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奇人
截胡?
幾乎是瞬間,盧靖遠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是不是個女的?」
「長頭髮,高鼻樑,長得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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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形容,男人頓時就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還真是她。
跟對面店鋪的那個忠哥想的不一樣,盧靖遠沒有過多思索,他就猜到了這裡面有情況,很可能對方已經明白了他們的打算了。
得,折騰了這麼一大圈,結果還是白搭。
失望是失望,但盧靖遠並沒有太放在心上,「這件事就這樣吧。」
「店你不要了?」可能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的大度,男人有些驚訝。
店?
「既然對方伸手,那就看看她能不能有這個本事保住了。」把帳目數字記錄在紙上,盧靖遠挑了挑眉頭。
他能設局把逸清閣得那隻老狐狸弄進去,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當然也不在話下。
真黑。
撇了撇嘴,男人當即就明白了他的打算,「那我就先走了。」
看樣子這邊是沒自己的事了。
「嗯,走吧走吧。」擺了擺手,盧靖遠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中的算盤上,
如此,一室無話。
另一邊。
花了三天時間將所有的手續都辦妥,這個古董店正式屬於葉青了。
隨手翻開房產證,看著上面的照片還有姓名,葉青拍了一張照片發送給藺池之後就把它放到了柜子里。
「老闆,要不要我去買把鎖?」
就這麼放在這裡,她也不怕被誰給拿走了。
出聲的不是別人,正是葉文昱。店面被賣掉之後,葉青見他無處可去,加上是老夥計,對這邊的情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於是葉青就將他留了下來。
至於那個跟祥遠齋搭上線的那個,不知道之前的老闆娘是怎麼處理的,反正等三天一過,葉青早上來的時候,就看到對方出現在了對面的古玩店裡。
舊篇已經掀過去了,新的將會迎來新的發展。
「不用買,就放這裡就行。」第一次買不動產,葉青多少有那麼一點新奇。
想了想,她搬了把圈椅放在門口。
好吧。
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自己這個做夥計的也只能照辦。
到底在底層摸爬滾打混了十年,葉文昱別的本事沒有,看人眼色的水平就是比一般人高。
等梁楨生和裴弘江兩人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徒弟眯著眼睛曬太陽,並且有一搭沒一搭的抿著茶水的情形。
葉文昱相當的積極,一般都是葉青杯子裡的水剛清空,那邊他就又添上了熱的。一個喝茶,一個倒茶,整個畫面顯得有些滑稽。
「行啊你,上任第一天就會欺負自己的店員了,資本家的派頭擺的挺足。」一把拍上葉青伸到半空中的手,裴弘江調侃。
「跟我沒關係。」葉青覺得自己有些冤枉,「是他主動要求的。」
畢竟自己要對葉文昱客氣了,他反而會緊張。
知道對方是在觀察自己這個新老闆人怎麼樣,葉青也就假裝看不出來,隨他去了。
「不信老師你問他。」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葉文昱就站的筆直,「對的。」
真是一個願打一個怨挨……搖了搖頭,接著裴弘江一個眼神就瞥了過去。
瞬間領會了他的意圖,葉青站起身,「老師您請坐。」
真是機靈。
「這還差不多。」裴弘江滿意。
同樣都是老師,葉青總不能厚此薄彼,轉身去了裡屋,她又搬了兩把圈椅出來。
瓜子、花生、堅果,葉文昱飛快的將這些零碎擺在一旁的小几上。就這樣,三人跟開茶話會一樣的就坐在了一起。
「你準備什麼時候開業?」被天上的太陽晃了眼睛,梁楨生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
「估計要過半個月。」親自給兩位老者倒水,葉青思考了一下,然後繼續。
「房子原主人的這幾天過來收拾東西。」
這樣啊……
「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麼,要是來不及運送的話,我和你二老師可以先拿一些自己的藏品來給你撐撐場面。」梁楨生樂呵呵道。
一聽到「二」這個字,裴弘江當即就不樂意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說的對,你別不好意思張口。」
自己在他們眼中,大概就只是個小孩子。
葉青無奈,她連聲保證的得有半個小時,梁楨生和裴弘江才勉強相信她。
很快,時間到了中午,為了表現,葉文昱主動出聲:「這旁邊有一家特別美味的臊子麵館,我帶你們去吃?」
見兩位老人不約而同的點頭,葉青也就沒有反對,「行。」
很快,古玩店正門落上了一把鎖。
看著一行四人的背影,盧靖遠第一次臉上沒有了笑模樣,她不會就是當初轟動一時的那個幸運兒吧?
梁老和裴老的關門弟子,這樣的背景,誰能惹得起?
