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擊
走到孫博文專屬的會客室,跟裡面看管東西的侍者打聲招呼,說是孫博文讓他來的之後,侍者就將盒子拿了出來。
副市長的公子,總不可能會貪墨這點東西,這要是被發現了,他爸的臉都能被他給丟光。而這種人家,最看重的也不過是臉面二字。
故而聽到這套說辭,侍者並沒有絲毫的懷疑。
提著盒子來到了門外,王人傑面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不見。
捧孫博文腳後跟的日子他早就過膩了,偏偏自己老子非得讓他死命的往前湊,完全不顧他願不願意。如果是有成效也就算了,就當是給家族做貢獻了,這也沒什麼。
王人傑氣就氣在孫博文不知道是真看不明白還是裝傻,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那些熱情跟奉承都像餵了狗一樣,半點浪花都沒濺起來。
剛好,霍欣的這個電話也算是引出了他心頭的那點掩藏極深的怨念。
然而雖然王人傑答應霍欣答應的挺痛快,但他也怕惹禍上身。一邊托人抓緊去探聽葉青的身份,王人傑一邊走到角落裡打開了盒子。
黑黢黢、只有半個手掌大的陶杯簡直丑到不行,再仔細觀察,就連上面的杯沿也是歪歪斜斜,整體工藝極差。
這玩意兒也能當壽禮?
先是嗤笑,接著王人傑沉吟了片刻,然後打電話叫過來了一個古董圈子的人。
「王少。」不到五分鐘,對方就趕了過來。
這人四十多歲,一臉的富態,剛一看到王人傑,他立馬就露出了諂媚的表情。
「嗯。」不咸不淡的點頭,算是打招呼,接著王人傑將盒子遞了過去,「你瞧瞧這東西怎麼樣。」
跟表現出來的點頭哈腰不同,男人很謹慎的沒有上手,只是低頭看了看。大約五六分鐘後,他低聲道:「價值挺高。」
只是放出去也沒人敢接手。
完全不知道古董行業里價值跟價格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王人傑「啪」的一聲將盒子合上,「那就好。」
「您拿這個是……」中年男人試探性的開口。
十分隨意的看了他一眼,王人傑開口警告,「不該知道的事別亂打聽。」
將本欲說出口的話瞬間咽了回去,男人表情訕訕,「王少還有事麼,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他在心中腹誹。
「去吧去吧。」渾然不覺的王人傑擺手。
依言動作,重新走到宴會大廳,男人怎麼想怎麼不對味兒。
好好的他王人傑怎麼突然問自己這麼一個問題,而且他今天不就只準備了禮金麼,那個黑陶杯子是怎麼回事?
燈光照射下來,華麗在此刻也變成了冰冷。
男人的膽子本來就小,不然也不會被王人傑三兩句話之間就收買了。思來想去,他怕被王人傑找麻煩,於是沒有猶豫就離開了這裡,回家去了。
這東西一個不小心就牽扯到了牢獄之災,自己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另一邊,王人傑派出去的調查葉青底細的人很快就來電話了。
在知道她只是個無權無勢,剛剛畢業的半年的大學生,甚至還是個孤兒之後,王人傑徹底放心了。
他就不信,孫博文會把自己的臉面看的那麼輕。而帶著她來的裴老,人脈廣是廣,但其中很少有人參政,所以完全不用放在眼裡。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找到葉青了。
怕被發現有意為之,孫博文那邊糊弄不過去,王人傑讓人偷摸溜進監控室,然後將葉青的位置匯報給自己,之後他讓人把那個區域的監控全部關閉。
退一萬步講,要是真的暴露了,沒有證據誰也沒辦法說自己是有預謀的,畢竟身份在這裡放著。
很快得到了答案,王文杰抱著盒子就出去了。
葉青完全不知道那邊已經有人把自己當獵物了,她正頭疼的看著對面一眼不錯望著自己的青年。
從把兩人弄到會客室之後,趙柏就成了這個樣子。
「你給我生個孩子吧。」這句話青年說的相當誠懇。
葉青聞言有點手癢,特別想抽這人一嘴巴子,孟席津剛剛都沒能給她這種感覺。
「雖然我長得不好看,但心腸相當不錯,等你成為我女朋友之後就知道了。」趙柏喋喋不休的自我推薦。
終於,葉青沉默了一瞬之後站了起來,「我再去吃點東西。」
看著女生的背影,趙柏忍不住給自己打氣,就差一點她就要心動了,沒見現在都已經會害羞了麼?
