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好東西
容鈺珩想到那三摞碼得整整齊齊的專輯,還是決定維護一下大扇貝的尊嚴。
「就是暈倒了而已。」
施秋狐疑,「只是暈倒你哭這麼慘做什麼?你這個解釋糊弄我還可以,糊弄網友是不可能的。」
容鈺珩頓時流露出惆悵的神色,「啊……那我再想想。」
施秋眼睛微微一眯:果然是在糊弄我。
兩人一邊往劇組走,一邊思索著怎麼把這條熱搜公關掉。快到拍攝點時,就看見溫擇琤遠遠地站在那頭。
這會兒剛好沒他的戲份,溫擇琤轉頭捕捉到容鈺珩的身影,就立馬迎上來,大步行走間幾乎能帶起一陣風。
他蹭到容鈺珩跟前拉手手,「累了沒,想不想吃點東西?我讓曲右禾拿點水和點心過來。」
容鈺珩心力交瘁,「不用,我還在進行文學創作。」
溫擇琤疑惑,「什麼文學創作?」
容鈺珩,「如何把一起不足為外人道的人間慘劇編造得溫情又合理。」
溫擇琤機靈的大腦瓜轉動了兩秒,而後給出建議,「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容鈺珩思索了片刻,隨即參悟!
他和溫擇琤對視了一眼,同時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不遠處激情創作的某隻白糰子……
此時的洵光尚未預見到自己即將淪為工具人的悲慘命運。她還在手機上「叭叭」打字,重操同人舊業——瑤台無償為她的「擇城一遇」同人文配了圖,她也要給瑤台的同人條漫寫文。
正值激情造車之時,洵光孱弱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嚇得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堪堪定下神後,洵光回頭,就看見兩位大債主齊齊湊在自己跟前,一副欲言又止蓄勢待發的模樣。
洵光,「………」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容鈺珩率先開口了,人美聲甜像朵嬌花,「洵光勞斯~」
溫擇琤配合地接話,「我們想拜託您一件事。」
洵光猛地往後一縮——媽呀…容鈺珩的矯揉造作她還可以忽略不計,但溫擇琤居然對她用上了敬語!難不成是什麼逆天改命的大事?
「做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隻迷茫的小貓咪。」
容鈺珩仿佛失聰,直接略過她的胡言亂語,把手機捧到人跟前,「洵光勞斯,我需要您憑藉非凡的創造力,為我編造一個合情合理的溫情故事。」
「……」
洵光最終還是沒忍住八卦之心。她其實也看到了這條熱搜,但以她對容鈺珩的了解,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大事,後者也不會回到劇組了。
洵光捋了捋袖子,「行,你先把前因後果和家庭關係給我說說,方便我大展身手。」
「沒問題~」容鈺珩說完看了溫擇琤一眼,面露難色,「你……要不要迴避一下?」
溫擇琤的眼睛微微瞪大,「你讓我迴避?」
容鈺珩輕聲哄他,「現在的迴避是為了今後更加和諧的家庭關係。」
溫擇琤一秒被說服,「……喔。」
支開了溫擇琤,容鈺珩就把前因後果同洵光娓娓道來,還包括了自己痛哭流涕的真實原因。容鈺珩說道這裡又忍不住溢出了熱淚,他就一邊哭泣一邊講述著……
洵光神色複雜,她總覺得自己掉進了某種奇怪的氣場。聽到一半時,她忽然打斷,「等等,風力發電的全自動鞦韆是什麼?」
容鈺珩噙著淚花,「是我麻麻上天的道具,之前我爸不讓她搭,他們就離婚了。」
洵光不明覺厲,「……喔,好的,你繼續。」
通篇的故事講下來,洵光已然把握了梗概,她略一思索便小手一揮,「來人,筆墨伺候!」
容鈺珩趕緊打開手機備忘錄遞給她,「大佬,請。」
洵光接過來,埋頭就是一頓「叭叭叭」……
十分鐘後,新鮮的公關文案出爐了。她把手機塞回容鈺珩手裡,接著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仰在躺椅上曬太陽,神情之輕蔑,姿態之狂拽,「不過如此,屑。」
容鈺珩趕忙接過來,「謝謝大佬~」
又是十分鐘後,容鈺珩的公關團隊在微博上回應了。
容鈺珩_official:有關藝人容鈺珩家庭遭遇重大變故的傳聞並不屬實,現做出澄清!