不期然,盧靖遠覺得對面那個古玩店離自己越來越遠了。然而到底是執著了好幾年的東西,就這麼放棄,他實在是不甘心。
仗勢欺人是不行了,自己手頭上的人脈,還沒有那女生能拿出來的零頭多。最氣人的是,數量上不占優勢也就算了,質量上還不是個兒。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但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發展起來,那自己就徹底沒有活路了,所以辦法還是要想的,只要她沒有證據,那誰也沒辦法幫忙,更不會有人知道是自己做的。
要是能讓這個女生自己主動離開就好了……
很快,盧靖遠就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
到了麵館之後,坐了差不多七八分鐘的功夫,幾碗臊子麵就被端了上來。
「小伙子,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一路上發現葉文昱考慮事情挺全面,梁楨生不由得對他產生了些許的興趣。
這還是偶像頭一回這麼溫和的對著自己講話。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葉文昱變得有些羞囧,「……我初中以後就沒再上過學了。」
那還真是看不出來,交談的時候他覺得這個小年輕肚子裡還是有點墨水的,不是那種只會吹噓自己的草包。
「說起來,我當年也差點輟學,因為我父母說當木匠比讀書有前途。」看出了青年的不自在,梁楨生笑呵呵的分享了自己的人生經歷。
「要不是當時的教書先生堅持,我估摸著自己現在會變成一個手藝人。」
給孫子做個小車,給鄰居做個椅子,閒暇時候喝喝茶,跟街邊的老頭們下下棋。仔細想想,這種日子其實也不錯。
只是選擇不同,到最後得到的結果不同而已。
因為有梁楨生的主動,很快葉文昱就放鬆了下來。想了想,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從小到大調皮搗蛋的事跡吐露了出來。
要麼說在店鋪賣過東西的人口才好呢,沒過一會兒梁楨生和裴弘江就被葉文昱給逗樂了。
看著談性漸起的三人,本來葉青是想提醒他們,再不動筷面就要粘在一起了,但下一秒,飯館裡面走進來兩個客人,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
「老闆,兩碗臊子麵。」
開口說話的這個雖然長得粗獷,但卻實實在在是操著一口南方口音,顯得有些不搭調。而他旁邊的那個光頭呢,則悶聲不吭,像是個啞巴一般,什麼都由自己的同伴代為傳達了,包括臊子麵的鹹淡口味。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人給了葉青不太一樣的感覺。沒有過多的在意,她夾了一筷子麵條放入口中。
「老大,你看……」是她麼?
本來那個南方口音的漢子是想小聲說這麼一句的,但還沒等他完全吐露出來,光頭就瞪了他一眼。
本能的噤聲,漢子開始乖乖吃麵。
沒有半點感應,朗中那邊傳來的消息是真的嗎?就這樣,一絲疑慮自光頭的心中一閃而逝。
本來葉青並沒有將打量自己的目光放在心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方越來越具有侵略性,無奈之下,她只得輕飄飄的看過去。
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
仿佛施法途中被中斷了一般,光頭的臉色驟然一白,他胸口出的氣血也在一瞬間就洶湧了起來。
「老大!」漢子驚叫。
這人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疾病吧?
原本在小飯館裡吃飯的食客看到這個場景,不約而同的往旁邊躲了躲。現在這個社會,人們最怕的就是遇到麻煩,要是幫助的該幫助的人還要,萬一遇到碰瓷的就完了。
感覺到自己驚擾到了目標人物,光頭勉力抵禦住身體上的疼痛,他飛快的對漢子使了個眼色。
到底是多年的搭檔,漢子瞬間會意,接著他趕忙佯裝往口袋裡翻找什麼東西,「老大,你堅持住啊,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
原來真的是身體不好。
人嘛,總要有個頭疼發熱的,只要不訛詐別人,就不應該受到歧視。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健壯的男人,也會有不舒服的時候。
從進門到離開,兩人一共待了不到十分鐘。一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食客們才露出了唏噓的神色。
見自己的學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梁楨生失笑,「你看什麼呢。」