所以,加油!
沒見到青年跟過來,葉青為不可聞的舒了口氣。然而她剛走兩步,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這人正是一直在等待時機的王人傑。
自己自從上岸之後,真的沒有幾件事是順心的,看著騰空而起的盒子,葉青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犯了太歲的緣故。
可她早就記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年份誕生的了,而且那個時候也沒有十二生肖。
沒想到計劃這麼容易就成功了,就在王文杰暗自欣喜的時候,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僵硬。
無他,而是面前的女生居然面癱著一張臉,輕輕一伸手,接著盒子在距離地面不足十公分時,就這麼險之又險的被撈了起來!
完全沒有設想過這種情況的王文杰本能的踢了一腳。
這回就算是葉青反應再怎麼快,也無法阻止盒子飛出去的動作。
「咔嚓」一聲輕響,陶杯從盒子滾落出去,碎了。
如果再看不出來自己這是被人給碰瓷了,葉青就是個傻子。
王文杰後退一步,指責的話張口就來,「你這人怎麼走路都不看路的?」
「把孫少送給梁老的壽禮撞碎了,你賠得起嗎?」
第二次了,這是自己第二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顛倒黑白了!
這時候葉青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火冒三丈。
孫少?
今天來能被稱為孫少的還能有誰,當然是只有孫博文一個。
雖然覺得事態發展有點不對頭,但出於明哲保身的想法,眾人還是稍稍離葉青遠了一些。
「啞巴了?怎麼不說話?」半晌沒有等到女生驚慌失措,向自己求饒的場景,王人傑的臉色變得極差。
這麼下去可達不到霍欣的要求。
就在王人傑準備再加把勁兒時,梁楨生察覺到了這裡的變故,對身邊的人說了聲「失陪」,他趕忙走過來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梁老頭怎麼來了?
儘管這位一直深居簡出,默默無聞,但王人傑清楚的知道他那幾個學生都不是省油的燈。省市兩個文化局,局長都是梁楨生的學生,省博物院副館長溫季良同樣如此。
如果不是這些關係在哪兒擺著,自己也不會來這個參加這個壽宴。
就在王文杰尋思該怎麼告狀的時候,那邊葉青吸取上次的教訓,搶先開口:「老師,他誣陷我撞碎了那個杯子,實際上是他故意碰瓷。」
老、老師?!
聽到這個稱呼,王文杰在心裡把調查葉青身份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不是說毫無背景的嗎,而且古玩圈不是不能收女學生?
不過還好,只是一個梁楨生,他還頂得住。
王文杰表情凝固了一瞬,接著恢復正常,「梁老,這雖然是你的學生,也是要送給你的壽禮,但現在還算是孫少的東西,她碰碎了是不是得有個說法?」
「你想要什麼說法?」梁楨生目光微沉。
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學生,既然她親口承認了是誣陷,那這肯定就是誣陷。但梁楨生不明白的是,王文杰同葉青無冤無仇,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怎麼會忽然來這麼一出?
