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19章 藝術之魂和狼狽迷路
「誰的電話？」等他掛線後，穆秋問。
「一個不懂電影的俗人。」鍾離楓白情緒激動！
不是！
每一個劇組的！
副導演！
都有權利！
把毫無藝術之魂的人！
強塞進！
劇組！
這是對藝術的！
侮辱！
「到底是什麼人，能把你氣成這樣。」穆秋幫他拍背順氣，趁機大肆撫摸占便宜！
但是鍾離楓白沒有在意，他非常憤怒的問，「一部好的電影，最重要是什麼？」
「那當然是導演啊！」穆秋趕緊突破下限激烈誇獎！
「不！」鍾離楓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神堅毅無比，閃爍出對藝術的忠誠光輝，「最重要的！是純潔！」
「說得對！」穆秋鼓掌，我就喜歡你純潔！
「而副導演，居然要讓他的侄子玷污這份純潔！」鍾離楓白臉漲紅。
穆秋聞言大怒，「他是不是活膩了！」這份純潔只有老子才能玷污！
「我絕對不會讓他加入劇組！」鍾離楓白仰頭灌下一杯酒，「那個服務員的角色非常重要，連我都還沒有揣摩到位，他居然就敢斷言非他侄兒不可！」
「沒錯！」穆秋拍桌子，「這簡直太過分了！」
「我看過他侄子在《悽苦小倌崛起錄》中的演出，簡直假到人神共憤！」鍾離楓白憤憤，「威猛將軍才剛說了一句『我看今日天氣不錯』，他就開始捂著胸尖叫昏倒！我都沒有辦法用語言去形容那種浮誇！」
「那就別形容了。」穆秋幫他夾菜，「好好吃飯。」
「沒胃口！」鍾離楓白頭髮豎起，「你知道嗎，他居然下周還要來試鏡，我一定不會讓他通過！」
「就這麼幹！」穆秋附和，「用你專業的眼光狠狠批判，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麼沒演技！」
「可是我沒做過服務員！」鍾離楓白有些遺憾，「否則一定能批判的更加淋漓！」
「這個太簡單了！」穆秋聞言大喜，「我旗下有三十二家連鎖店，隨便你去哪家！」
「你敢讓我做服務員？」鍾離楓白怒問！
「當然不是！」我是讓你做老闆娘啊！穆秋在心裡雞凍辯駁，然後解釋道，「我是想讓你去體驗一下。」
「體驗也不行，要是被人看到，一定會炒作成我已經窮困潦倒！」鍾離楓白一口拒絕，「不如你給我口述一下！」
「……我？」穆總裁略澹拔乙裁蛔齬裨卑 ！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鍾離楓白冷艷的瞥了自己一眼！於是趕緊道，「不過我完全可以――」
「代替我去體驗？」一句話還沒說完，鍾離楓白就興沖沖的打斷他。
「……是啊！！」穆總裁非常牆頭草！其實他本意是想說找個服務員來口述，但是！相處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鍾離楓白眼睛裡對自己有期待！所以做幾天服務員這種小case，根本完全沒壓力好嗎！
於是就有了在包廂撞到歐陽龍的那一幕。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陰雨！居然路遇熟人！穆總裁長吁短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怎麼樣？」一直等他的鐘離楓白萬分期待。
「特別順利。」穆秋厚顏無恥，和他共擠一張小沙發，「有非常多的心得體會要和你分享！」
「快說！」鍾離楓白打開筆記本，覺得特別滿意！
實踐中得出的結論！
一定！
能將那！
浮誇的演技！
擊得粉碎！
兩人在燈下一談就是倆小時，直到天已經黑透！
「不如就住在這裡吧。」穆秋提議，「我們的配套小木屋很……文藝！」
「有多文藝？」鍾離楓白聞言來了興趣。
其實穆總也說不出來，因為他是信口胡謅的！但此時顯然不能實話實說，於是熱情道，「看完你就知道了，不如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晚餐時間已經過去太久，鍾離楓白早就已經飢腸轆轆。
雖然很想吃東西，但似乎不吃晚餐才符合文藝青年的定位！於是鍾導演略猶豫，不過還沒等他猶豫出結果，就已經被穆秋拉到了包廂里。
煎炒烹炸，看上去無比誘人……
於是他果斷拿起了筷子！
似乎一切都很順利啊……穆秋非常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歐陽龍！這世上有那麼多餐廳，為什麼一定要來我的地盤看笑話！
簡直太可惡了！
歐陽龍被他念到打噴嚏。
「會不會是凍感冒了？」蘇諾哆嗦著問他，「我把外套還給你。」
「不用。」歐陽龍幫他拉緊拉鏈，又握過他的右手，「小心別走丟。」