「還不趕緊吃飯?」
「好。」收回自己的目光,葉青笑了一下。
從上大學到現在,將近五年時間一晃而過,在此期間她一共就只有前段時間朗中那次沒有太注意,結果轉眼就出了問題。
果然,人還是不能太過於放鬆警惕。
眉頭微動,很快葉青將碗中的麵條全部吃進肚子裡,「好了,我吃飽了。」
放下碗筷,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唇角,一派風輕雲淡。
——
五天後。
逸清閣的老闆終於被放了出來,雖然形容憔悴了一些,但身上並沒有髒污或者傷痕,很顯然,除了吃的差一點,他在裡面待的還算舒服。
出來之後得知妻子已經把店面賣了,老闆先是悵然,接著他就接受了現實。
在古玩這個行業沉浮了一二十年,他也早就厭倦了這種生活,是時候該好好放鬆一下了。
不過到底是自己經營了十年的店鋪,老闆到最後還是來看了最後一眼。
「葉老闆。」先是驚訝於接手的人的年輕,但隨即他就毫無心裡芥蒂的拱了拱手。
「恭喜恭喜啊。」
「托你的福。」在人類社會混了四五年,葉青早已經知道什麼場合應該說什麼樣的話了。
兩個本來不認識的人很快就因為相同的愛好變得熱絡起來。知道對方的心情,葉青並沒有過多的占用他的時間。
老闆先是在外面轉了一圈,接著又去茶室坐了坐,最後他又摸了摸紅木帳台上面的紋路。
細膩、溫潤,跟十年前剛買回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果然貴的東西有貴的東西的理由,幸好我當年比較果斷,沒有聽你的圖便宜。」
這句話一出,老闆娘幾乎是瞬間就回想起了當年的場景,「你還說呢,要不是你非得堅持,咱兒子能連尿不濕都用不起?」
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半晌,最後老闆無奈的用袖子去擦她的臉頰,「說話就說話,你哭什麼。」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老闆娘的眼中已經溢滿了淚水。
知道人是一種非常感性的生物,葉青並沒有打擾他們,想了想,她去茶室端了兩杯水。
「謝謝。」接過水杯,老闆娘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都是他,沒什麼亂回憶什麼。」
有些東西是經不得再提的。
別人新店開張正是高興的時候,自己在這邊掉眼淚實在是太掃興了,將杯子裡的茶水喝乾淨之後他兩人提出了告辭。
臨走的時候,老闆看向一旁站立、默默不語的青年,「阿忠是不成了,不過你卻是個好的。」
人的品行一旦出了問題,賺再多的錢也沒用,因為不乾淨了。
「好好努力,跟著葉老闆比跟著我有前途。」
很明顯,老闆一見面就猜到了葉青的身份。
只這一句話,本來還表現的極其平淡的青年霎時間就哽咽了起來,「我會的,您放心。」
「哦對了。」踏出古董店大門的一瞬間,老闆轉了一下頭。
「如果有機會的話,能麻煩葉老闆幫我轉告祥遠齋的老闆盧靖遠一件事麼?」
「什麼?」葉青目光微頓。
表情有一瞬間的悠遠,接著老闆笑呵呵的說出了不為人知的真相:「當年盧靖遠父親的事,確實不是我做的,我並不知道那個物件是土貨。」
說起來,那本來是自己看上眼的,結果被盧靖遠的父親給截胡了。
也正是因為替他擋了牢獄之災,盧靖遠的父親才會越想越覺得窩囊,到最後竟然自己把自己給氣死了。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對方一直把這件事給記在了心裡,老闆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冤枉了。
「盧靖遠也看上了這家店,你小心一些。」當然,如果能解開當年的心結,一切估計就能好起來了。
這就當是自己送給面前這個女生一份人情,結個善緣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老闆無奈的表情里,她竟然覺得他對於祥遠齋的老闆並不是很排斥。
難道,那個叫盧靖遠的,居然是個好人?
等老闆離開之後,葉青才後知後覺的看向葉文昱,「之前的車禍是怎麼回事?」
難道不是祥遠齋的老闆在後面下黑手?
「那個啊……」完全不知道女生心中的想法,葉文昱實話實說,「老闆娘見老闆進去了,好幾天沒休息好,加上孩子有些調皮,哭著喊著要去看老闆,她一個沒注意闖了紅燈,結果被一輛現代給颳了一下。」
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只是個意外,葉青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真是在朗中待的時間長了,她的思想都變得複雜了,整個人居然都陰謀論起來。
從女生的表情察覺到了一點端倪,接著葉文昱撓了撓頭,「你不會覺得這件事是盧老闆做的吧?」
「如果要真的是他,我早跟他拼命了。」
做生意耍手段也就算了,哪兒有沖人老婆孩子下手的?