「您老人家的壽宴,我也不願意故意為難您的學生,只要她當著眾人的面認個錯就行了,這不算什麼大事。」王文杰一副大度的模樣。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細細琢磨之後,在場有不少人的臉色就變了。
要是葉青真的道歉了,那就是變相的承認這件事是她做的。往小了說是對孫博文不滿,往大了說就是故意砸碎自己老師的壽禮,尊師重道都不放在眼中的人,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
這兩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一個小女生能夠承擔的。一邊是強權,一邊是道德,要是兩條都背上了,那情況就更加糟糕。
葉青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她輕笑出聲,從口中吐出的字句卻個個誅心,「讓我道歉,給你嗎?」
「憑你也配?」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梁楨生扶額,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看起來最冷淡的學生,生起氣來這張嘴會這麼毒。
那眼神,瞥過去就好像在看什麼螻蟻一樣,抑或是低微到地下的塵埃,仿佛她一個呼吸就能將之吹沒。
不遠處,三個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師兄弟見狀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我忽然有點喜歡這個能當我女兒的小師妹了。」
夠氣魄,對著副市長公子就是一頓罵。
溫季良頓了頓,然後轉頭徵詢自己兩位師兄的意見,「看這情形,我們還過去麼?」
「不用了吧……」目前似乎還不需要他們,不過……
最為年長,頭髮已經花白的男人眼中閃過不悅,「為了以防萬一,咱們還是看看手機通訊錄里都有誰吧。」
王文杰實在是太狂妄了,以為仗著自己父親就可以為所欲為。
完全不知道素未謀面的三位師兄已經準備好撈自己了,葉青眼中的蔑視更深:「我雖然不知道你收了誰的好處,但你這樣真令人不齒。」
長這麼大,王文杰還沒被人指著鼻子罵過。火氣上來,他不管不顧的出聲威脅:「今天這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梁楨生此刻面上最後一絲溫和也消失不見了,「王少,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葉青雙手還胸,在一旁給自己老師幫腔,「孫博文這個當事人還沒有吭聲,有你說話得份嗎?」
在嘴上占人便宜的感覺似乎比打耳光還舒服……
壓根沒注意葉青的稱呼,王人傑的理智被這麼一通激,瞬間分崩離析,「我今天還非得替孫少好好教訓你不可!」
感覺宴會馬上開始,剛從廁所避難出來就聽到這句話的孫博文有些茫然。
王文杰這小子什麼時候成自己的代言人了?
抬眼望過去,發現跟王文杰對峙的人是葉青,他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儘管不知道事情的經過是怎麼樣,但從眾人的表情里孫博文就猜了個大概。自己只讓王文杰拿個盒子,他就敢拿自己當槍使,那要是干點別的,他還不得向上反應自己家要動搖一省的政治根基啊!
最關鍵的是,他要對付的人還是葉青,自己老子欠葉青的人情還沒來得及還呢。
三步並作兩步往那邊走,就在孫博文張嘴準備呵斥王文杰的時候,大廳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敢。」
似乎有點耳熟……就在葉青愣神的功夫,男人的身影逐漸顯露了出來。
大約一米九出頭的身高,寬闊的肩膀、筆挺的西裝,還有俊美無儔的臉,來人不是藺池是誰?
