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唯我不敗


  方正順著他目光看去,發現他盯著的卻是東方不敗手中長劍。眾人皆知江生手中的黑龍劍那是削鐵如泥的利器,而東方不敗的長劍竟能對撞不損,顯然也絕非凡品。

  

  只是那劍鋒寒光閃爍鋒利無比,雖然劍柄劍鞘全是嶄新更換的,但劍刃部分的規格制式卻和武當佩劍極為相似。方正腦子突然閃出個念頭,這把該不會是武當張三丰的真武劍吧?

  前面說過,八十餘年前,日月教幾名高手長老夜襲武當山,曾將張三丰手書的「太極拳經」和隨身佩劍「真武」一併奪取。這是武當派的奇恥大辱,八十餘年來,每一代掌門臨終時留下遺訓,必定是奪還此經此劍。

  可現在這東方不敗竟把真武劍給拆了,還換上一副粉紅妖艷的鞘柄,這可真是,,,,,幹得漂亮!

  方正和尚心中暗喜,面上卻絲毫不露聲色,甚至都不提長劍的事。只是道聲佛號:「阿彌陀佛!沖虛道兄,今日正邪聚會,事關江湖福祉,我等豈能縮身墜後?」

  沖虛道人更不答話,只是冷冷撇了他一眼,隨後便縱身跳上高台。三人將東方不敗團團圍住,他卻絲毫不以為懼,只是嘆口氣道:「今日我只為殺一人而來,你們又何必跟著趟這趟渾水?需知人生一世殊為不易,我卻不想手中再沾染上這許多鮮血,枉殺了許多人命。」

  東方不敗輕聲感嘆,似乎真的是在哀憫人命珍貴。眾人皆聽的難以置信,魔教素來殺伐果斷血債纍纍,堂堂教主居然比和尚還多愁善感。

  沖虛道長更是直接冷笑道:「死在你手上的人命還少嗎?東方教主既然來了,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他們卻不知東方不敗功力大成後,早已心性大變,世間種種早就視如過眼雲煙。東方不敗輕嘆一聲:「唉!我殺的都是些該死之人,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說罷他竟又突然閃身,手中長劍直奔江生刺去。這一劍同樣快如閃電,無風無影,但江生經過剛才的交手,心中已經對這鬼魅般的劍法有了計較,當即刷刷刷刷連刺四劍,都是指向對方要害。

  方正和沖虛見情勢不對,一挺長劍,一揮雙掌,同時上前夾擊。這當世三大高手聯手出戰,勢道何等厲害,但東方不敗卻閒庭信步般,在三人之間穿來插去,趨退如電,竟沒半分敗象!

  東方不敗的身形如鬼如魅,飄忽來去,直似輕煙,三人的拳掌劍鋒總是和他身子差著數寸。

  更可怕的是,三人兵刃上都是貫注了內力,風聲大作,東方不敗卻不發出半點聲息。他身子越來轉越快,甚至已經看不出身形步伐,只有一團紅影滾來滾去。方正沖虛自顧不暇,江生手臂大腿更是連中三劍,若非他有金剛神功護體又身穿烏蠶寶甲,怕是胸口也早被捅出幾個窟窿了。

  在場之人無不駭然,甚至懷疑這東方不敗是不是練了什麼詭異妖法,這樣的武功當真是凡人能施展出來的?

  就連江生心中都是一片冰冷,他還從未遇見過這般可怕的對手。即使是劍雨中圍攻轉輪王時,也不至於打的這般艱難。東方不敗的武功遠超三人一個檔次,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劍法招式可以彌補的了。

  江生剛才心中還暗罵任我行廢物,現在看來,任我行輸的到也不冤枉!

  東方不敗愈戰愈勇,照這個節奏怕是生死只在旦夕之間。原著中是任盈盈在旁折磨楊蓮亭,這才讓他分神他顧,而如今這三人卻再沒有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江生心思急轉,眼見劍鋒襲來,卻不招架反倒抽身急退。

  「哼!這時才想逃,晚了!今日就讓你給我蓮弟陪葬!」

  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手中長劍又憑空迅疾三分。正在此刻,異變突生,江生身前毫無徵兆的竟憑空變出虎紋大盾,東方不敗縱然本領通天,也想不到會出現這種變故,他不及變招,真武劍正戳在盾牌上。

  劍鋒毫無凝滯的刺穿三面熟鐵盾牌,去勢不減正刺在江生左心口處,若非劍鄂撞在盾牌上,這一劍怕是能直接將他捅個對穿。

  江生猛的吐口鮮血,暗驚東方不敗功力通神,同時心中卻也一喜:長劍陷在鐵盾里,縱然東方不敗武功再強,也得需要一時片刻才能拔出,而江生又怎麼會給他機會?

  他雙手抓住盾牌奮力一甩,這股巨力終將真武劍從東方不敗手裡拽脫。正在這電光火石間,沖虛道長一劍刺進東方不敗後心,方正和尚運足了力氣一掌拍在他的後腦,東方不敗口吐鮮血橫飛出去。

  眾人都被這變故驚得呆了,一時間台上場下竟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東方不敗,只見他踉踉蹌蹌站起身子,難以置信的看著江生問道:「這,,,,這是,,,,,」

  我去,這都不死!

  就連方正、沖虛這等古井無波的人,臉上都露出驚疑神色。那穿心一劍的威力自不必說,後腦那一記千手如來掌打在生鐵上都有幾分印記,居然連他的護體罡氣都破不掉?這東方不敗該不會真的把自己練成妖怪了吧!

  好在這東方不敗終究不是神仙,他突然身子一幌,滾倒在地。接連吐了幾口鮮血,抬頭對三人道:「倘若單打獨鬥,你們是不能打敗我的。」

  他本來說話聲音極尖,此刻卻變得低沉起來。

  江生坦然道:「其實我們便是三人聯手,也還是打不過。江某貪生怕死,才不得已使出這下三濫的招式。閣下武功通天徹地,不愧稱得『天下第一』四字,在下十分欽佩。」

  「你能這麼說,足見男子漢大丈夫氣概。」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繼而又搖頭說道:「用刀劍是殺人,用毒藥也是殺人。能取勝便是妙招,哪有什麼一等三流之說?」

  他功力極深,縱然身受重傷,說話時氣息依舊毫無凝滯。只是臉色卻越來越白,聲音也越來越低,到最後已經慢慢變成聽不見的低聲囈語。

  江生縱然豎起耳朵,也只能勉強分辨其中「蓮弟」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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