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客來》同框


  《客自遠方來》是一檔生活類節目,每季一共三位常駐嘉賓,兩到四位特邀嘉賓,一群人要在節目組準備的別墅里做飯、聊天、玩遊戲。

  

  一期節目要錄製兩天一夜,因此嘉賓還需要自備過夜的行李。

  容鈺珩在剛簽帆宇的時候就被搶過《客來》的資源,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還是被邀請上了節目。

  《客來》的第二季常駐里本來是沒有喬譚的,但原本的常駐中有一個被爆出了黑料,節目組便臨時換了人,其餘常駐則沒有變動。

  容鈺珩還記得裡面有位常駐嘉賓叫居梓意,他的憨批兒子池樘追了人家好久,至今也沒追上。

  容鈺珩不禁搖頭:兒砸,你還是不行……

  特邀嘉賓需要自己出發去往節目組,節目錄製點在h市,容鈺珩和溫擇琤一起出發,坐頭天晚上的飛機飛往目的地。

  休息一夜後,第二天早晨,他們便搭上節目組的商務車去往別墅。

  常駐嘉賓里,除了容鈺珩熟悉的喬譚和「神交」已久的居梓意,就剩下素昧蒙面的演員陳落行。

  商務車內,容鈺珩一屁股擠到溫擇琤身上,「陳落行我沒見過,你認識嗎?」

  溫擇琤說,「聽過,但沒見過。」

  容鈺珩就虎摸他的飼主,柔聲安撫,「那我帶你,別緊張。」

  溫擇琤,「……嗯。」

  他倒是覺得,陳落行見到自己可能會更緊張一些。

  到達別墅時是上午九點半,別墅從外觀上看偏歐式風,一共三層,估摸有六百多平。別墅外是一片草地,搭建了池塘和鞦韆,另一側有間陽光房,裡面種了些花草。

  容鈺珩現在看到池塘加鞦韆的組合就感官微妙,溫擇琤注意到他表情不對,就微微低頭問,「怎麼了?」

  容鈺珩甩甩腦袋,努力調整好狀態準備開始節目的錄製,「沒事,觸景生情而已。」

  兩人提著行李袋按響門鈴,開門的是喬譚,他見到兩人立即張開雙臂激動地抱了一下,

  「哎呀,歡迎歡迎~歡迎溫老師和容容!」

  喬譚說著讓開身把兩人請進來,入眼的客廳整潔寬敞,大片的落地窗採光很好,自然光透進客廳,映得整間屋子都亮堂堂的。

  內部裝潢是ins風格,看上去清爽乾淨,舒適度極高。客廳旁邊就是餐桌和開放式廚房,容鈺珩抬頭看過去,正好和廚案後的居梓意對上眼神。

  居梓意是比較柔和大氣的長相,黑髮披在背後,妝容清淡,笑起來的時候右頰上有一枚小酒窩。

  容鈺珩幾乎只一眼就確定了池樘追求失敗的原因——

  他簡直不知道自己的笨比兒子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扮相這麼騷包地去追求這種小清新風格的女生!

  居梓意正在泡茶,她隔著客廳和兩人打了個招呼,「歡迎溫老師,歡迎鈺珩~」她說完又轉頭衝著樓上叫道,「行哥,客人來了——」

  隔了幾秒,樓梯口便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急急忙忙跑下樓,衝著溫擇琤他們這邊打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溫擇琤單手揣著兜,宛如高嶺之花,「沒事。」