「嗯。」蘇諾點點頭，和他靠的更近。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清冷月光，映照著四周的蜷曲樹木。
沒錯，兩個人……迷路了！
本來只是想去山頂吹風喝果汁，結果剛進山沒多久，蘇諾就看到一條小路。
「會不會是捷徑？」蘇諾踮腳往上看，通向新世界的傳送門神馬的……
「走走不就知道了。」歐陽龍跳過排水渠，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上來。」
臥槽好像探險啊，這種屬於勇者的運動，真是好期待！蘇妖孽頓時興奮起來，拽著他的手爬上小坡。
「走慢點。」小路很陡，歐陽龍緊緊握住他的手。
蘇諾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因為他幾乎毫無小腦，如果歐陽龍此時鬆手，那他必須會滾下山！
那真是非常非常悽慘！
十五分鐘之後，蘇諾開始在心裡後悔，各種累！
二十分鐘後，蘇諾呼哧呼哧直喘！
半個小時後，蘇諾的膝蓋開始發抖！
四十分鐘後，蘇諾已經快要崩潰了，而且特別想抱著樹嚎啕大哭！
「我們還是回去吧。」好不容易見到一塊大石頭，蘇諾坐上去後就再也不想起來！
「怎麼累成這樣。」歐陽龍失笑，蹲下幫他捏腿。
蘇諾呼呼喘氣。
「好吧，休息一下就回去。」歐陽龍抽出紙巾替他擦汗。
蘇諾連嗓子都冒煙。
「要不要我背你下山？」歐陽龍問。
這個可以有！蘇諾幾乎要飆淚點頭，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虛偽道，「那多不好意思。」其實特別想要啊！
「我又不累，你也重不到哪裡去。」歐陽龍半蹲在他身前，「上來。」
「……真的不用了。」蘇諾盯著他結實的脊背，特別饑渴的咽了一下口水！
「下山只會比上山更累，而且說不定會摔跤。」歐陽龍轉頭看他，「四十分鐘，你確定能堅持？」
我確定不能！蘇諾果斷趴到了他背上！
雖然有點厚臉皮但是……這樣果然好舒服！幾乎想要蹭一蹭！
歐陽龍嘴角一揚，背著他慢慢往下走。
「你累不累？」過了一會兒，蘇諾心虛問他。
「不累。」歐陽龍聲音特別溫柔！
蘇諾幫他擦擦汗，「謝謝你。」
「你以後要多鍛鍊。」歐陽龍用腳踩開棗刺，「身體太弱了。」
「我特別忙，沒時間去健身房。」蘇諾厚顏無恥。
「不需要去健身房。」歐陽龍道，「我教你幾個簡單的運動，在家也能做。」
簡單的運動……不會又是那見鬼的跪式伏地挺身吧！蘇諾在心裡撇嘴。
然後他就聽歐陽龍道，「會不會做跪式伏地挺身？」
臥槽還真是！回想起上次的慘烈經歷，蘇諾果斷道，「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真是懶啊……歐陽龍在心裡搖頭，然後問道，「換什麼？」
「不然我唱個歌給你聽？」蘇諾興致勃勃。
歐陽龍手一軟，差點把人丟下去。
「雖然比不上專業的歌手但其實……也還不錯！」蘇諾特別不謙虛，「大家都誇我唱歌特別有個性！」
的確是挺有個性的，回想起那晚的貫耳魔音，歐陽龍頓時開始頭疼，「誰誇過你？」這種無恥的話連自己都說不出來啊！
「我哥！」蘇諾驕傲萬分，「他說我的聲音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你還是留著別雕琢了！歐陽龍果斷把他放下來，「我們休息一會。」
「你想聽哪一首？」蘇諾問。
「看，月亮。」歐陽龍伸手一指。
「哪裡？」蘇諾成功中計，轉身看向天空。
然後他就腳底一滑，滾下了山！
「啊！！！！！！！！！」
「諾諾！」歐陽龍大驚失色，連心跳都差點停止。
幸好山坡勉強算是光滑，除了受了些驚嚇，蘇名模沒有受到太多實質性傷害。
他失神失措躺在草叢裡，覺得自己果斷已經穿越了！下一秒就會看到八阿哥！
「諾諾。」歐陽龍拉著草叢滑下山，把他抱到自己懷裡，「有沒有摔傷？」
「……」蘇諾被嚇得夠嗆。
歐陽龍上上下下檢查了兩遍，確定人沒有受什麼傷，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蘇妖孽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一口氣。
「沒事了。」歐陽龍拍拍他的背，「別怕別怕。」
「我我我們還是早點出去吧。」蘇諾驚魂未定，眼看天色已經開始變黑，一秒鐘也不想留在這裡！
歐陽龍扶著他站起來，看著剛才兩人滾下的陡坡犯難――這種光滑的草坡，下來倒是容易，問題是要怎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