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繡春刀終
江生袖子一抖,叮叮噹噹幾粒物件落在盤子裡。話都說到這份上,如果魏忠賢再不吐口,江生可就準備用刑。現在錦衣衛和東廠還在天南海北的追殺他們,無論是江生還是丁白纓們,都需要儘快拿到寶藏離開。
詔獄裡的刑具就算是鐵打的硬漢也能撮成沫子,如果魏忠賢真有「忠愍少卿」楊繼盛那樣的硬骨頭,就算財寶給他墊棺材,江生也認了。
魏忠賢定睛一看,江生扔出來的,卻是自己當初留下的那幾粒銅皮骰子。
「呦!想不到國師竟然還幫咱家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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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沒聽見江生話里的威脅,只顧著細細的撫摸著幾粒骰子,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突然枯手一抖,骰子在桌上骨碌碌轉了幾下,六,六,六,大!
「哈哈哈!噫,好,咱家贏了!」
魏忠賢寶貝似的收起骰子,從脖子上扯下一把奇形怪狀的鑰匙:「咱家的錢就在縣衙後面的老街外,那裡有一座六年前修建的岳王武聖廟。我的錢就在廟下的密室里。。。。。」
江生冷笑一聲,東廠一直臭名昭彰,面子上卻偏偏供奉岳武穆為偶像,甚至在堂前,還擺放著一座「百世流芳」的牌坊。如今居然還想著把十三陵挖出的金銀也藏在裡面,想想真是諷刺啊。
江生說到做到,果然沒有殺魏忠賢,甚至連丁門中人也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
其實用不著他們動手,魏忠賢已經命不久矣。
趙靖忠為了免受老太監挾制,很早以前就暗令琴童殺魏忠賢滅口。只是這孩子雖然有把柄被人捏著,但他也很清楚,若魏忠賢突然暴斃,最先被懷疑的就是他們這些身邊人。
就算做的再謹慎依照魏婷那暴戾衝動的脾氣,恐怕也不會調查什麼,乾脆就把他們一股腦都殺了。
所以琴童很早以前就設法弄到一種慢性毒藥,這種毒不但無色無味,就連毒性也是深入骨髓,慢慢發作。魏忠賢咳嗽,疲憊,不是因為他老了,而是毒藥已經徹底滲透全身,就算今後無人下毒,他也活不過三個月了。
魏忠賢因為陰謀而起,也將會因為陰謀而亡,而且沒有財寶沒有權勢的魏忠賢,註定會極為悽慘,這比死在他們亂刀齊下更解恨。
幾人出了縣衙,趕到魏忠賢所說的老街岳王廟。
要說魏忠賢選的這地方真是很合適,這條街雖然距離縣衙只有百十米的距離,但卻是格外的偏僻荒涼。周圍除了幾處快要塌掉的土坯房,剩下儘是一人多高的雜草荊棘,八成往裡扔塊石頭都能驚起只野兔子。
而那間岳王廟更是破爛不堪,大門都塌陷了半邊,院子裡雖然鋪滿青磚沒什麼雜草,但到處都掛著蜘蛛網和浮灰。
丁修有些狐疑道:「這地界瞧著八輩子都沒人來了,那老太監不是忽悠咱們吧?」
「放心吧!翀兒還在縣衙里盯著他呢,要是這老太監敢耍花招,我就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丁白纓握緊長刀,看她那樣子似乎還巴不得魏忠賢騙了她們,好名正言順把老太監大卸八塊。
走進廟宇,武聖岳王爺那座泥塑的金身依舊威武挺立,兩邊的對聯還依稀能辨認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匾額,精忠報國。
其實在滿清之前,岳飛才是民間最正統的「武聖」,與孔子的「文聖」並稱。但到了滿清時期,這個地位就漸漸為關羽所取代,原因也很簡單,滿清起源於女真族。他們總不能把老祖宗的宿敵當成聖人去參拜吧,真要是那樣,他們成什麼了?
岳王爺是民族英雄,哪怕江生幾人是利慾薰心為錢財而來,還是恭敬的在神像前磕頭叩首,才起身轉到神廟後面。
按照魏忠賢的指示,幾人在廟裡翻了半天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處鑰匙孔。用魏忠賢的鑰匙拉開鐵門,沿著台階小心走進昏暗潮濕的地洞裡。
地道並沒有什麼機關陷阱,但卻極為狹長,而且越往裡越顯得崎嶇難行,周圍的土牆也慢慢變成石壁。江生借著火把的光亮,依稀能看出上面雖有打磨開鑿的痕跡,但更多卻是天然形成。
再聯想到岳廟後面的山勢地形,頓時明白:真正的藏寶地其實是在後面的小山里,所以他們才能毫無聲息的把大量寶物運進來,而不驚動縣裡的百姓。岳廟其實只是方便從裡面取財的通道入口。
江生他們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山腹內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地上滿滿當當的堆著幾十隻大鐵箱子,有一隻或許是擺的太高,從上面掉下來摔開蓋子,金餅銀元寶撒了一地。
更有數不清的珊瑚美玉,字畫捲軸,陪葬的黃金仙鶴,大鼎,香爐,各式各樣的寶貝看的眾人都花眼了。比起當初魏忠賢在東廠給江生的那些,這裡埋藏的更多出數十倍不只!
哈哈!發財了!
丁修激動地差點就要撲上去打滾了,還是江生趕緊拉住他。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冷靜,古往今來有多少人傑曾合力共謀大事,最後卻因為心中的貪慾功敗垂成。
清酒紅人面,黃金動道心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謹慎。江生看向丁門幾人和盧劍星三兄弟,笑道:「財寶人人有份,大家各取所需。我也不和你們虛偽客套,你們能拿多少拿多少,剩下的就歸我了!」
這個分法,江生可是占大便宜了,但在場的人卻都沒什麼異議。
財寶雖好,但也要有命花才行。縣衙里死了幾十條人命,這件事情根本壓不住。最多兩三個時辰,阜城的錦衣衛就會把這裡團團包圍。就算江生同意均分,他們也不可能帶著一大箱子金銀累贅跑路。
他們幾個都是幾經生死浩劫的人,對於身外之物本就看的比常人淡些,更何況這裡的財寶隨便抓一把十倍都花不完。
曲終人散,分道揚鑣
天啟七年對於朝堂是個全新的開始,這一年權傾天下的閹黨土崩瓦解,原本默默無名的大明信王朱由檢走上權力的巔峰,開啟崇禎新紀元。
這一年,有很多人死的寂寂無名。
也有百姓偶爾還會記得,那一年京城裡突然來了一個很詭異的道士,被老皇上封為國師,又被新皇上斥為妖道。
但記得這個故事的人不多,因為妖道早已銷聲匿跡,而江湖上還有一群活躍的傳奇。
他們躲避東廠走狗,行走天下伸張正義。
有人說他們是抗倭名將戚將軍的傳人,手中長刀當年斬殺倭寇禦敵於外,現在斬殺貪官污吏保境安民。但也有人反對,因為他見過這群人的首領。
那人手中的長刀漆黑如墨,上面幽綠的寒光看得人膽寒。
那把刀的名字很特別,據說是叫
「蟈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