  大概是他的語氣過於冷淡,陳落行腳下更快,「噼里啪啦」一陣跑過來,朝他們伸手,「我是陳落行,歡迎溫老師!」

  溫擇琤同他握了一下,又側身轉向容鈺珩。陳落行反應過來,立馬補充,「也歡迎鈺珩來做客~」

  容鈺珩倒是不介意,「謝謝~」

  喬譚拍了拍陳落行的背,同兩人解釋,「落行還從沒這麼緊張過,這次是見到溫老師了有點激動。」

  陳落行其實跟溫擇琤差不多大,但他入行只有四五年,算是溫擇琤的後輩。

  陳落行說,「是的是的…我是溫老師的粉絲……」

  溫擇琤依舊淡定,「謝謝。」

  「……」陳落行瞬間肉眼可見地變得沮喪起來。

  容鈺珩都要忍不住為他掬一把同情淚了……小伙汁,不是溫老師對你太冷漠,他只是在鏡頭下面端成習慣了。

  居梓意把泡好的茶端到客廳來,喬譚帶著溫擇琤和容鈺珩上樓放行李,順便跟他們介紹整個房屋的裝修和布局。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餐廳,背後有陽光房,種了點花草;二樓的娛樂設備比較多,像什麼架子鼓啊、吉他、鋼琴都有,還有健身房、跳舞機、switch連的大屏電視;三樓是臥室,這頭是書房,洗澡間在那頭……」

  溫擇琤順著喬譚手指的地方望了望,隨即扭頭和容鈺珩說,「洗澡間和臥室隔得有點遠,我還是喜歡臥室裡帶浴室的。」

  容鈺珩點頭,「我也是,再加個衣帽間更好。」

  喬譚的手懸在半空,「………」

  不是,他怎麼感覺這兩人是來看房的,而自己像是個中介?

  拋開這種詭異的既視感,喬譚帶著兩人放好行李,三人往樓下走。

  喬譚問,「一路過來辛苦不?累的話我們可以先在客廳坐著聊會兒天,梓意泡了茶你們嘗嘗。要是不累,我們就準備做午飯。」

  「我都行。」溫擇琤說完又側頭看向容鈺珩,「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喬譚,「………」

  容鈺珩想到居梓意已經把茶泡好了,加上他們幾人還沒相互介紹過,便說,「那先去嘗嘗梓意泡的茶吧。」

  溫擇琤目光柔和,「好。」

  喬譚,「………」

  他這座「鵲喬」根本就形同虛設!

  三人下到客廳里,沙發跟前的陳落行見到溫擇琤,背脊立馬挺直,正襟危坐。居梓意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把沏好的茶給大家端過來,「嘗嘗這個藏茶,特別香。」

  白瓷的杯底襯著琥珀色的茶水,淨潤透紅,色澤飽滿。容鈺珩端起來抿了一口,頓時整個口腔都被茶香所充斥,回味醇厚。

  他舒服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好好喝…」

  居梓意笑了笑,「是吧?」

  溫擇琤盯著容鈺珩享受的小表情若有所思,「你喜歡這個味道?」

  容鈺珩的小腦袋點了點,「喜歡。」

  溫擇琤就說,「好。」

  喬譚已經見怪不怪了,他這會兒悠悠地嘬著茶水,一言不發。剩下兩名嘉賓還在呆滯中細細品味那聲「好」……

  幾人坐著聊了會兒天,相互自我介紹過後,氣氛便輕鬆隨意了很多。

  眼看著要到十點半了,喬譚起身招呼他們,「那我們準備做飯好不好?」

  「可以。」

  五人往廚房那頭走,喬譚說,「你們別看溫老師這樣,他其實很會做飯。」

  居梓意驚訝,「真的嗎?影帝也要自己下廚啊!」

  溫擇琤點頭,「嗯。」

  喬譚,「溫老師有什麼拿手好菜,今天給大家露露唄?」

  溫擇琤,「看你們想吃什麼,我都會。」

  陳落行的嘴巴瞬間吸成一個「o」型,他這會兒已經適應了和偶像的近距離互動,開始盡心盡力地吹彩虹屁,「真的嗎,這也太厲害了吧!」

  溫擇琤說,「不信你們可以問容容。」

  其餘幾人便轉向容鈺珩求證,後者神色自然,態度真誠,「是真的,麵條抄手、炒菜拌菜、西餐甜點……溫老師都會,而且很好吃。」

  眾人:夠了夠了…信息量超標了!