會場的燈光投落在他眼瞼處,陰影濃濃,帶著一絲絲難以抵擋的涼意。
「咳咳。」隨後,滿面紅光的許光印同樣走出來。
這小子,剛聽到那句話就丟下自己外公不管,真是個白眼狼。
事實證明,這紅光完全不是許光印身體健康的證明,而是走路過快累的。
見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這裡,許光印趕緊挺直腰杆,然後擺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無暇顧及其他,藺池抿唇,他面色沉沉走到葉青面前,「沒事吧?」
冷不丁聽到這人如此正經的說話,葉青總覺得哪裡彆扭,「……沒事。」
上下打量了她半晌,見葉青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藺池暗自鬆了口氣,接著他抬頭看向王人傑,「你說要讓她道歉?」
這下子王人傑不只是想罵那個調查的人了,他更想狠狠的給霍欣一巴掌。
為了個女人,惹到了藺池,這下子徹底沒辦法收場了。雖然常言道官商兩家,但其中的內涵卻遠不止這麼簡單,藺氏這個巨頭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其中耐人尋味的東西就更多了。就算拋開這些這些不提,藺池那幾個在帝都任職的舅舅也不是吃素的。
完了,這下全完了……
王人傑臉色開始發白,然而更令他絕望的事還在後面。
走投無路之下,王人傑像是即將渴死的旅人看到綠洲了一樣,他余光中不經意間掃到了孫博文。
如今也就他能夠稍微在藺池面前說上兩句話了。
冷汗不停的往下冒,王文杰哭喪著臉,嗓音顫抖,「孫少……」
作為一個在外面浪了這麼久都沒有翻車的人,孫博文只聽這兩個字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雙手插進褲兜里,孫博文一副「我什麼也不知道出什麼事別找我」的樣子,「我只讓他幫我拿了那個盒子,其他什麼都沒說。」
藺池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表示瞭然。
這句話一出,如果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看著,王文杰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如果只是自己還好,要是連累了他爸,那就是整個家族的罪人!
看出了王文杰的心理防線在崩潰,葉青往前面走了兩步。「吧嗒吧嗒」,鞋跟撞擊在地板上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在王文杰眼中就像是催命的音符一樣。
點到即止,葉青面無表情的開口:「是讓你誣陷我的?」
豁然抬頭,王文杰沒想到這她都猜到了。
實際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察覺到其中的貓膩,畢竟沒有說無緣無故看一個人不順眼,然後特意做局使絆子的。
「沒誰。」要是被別人知道,自己是為了一個女人,那才是真的面子裡子都丟了個乾淨。
想通這個關竅,王文杰咬緊牙關。
見他死鴨子嘴硬,葉青瞥了地上的陶杯碎片一眼,然後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葉青就沒跟自己這麼親近過。儘管不合時宜,藺池心中還是閃過了這個念頭。
下一秒,王文杰瞪大了雙眼,「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葉青淡淡道。
「都到這個時候我,我還有必要騙你麼?」
確實沒有了。
環視一周,沒有找到自己之前叫過來看東西的那個中年男人。王文杰臉色瞬間灰敗,他張了張嘴,艱難的吐露出兩個字:「霍欣。」
她就知道。對於這個答案,葉青既意外又不那麼意外。
孟席津是白痴嗎?人都被她打昏扔會客室了,還能折騰出這麼多的事情。
不遠處,眼睜睜的看著情勢一次次逆轉,最終到達絕境的霍欣見自己這麼輕易就被指認出來了,她低聲罵了一句:「孬種!」
這一個兩個,都是一路貨色。
而一旁的孟席津早已經僵在了原地,怎麼會這樣……
他一顆心不斷沉浮,最終還是被水浸的冰涼。
很快,霍欣就嘗到了出名所帶來的副作用,那就是她無論怎麼遮掩,最終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
「人在這兒!」
聽到這聲高興的呼喊,孟席津掙扎了一下,這次終究是沒有阻攔。
見徹底指望不上他了,霍欣咬了咬下唇,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到底是在娛樂圈混了將近十年的老油條,沒點急智早被淘汰了。現在這個時代,無論多麼厲害的人物,最怕的就是曝光。
哪怕是藺氏總裁,被人發現以勢壓人之後,照樣會被廣大人民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她還怕什麼
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臟,霍欣點開了直播軟體。還好還好,以前經紀人為了吸粉,專門讓她註冊過帳號。
在霍欣走到葉青面前的區區兩分鐘時間,小天后開播的消息就在網絡上不脛而走了。
這女人,找死!