容鈺珩的父親——系容氏集團理事長容天慎先生,昨夜在家親手搭建風力發電全自動鞦韆,因操勞過度導致暈厥,而被送往醫院。容鈺珩遂連夜離開劇組趕往醫院,同兄長容琮彥一起守護父親。所幸容先生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並無大礙。
據悉,此鞦韆是容父為了容母而搭建,只為博得愛人一展顏。容鈺珩感念其父母伉儷情深,不禁落下滾燙的熱淚!感謝廣大網友對容鈺珩的關懷,也請大家切記,不信謠,不傳謠,早睡早起身體好~[心]
……
這條官方澄清一出,眾粉絲紛紛鬆了口氣,與此同時,吃瓜網友們也展開了一番熱烈討論:
「扇貝爸爸平安無事就好!」
「原來容容家裡真的有風力發電機啊,他在節目裡提到過!」
「這是何等的伉儷情深,本酸菜魚網民忍不住落下了檸檬味的眼淚……」
「容容的爸爸媽媽好有愛啊!容大哥也好疼容容喔,這是怎樣一個相親相愛的和諧大家庭![猛虎落淚]」
「容鵝寶貝不哭,你也會找到這麼愛你的人!偷偷嘻嘻~」
「……」
容鈺珩看完網上的評論,一臉深沉地按滅了手機——
騷年,你所看到的世界並不是你以為的那般真實!
順利將此事翻篇,容鈺珩又投入到劇組的拍攝當中。
《素衣》就快要殺青了,飾演臨天幫幫眾的演員們都準備返回劇組進行收尾。在他們回來的頭一天,容鈺珩收到了何晝的簡訊。
何晝的語氣和往常無異,就是一些平常的問候,容鈺珩看了兩眼,又關掉對話框放置一旁。
溫擇琤暗搓搓地從他背後蹭過來,幾乎貼著容鈺珩,勾著個腦袋把他手機盯著,聲音悶悶的,「他找你幹嘛?」
容鈺珩下意識轉過頭,嘴唇差點擦上溫擇琤的側臉。他心底驚了一秒,臉上有點紅,「沒什麼,他說自己明天就回劇組了。」
溫擇琤目光幽幽的,「那你臉紅什麼?」
他可沒忘記,擇城一遇最大的宿敵就是何田玉!
容鈺珩很誠實,「因為剛剛差點親到你。」
嘶……!溫擇琤的心底一個蕩漾,他飛快地把不重要的何晝丟到一邊,腆著臉索吻,「你可以親。」
容鈺珩矜持地伸了個小手指,把溫擇琤的臉扒拉到一邊,「光天化日,不要做這種羞羞的事。」
溫擇琤頓時失落地「喔」了一聲。他想,這怎麼就「羞羞」了,還有好多更「羞羞」的事沒做呢。
不過沒關係,容容比較被動害羞,但他可以主動強勢啊!
溫擇琤思及此,暗自握拳下定決心。
於是當天拍攝任務結束後,容鈺珩就被溫擇琤拐回了酒店的房間。
真就是「拐」。
容鈺珩的雙腳都沒黏上過地板的。
溫擇琤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勾著容鈺珩的腰身就往門裡面擠。容鈺珩雖然瘦,但溫擇琤身材高大,兩個大男人一起擠進門,「哐當」一聲,差點被門沿絆得齊齊撲倒在地。
差點被扔出去的容鈺珩,「……」
他目光沉冷,「飼主,你這又是在玩什麼情趣?」
自知霸道邪魅路線走失敗了的溫擇琤,「……想來點硬的。」
容鈺珩的騷話脫口而出,「多硬的?」
溫擇琤,「……」
下一秒,容鈺珩就反應過來,他飛速捂住自己的嘴,目露驚恐——我丟,這該死的天性!