  溫擇琤問他,「你今天想吃什麼,可以點。」

  容鈺珩,「想吃土豆牛肉蓋澆面。」

  溫擇琤打開冰箱翻了翻,「有食材,可以做。」他說完又問背後幾名已經看呆了的常駐嘉賓,「你們呢?」

  喬譚的嘴張了又閉,他差點脫口而出「狗糧把我撐飽了」,但最後關頭還是咽了回去。

  「溫老師再炒個番茄蝦仁吧,我負責今天的湯,梓意和落行各領一道菜,沒問題吧?」

  「沒問題!」

  幾人分完工,直到溫擇琤把牛肉擺上了案板,容鈺珩才後知後覺,「誒,不是…那我呢?」

  喬譚一邊燒水燙番茄一邊說,「你已經完成了點菜的任務,溫老師一人做兩份,其中一份算你的。」

  溫擇琤接著說,「而且你一會兒還要幫我端調料盒。」

  重操舊業的容鈺珩絲毫開心不起來,「我是行走的置物架麼?」

  溫擇琤糾正他,「當然不是,你得呆在原地不能行走。」

  容鈺珩麻了:他置物架的本質根本沒有改變嘛。

  溫擇琤見自家小倉鼠興致不高,立馬給人吹彩虹。他帶了點炫耀的意味轉向喬譚,

  「容容連白糖和鹽都能分清,是不是很棒?」

  喬譚手一抖,差點戳進滾燙的開水鍋里。

  他定了定神,側頭望向溫擇琤,試圖從後者臉上找出幾絲反諷或是調侃的情緒。

  但他很快就失敗了——溫擇琤竟是由衷地認為容鈺珩很棒棒!

  喬譚面無表情地撈起番茄開始撕皮,「嗯嗯,超厲害的。」

  「……」

  居梓意做了一道蒜香花椰菜,陳落行做了份地三鮮,喬譚的豆腐湯還在灶上文火慢燉,幾人先把成菜端上桌。

  陳落行經歷了最初的激動緊張後,這會兒已經恢復了常態。他開了瓶低度白葡萄酒給大家斟上,隨即一同入座。

  喬譚雖然是新來的常駐,但作為這裡面資歷最老的前輩,他率先舉杯發言,「來,讓我們慶祝《客自遠方來》第二季第一期開播,也讓我們歡迎溫老師和容容!」

  「哐當、」五支玻璃杯在桌上相碰,容鈺珩收回酒杯剛抿了一口,就發現一旁的溫擇琤朝自己的酒杯投來了嚴格的凝視……

  「……」容鈺珩盯著酒杯皺了皺眉,隨即抬頭對上溫擇琤的眼神,試探地說,

  「隔壁的小孩兒都饞哭了?」

  溫擇琤,「………」

  喬譚差點把酒噴出來,居梓意直接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溫擇琤,「我是想讓你別喝太多。」

  容鈺珩痛心,「你在質疑我?」

  溫擇琤,「那你還拉踩我呢。」

  剛吃過瓜的喬譚眼睛一亮,這道題他會!

  喬譚,「溫老師,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呢?」

  溫擇琤,「我就是不講道理了。」

  容鈺珩瞬間抓住了邏輯漏洞,奮起一擊,「那我這是實話實說了,沒有踩你!」

  溫擇琤看了他兩秒,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很淺淡的笑。他伸手在容鈺珩探過來的腦袋上薅了一把毛毛,「看把你能的。」

  「……」喬譚瞬間感覺自己好多餘。

  他果然只是個中間搭話的「鵲喬」工具!

