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邱莫言來了
當年圍殺轉輪王時,江生,丁修,連繩,細雨,雷斌。這五個人在東廠都是掛了號的天字一等通緝犯,但唯獨趙靖忠從沒露面,東廠壓根就不知其存在。
這麼多年,趙靖忠隱藏在錦衣衛里遙控黑石運轉,為了掩藏身份,江生和連繩都成了他故意樹立的標靶。連繩位列黑石頂級殺手,名頭上雖然響亮,但實則就是吸引火力的炮灰。也虧得他這麼多年竟還沒有發覺,還苦心孤詣的想回來再創輝煌。
就他這智商,要沒有江生的威嚴護著,恐怕被趙靖忠玩死了還幫人數錢呢。
江生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連繩雖有諸多缺陷,倒也可堪一用。尤其是這幾年躲在龍門客棧苦修,無論內功還是刀法都頗有建樹,再配合那花樣百出的戲法手段,料可獨當一面。
他在連繩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一張黃卷放在桌上,笑道:「我用不著你赴湯蹈火。只要你用血簽上名字,發誓效忠於我,你就還是黑石頂級殺手。從此與靖忠和丁修平起平坐。」
「啥?」
連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麼簡單?
江生在這個世界一直低調做人,從未施展過什麼「袖裡乾坤」的驚人絕技。所以連繩也沒往道兵符紙的方向去想,只當這是一份尋常的投名狀。回過神來,連忙抓起黃卷,咬破手指簽上大名。
發下效忠毒誓,連繩猛地感覺自己的腦袋「轟」的一下,腦海里莫名出現一座寬敞氣派的馬廄,還有一黃一白兩匹駿馬的影像,緊接著就是一團莫名的契約信息閃現。
「我是天宮馬棚的馬夫?」
連繩有些恍然失神,還沒等他徹底接受這詭異的變化。江生就隨手將本書扔到他懷裡,漫不經心道:「我手裡名額不多,你先在馬棚里掛個名。等我在宮裡開了戲園子,就調你過去當班主。」
連繩欲哭無淚,沒想到自己費盡心力到頭來居然混個馬夫。唉!既來之則安之吧,他拿起那本秘籍一看,封皮上赫然三個大字-----「血刀經」!
既然已經收入麾下,江生自然也不會吝嗇區區一本秘籍。因為要配合戲法施展,連繩的刀法本就詭譎多變,和血刀經上的武功正好同出一脈。江生又把闖王軍刀也一併賜了,這長不過兩尺與連繩兵器樣式相仿。
這兩樣都是連繩短期內便可上手的,正好排上用場。江生正仔細向連繩指點武功里的偏難訣竅,突然聽見下面一陣叮噹亂響,接著就是叫疼逃命的聲音。
這是又打起來了?這客棧一天得打幾場啊!
江生推開一條門縫,只見樓下坐著六七個黑衣漢子,為首那個生的三分英俊七分嫵媚,坐著喝茶身形未動,就隨手削斷三人的髮髻,劍法瀟灑利落。原來是邱莫言一行人到了。
剛解決了幾個不長眼的毛賊,邱莫言突然握住子母劍,嚇得對面兩個漢子也緊張起來。賀虎,鐵竹兩人是在祁連山橫行的悍匪,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這次是邱莫言和周淮安重金請過來助拳救人的。
兩人原本對邱莫言這女娃娃還有些不屑,可前日河谷救人時,她竟憑一人之力拖住東廠四大檔頭,武功之高令人咋舌,能讓她如此緊張的絕非尋常毛賊。
賀虎連忙問道:「邱姑娘,莫非東廠的番子追過來了?」
邱莫言搖頭,雙眼在客棧里四處掃量。緩緩道:「應該還沒有,不過這客棧有問題。剛才我隱約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恐怕不懷好意。」
鐵竹一掃剛才被吐出的饅頭餡,低聲道:「莫不是這黑店瞧上咱的皮肉,準備拿去剁陷子?」
「呦!天黑了,張燈啊!」
這在這時,金鑲玉端著油燈笑著走過來,路過躺地上那毛賊,照著胯下狠狠就是一腳。然後沒事人似的走到桌前:「幾位客官的房間都收拾好了,隨我上樓來吧。」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邱莫言先起身笑道:「掌柜的,包子餡是什麼肉啊?」
你剛才都吐了,現在居然還問?金香玉心裡腹誹,臉上卻依舊笑嘻嘻的:「當然是十香肉啊。」
邱莫言又問道:「什麼是十香肉?」
金鑲玉略帶誇張的笑道:「呦,客官走南闖北的,沒聽說過嗎?梁山泊的孫二娘賣的就是十香肉啊。」
邱莫言緊追不捨:「孫二娘開的是黑店。」
瞧她那故意找茬的樣子,金鑲玉也不客氣,十分光棍道:「我金鑲玉開的是龍門客棧!」
邱莫言輕嘆一聲:「可惜玉在匣中嘆,金簪雪裡埋。」
兩人越說越僵,剛才還能算就事論事,現在這話可就是人身攻擊了。金鑲玉轉身瞪著邱莫言,冷哼一聲:「呦!您說的可真好,天下名不副實的事情多著呢,虛有其表的人就更多了!」
說著把蠟燭往前一杵,火燭緊貼著邱莫言的面前。邱莫言瞪著眼睛和金鑲玉較勁,卻被燭火的熱氣熏的眼睛生疼,忍不住後退一步。金鑲玉一扭跨,打了個勝仗似的轉身離開。
賀虎和鐵竹在後面聽著忍不住暗笑,心說這掌柜的真是好一張伶牙俐齒啊,眼睛也夠刁毒。
這句話是在暗諷邱莫言裝模作樣扮男人呢。大漠裡世道混亂荒蠻,十個女子裡少說有九個半都是男人打扮。雖說本是心照不宣的尋常事,但被人當面揭穿了,未免顯得膽小心怯。
「叔叔,我餓了!」
正這時,一個小腦袋從鐵竹身後的背簍里鑽出來,卻是楊宇軒的遺孤兒子。
他和姐姐在流放的時候本就走的又累又餓,剛才進客棧包子啃的正香,沒想到外面覺得肉味不對一拍簍子,他又給吐出來了。這麼一來一回,小傢伙更餓了。
偏偏這走廊里又不只從哪飄出一股誘人的肉香,饞的人直流口水。
賀虎左右張望一下,只見旁邊半掩門的屋子裡,正有人從羊腦袋上片肉吃。他高興的一拍腦袋:「嘿!瞧我這腦袋,十香肉吃不得,咱們也整頭羊啃啊!」
「說的是啊!人身上總不至於長羊腦袋吧,,,,邱姑娘,怎麼了?」
鐵竹正要附和,突然瞧見邱莫言面色沉凝,直勾勾的盯著屋中的小白臉。準確的說,是盯著他手裡那把割肉的短劍,漆黑如墨厚實如刀,外觀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瞧切肉順暢毫無凝滯的樣子,卻是把難得的兵刃。
莫非邱莫言認得那把劍?
兩人正納悶,邱莫言直接推門而入,沉聲問道:「你為何會有參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