溫擇琤被撩了一把,有點受不住。他反手關上房門,「咔噠」一聲,將外頭的世界隔絕開來。房內只剩他和容鈺珩兩個人,溫擇琤就咽了口唾沫說,「梆硬。」
容鈺珩倒吸了一口冷氣:好騷的溫擇琤!
溫擇琤還在徵詢他的意見,「那現在能不能做羞羞的事了?」
容鈺珩理智尚存,嚴格劃分了「羞羞」的等級,「我們可以做第三檔的羞羞。」
溫擇琤問,「第三檔的羞羞是什麼?」
容鈺珩,「就是啵啵!」
溫擇琤,「那第二檔和第一檔呢?」
容鈺珩羞澀地捏了把他健碩的腰腹,「等權限開放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溫擇琤被捏得起了火氣,埋頭就親了下去,他張嘴含住容鈺珩柔軟的唇瓣,一邊在上面啃啃咬咬,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那就先做第三檔,你快點準備一下權限開放。」
容鈺珩被啃得發出一聲悶哼,溫擇琤仿佛得到了某種鼓勵,頓時啃得更加賣勁兒,手也開始扶著前者的腰身往上摩挲……
容鈺珩一把按住他的手,「你觸犯到第二檔權限的邊緣線了!」
溫擇琤就停了下來。他懂了,第二檔權限是摸摸。
兩人黏黏糊糊地親了會兒,溫擇琤又把瑤台的畫作全部實踐了一遍,他們都快順著走道親到沙發上的時候,容鈺珩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容鈺珩伸手扒在溫擇琤臉上,抽空摸出手機。溫擇琤啵啵到一半被打斷,整個人都散發著幽怨的氣息,「一會兒看不行嗎?」
容鈺珩揮舞著小手教育他,「做人不能被美色迷惑了心智,萬一有什麼重要緊急的信息呢?」
溫擇琤趁他揮斥方遒又埋頭啃了他兩口,「比如?」
容鈺珩一把捏住他的嘴皮子,「比如我倆又上熱搜……」
溫擇琤眼前一亮,從嘴皮子裡呲出一絲氣音,「還有這種好事?」
容鈺珩,「………」
他決定還是不要理會色令智昏的溫擇琤,先看信息。
手機屏幕劃開,卻並不是什麼重要簡訊。溫擇琤排著個腦袋擠在容鈺珩旁邊,幽幽的屏幕光映得他瞳孔黝黑,目光深邃。
【何晝】:明天回來,正在逛超市,給你帶點好東西,吃不吃?
「……」
滅頂的危機感從容鈺珩的尾椎一路躥上脊背,他一把摁滅屏幕,對著溫擇琤表忠心,「我不回。」
溫擇琤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拉開他的衣領,埋下頭在人不見光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
溫熱的唇舌舐過皮膚,牙齒在嵌下的前一秒又收回了力度,最後只淺淺留下一個牙印。
「他還挺記掛你的,嗯?」
容鈺珩被咬得輕哼了一聲,薅住溫擇琤的後腦勺把人拎開,臉上一片燒紅,「估計是想和解……誒,你幹嘛?」
溫擇琤一把掐住了他的腰,就著兩人貼合的姿勢將人死死抵在了沙發上,他的額頭抵下來,容鈺珩抬眸就和他對上。
溫擇琤眼眶發紅,有些委屈又帶了點占有欲,他下面重重一拱,喘著粗氣,
「我也有好東西,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