  兩人宛如相聲般的對話結束,飯桌上的話題又回歸日常。陳落行和溫擇琤都是演員,難得有機會在一起交流,他們就講起拍戲時候的事。

  陳落行雖然年紀輕、入行晚,但十分敬業。拍戲的時候很少用替身,都是直接上,因此身上也落下不少傷。他這會兒就挽起袖子給幾人展示手腕上的傷疤,

  「這是拍上一部劇的時候劃傷的,裡面有個摔碗的動作,沒想到摔在了桌子上,瓷片彈起來差點扎手上。」

  容鈺珩最看不得這種傷了,他的共情力很強,這會兒光是聽到敘述,就覺得心如刀割!他頓時縮成一隻倉鼠球,企圖用連續不斷的重複句驅散痛意,「好痛好痛好痛……」

  陳落行失笑,「你痛什麼啊?」

  容鈺珩心驚膽戰地瞅著他的手傷,「我替你痛。」

  陳落行,「謝謝你啊~」

  兩人正你來我往聊得火熱,一旁的溫擇琤忽然也挽起袖子來,露出胳膊上的舊傷,「這是我拍一部荒島求生片的時候,被倒刺扎的,那時候拍到中途不能停,只能等拍完才處理。」

  他說完就抿著嘴看向容鈺珩,一臉小學生站在領獎台上等待頒獎的模樣。

  容鈺珩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他差點笑出聲。

  容鈺珩伸出手給他醋兮兮的溫飼主搓搓胳膊,「我知道那部,在你家看的是不是?」

  溫擇琤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他故作矜持地「嗯~」了一聲。但仔細聽,那尾調還帶了點蕩漾的味道。

  容鈺珩看破不說破,只鼓著巴巴掌繼續表揚,「溫老師真厲害,溫老師真辛苦~!」

  餐桌上的其餘人也紛紛放下筷子,捧場地跟著一起鼓掌,「厲害厲害…不愧是三金影帝!」

  隨著稀稀拉拉的掌聲落下,溫擇琤發揮畢生演技才壓住上揚的嘴角,他垂下眼睫,「這沒什麼。」

  溫擇琤說完,還不忘回饋同樣「負傷」的陳落行,「你也很厲害。」

  「謝謝…!」

  陳落行受寵若驚的同時不由疑惑——他怎麼感覺,他偶像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午飯後是玩遊戲的時間,別墅二樓有娛樂區,音樂器材、棋牌桌遊、電子遊戲應有盡有。

  容鈺珩早在參觀時就相中了那台跳舞機,這會兒非拉著溫擇琤一起跳探戈。

  溫擇琤戳破他的妄想,「跳舞機不支持這個舞種。」

  容鈺珩不甘心,又扒在機子上從頭翻了一遍曲目,發現果真沒有探戈後,瞬間陷入神傷之中。

  圍觀全程的陳落行表情一言難盡……

  同為演員,他看著渾身是戲的容鈺珩,都不由甘願臣服——難怪他偶像會對容鈺珩另眼相看,後者的戲簡直是信手拈來!

  溫擇琤在鏡頭底下有偶像包袱,容鈺珩也不勉強他,就和居梓意兩人一左一右的歡快battle。

  居梓意本來也是有舞蹈基礎的,但兩人跳著跳著她就莫名被容鈺珩影響了。容鈺珩在團隊演出時還算正常,私下裡釋放了天性,便開始延續他自成一派的舞蹈風格——

  他的每一個舞步都蘊藏著探戈的味道,每一拍節奏都切中了中小學廣播體操!

  兩人跳到最後,就連陳落行都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扯住逐漸上頭的居梓意,發出警醒的聲音,

  「梓意,要不算了,你以後還要走偶像路線。」你和容鈺珩是不一樣的。

  「……」

  酣暢淋漓的共舞過後,居梓意有些疲憊,她便提議大家去看看陽光房裡的植物。

  去陽光房要從客廳背後的小門繞出去,五位嘉賓走過一段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眼前便豁然開朗。

  透明的頂棚折射著陽光,室內四邊栽了些花草。這會兒正逢開春,加上陽光充足、室內培育條件好,許多植物都抽出了花骨朵,一眼望去生機蓬勃。

  看得出來,居梓意特別喜歡這些花花草草,整個人都明媚了,她朝容鈺珩招了招手,

  「你看這一片,估計下周就開了。」

  容鈺珩由衷讚嘆,「真漂亮。」

  陳落行見容鈺珩這個小妖精賞花去了,就蹭到溫擇琤旁邊,和自己的偶像搭話,

  「溫老師,您喜歡什麼花?」

  「我……」溫擇琤話音剛起,另一頭的容鈺珩忽然就轉了過來。

  他雙手托在下巴上,笑盈盈地朝兩人開了朵花,「喜歡這個花?」

  頭頂的陽光暖融融的,映在容鈺珩臉上,襯得人面容白淨,紅唇鮮嫩,笑容極富感染力。

  就連陳落行都看得怔了一下。

  隨即他聽見自己身旁傳來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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