見手機鏡頭對準了葉青,藺池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沒有猶豫,他伸出手進行遮擋。
「藺總,我建議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霍欣面上優雅的笑容不由得變得僵硬,「現在可有兩萬多網友在看著呢。」
原本以為這樣就能讓藺池投鼠忌器,殊不知他壓根就不吃這套。
「你覺得,我會怕這個?」
只要藺池想,都不用明天早上,四五個小時後,所有關於這次直播也好,剪輯下來的視頻也好,甚至是評論與留言都會在網絡上消失的一乾二淨。
根本就懶得理會霍欣,藺池直接在鏡頭下拿起了手機跟直播平台的老總打電話,讓他們那邊直接封帳號。
至於一旁的葉青,她沒想到還有人這個上趕著找死,沒見王文杰已經拿吃人的眼神瞪著霍欣了麼?
「霍小姐,讓人故意拿盒子往我身上撞進行碰瓷行為,這件事你是主謀對吧?」示意藺池先別著急,葉青不緊不慢的發聲。
藺池愣了一下,然後順從的將手機放下。
「你血口噴人!」大聲否認之後,霍欣又開始潑髒水,「你們壓根就是官官相護,故意栽贓我!」
大新聞啊!
沒想到看直播能看到這個畫面的一眾網友激動了。
經過相互通知,兩分鐘時間,直播間從兩萬人觀看暴漲到了八十萬,再從八十萬變成了二百萬、三百萬、五百萬……一千萬!
「你要解釋麼?」葉青將視線對準了王文杰。
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王文杰想也不想,直接開口:「之前的那通電話,我有錄音。」
本來是預備霍欣再一次反悔的,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不得不說,命運真是無常。
「唰」的一下,聽到這句話的霍欣直接白了臉。
不過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拼死一搏,「雖然我是做了錯事,但你們也不能讓人對我使用暴力手段吧!」
掀開衣領,霍欣露出自己的後脖頸,上面是葉青之前打昏她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偶像居然被這些人渣給打了,資本家真是無恥!
看直播的粉絲馬上就激動了,彈幕上全是些不堪入目的謾罵的文字,有幾個極端分子都已經開始給有關部門打電話舉報了,其中當然也不乏報警的。怕自己的偶像再次被毆打,甚至是殺人滅口,於是所有粉絲都緊張的盯著屏幕。
這明明就是兩件事,怎麼能混為一談。
葉青發現自己這幾天遇到的戲……對,戲精比自己之前的生命里加起來的都多。
霍欣會演戲,自己也行。
調整一下自己的占位,葉青儘量使自己面部表情跟霍欣的一樣變得豐富。然而葉青並不知道,無論她怎麼努力,在外人看來她還是一個面癱。
只有藺池看出了她正在竭力改變。
「呵。」實在是沒忍住,藺池勾起了唇角。
一直到一個冷淡的眼神掃視過來,他毫不猶豫,瞬間繃緊了麵皮。
收回目光,葉青似笑非笑的看著霍欣:「我想問一下,我有必要對著一個即將進監獄的人動手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如果有可能,霍欣恨不得衝過去撕爛這女人的嘴。
這詛咒也太毒了!許多網友在屏幕前齊齊皺眉。
見她不信,葉青抬腳走到盒子那邊,然後伸手取了一個陶杯碎片,「知道這是什麼麼?」
「六千多年前的黑陶,跟青銅器一樣,是國家明令禁止拍賣流通的文物,只能藏家與藏家之間相互贈與。」
霍欣心中驟然升起了不詳的預感,「那、那又怎麼樣?」
「既然你承認了東西是你指使打碎的,那你就要負法律責任。」葉青的話像釘子一樣,一枚一枚釘在霍欣的心臟上,「這東西屬於國寶級別,且國內只有四件。」
「如果法院量刑的話,五六年沒問題,十年難度也不是很大。」
十年?!霍欣眼前瞬間一黑,身軀也搖搖欲墜起來。
似乎是嫌打擊不夠沉重似的,葉青直接對著她一字一頓的叮囑:「你要是進去了,一定記得一件事,人丑就要多讀書。」
「哦還有,謝謝之前幫我報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