎麼來過。
正打得起興,我聽到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回頭看一眼,山田惠子拎著午飯來找我。
我別過頭繼續打沙袋,對她的到來不作任何反應。
山田惠子走到我身邊,說:「我聽她們說你在這裡,就來看看。」
「你來做什麼,餐館和棋館不忙嗎?」我沒轉身,繼續打著沙袋。
感覺熱不行,就脫掉外衣和襯衣,只留下裡面的背心。
「棋館中午沒人,餐館有人看著,我來看看你,順便為昨天的事情給白小姐道個歉。」
這個時候我才回過頭,「道歉就不必了,她已經走了。」
「走了?」山田惠子有些沒聽明白,「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攤攤雙手,頹廢地坐下歇息。
「是不辭而別?」
「留了一封信。」
「你先吃點飯吧,昨晚我也喝了不少,做法糊塗了一些,給你添了煩惱,真抱歉啊。」
我看著她問:「昨晚我說的那麼過分,你難道不記恨嗎?」
「你喝多了,再一個白小姐她是你小姨,你那麼做是正確的。」
「你倒是挺通情達理。」
接著我沒說什麼,端起她拿開的飯就開扒,也不管是不是剛運動完,擰開瓶蓋就大口大口地喝水。
山田惠子注意到我肩膀的傷疤,「你參過軍。」
「兵沒當過,就是還小的時候,我加過一個組織,傷疤幾乎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山田惠子沒說話,忽然笑了。
我有點不明所以,「你笑什麼?」
「沒笑什麼。」
「女人啊,就是莫名其妙。」
我搖搖頭繼續扒飯,只覺得突然間有些想念小姨的飯菜了。
不論是外面買,還是吃食堂,甚至是自己做菜,都吃不出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很特別,獨一無二。
「羅陽,晚上我做東,咱們只吃飯不喝酒,算我為昨天的事賠罪,行嗎?」
「還是我請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