「好吧。」葉青也知道自己這次是想的太深了。
青天白日的下殺手確實是過了。
因為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所以……看了對面窗戶那裡偷偷摸摸拿望遠鏡望過來的男人一眼,葉青決定不再去計較這些小細節。
老闆和老闆娘把所有玩意兒都搬走之後,整個古董店就變得空蕩了起來。這樣一來,紅木架子上的灰塵就顯得格外醒目。
葉青一邊拿濕毛巾擦拭,一邊盤算著自己應該擺放什麼東西好。
太珍貴的,比如國寶級別的古董有個一兩件就可以了,多了的話容易引人注目。大頭有了,其他的一部分擺大眾喜歡的,另一部分放偏門。
反正一定要留住每一個進來的顧客。
就這樣,這一天的時間就在打掃衛生中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葉青剛來店裡,她還沒來得及繼續昨天的活計,那邊就有第一個客人上門了。
雖然這個客人是來賣東西的,而不是來買東西的。
「家傳的古董,老闆要不要掌掌眼?」
看著對方手中帶著明顯做舊痕跡的盤子,葉青頓了頓,然後搖頭,「不了。」
「你可以去對面的祥遠齋問問。」
他就是受那邊老闆指點,所以才會來這邊的……
又堅持不懈的問了好幾聲,男人見面前的女生壓根不為所動,甚至都沒有上手看的意思,到最後,他只能滿心失望的離開,
第三天,衛生打掃乾淨了,葉青開始在夜裡不動聲色的將海中的最為普通的古董物件往店裡轉移。
到了白天,下午的時候,又有一個顧客上門。
這次是個老太太,她顫顫巍巍的走進來,揭開布包的手都在哆嗦,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老闆行行好,幫我看看這個東西吧,家裡的小孫子指著它救命呢。」
看到這個場景,葉青沉默了一瞬,然後無奈的說:「您能不能把脖子上的項鍊藏一下?」
這麼大一塊翡翠,她又不是瞎。
一旁的葉文昱見老太太表情瞬間變得凝固,他當即就笑出了聲。
知道自露餡了,老太太健步如飛的離開。
接下來是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一連一個多星期,在正常的人流中,總會出現這樣一個或者兩個的奇怪的客人。
剛開始葉文昱還擔心葉青會像自己前任老闆那樣一不留神就中計,到了後來,他看到葉青很輕易的就能辨別出其中的詭詐,於是瞬間就放心了。
新老闆的眼力是真的不錯,明師出高徒這句話果然做不得假。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正式開業的前夕。
「抱歉,我店裡不收任何物件。」
終於,對方肯下血本拿出真東西了。
不過說實話,葉青在海里都能挑花眼,怎麼可能接手花錢買古董這種事?
所以她註定要讓面前的男人失望了。
沒想到對方對著這麼珍貴的古玩都不心動,尖嘴猴腮,眼下帶著一道疤痕的青年愣住了。由於不死心,他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您上手看看?」
「不用。」隨手掀開紅綢,露出下面的架子,葉青淡淡的陳述著一個事實:「我這裡隨便哪一個拿出來都比你那個好。」
這架子上有明清官窯,有極品古幣金錯刀,甚至還有一方保存完整的澄泥硯!
「……」
臥槽,底蘊這麼深的嗎!?
有那麼一瞬間,青年忍不住把自己手中的物件往身後藏了藏。真是貨比貨得扔,這堆東西里最差的都能比自己這個多賣一位數。
以後再接這種活兒,他就是個傻子!
沒有片刻的停頓,青年轉身就走。見對面祥遠齋里走出了一個人,他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
猝不及防就被懟了的盧靖遠摸了摸鼻子,他即將出口的話堵到了嗓子眼。
最厲害的也歇菜了,難不成自己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店面從自己手中飛走?
不行,明天對面就要正是開業剪彩了,今天晚上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這人……
看著男人的身影,半晌後,葉青幽幽的嘆了口氣。
——
另一邊。
黑色的商務車裡。
一共八個人,其中就有之前的漢子以及他的同伴光頭。他們戴著藍牙耳機,好像在聽誰的指令,面上都是一片嚴肅。
「好的好的,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對方說了句什麼,為首的女人極其鄭重的保證。
很快,通訊被切斷,所有人對視了一眼之後,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幾口氣。
想起來光頭之前說過的窒息感,女人的心弦一點一點的繃緊,「這次的目標可能是個硬茬子,你們一定要小心!」
雖然沒有穿著統一的制服,但不知道為什麼,從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中,竟然隱隱看到了集中訓練過的影子。
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群有組織有紀律的人。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光頭的手心裡,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火球!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震驚當場。
想起自己之前的狼狽,光頭眼中狠色一閃,然後飛快的收手,就這樣,這個火球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捏碎了。
濺起的星火落到皮椅上,瞬間就將皮椅洞穿,可見它的腐蝕能力還有溫度是有多高。
完了,又要扣工資了。
見女人眯起了眼睛,漢子忙不迭的岔開話題,「真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將那個叫葉青的帶回來!」
既然是深海里出來的生物,那就應該回到深海里去。
人類的領土,絕對不允許她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