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政論
攜著連談下兩份合同的好運氣,陳大河意氣風發地走進了明報總部的大門。
前台小姐立刻起立問道,「先生您好,請問您找誰?」
陳大河一手搭在前台桌面上,微笑著說道,「我找查生,和他約好的上午十點會面。」
「請稍等,」前台小姐翻開記事本仔細查找之後,抬頭笑道,「請問您的名字。」
「陳大河。」
前台小姐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從大陸來的,老闆怎麼會同意見他呢?這幾年報社和老闆可沒少被左派攻擊啊,什麼難聽的話都有,不過良好的職業素質還是讓她止住心裡的疑問,微笑著說,「陳生您好,查先生已經交代過,您過來可以直接去見他,您從這裡進去走到最盡頭,那裡就是查生的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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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陳大河微笑點頭致意,然後順著走廊往裡面走去。
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陳大河直接走到最裡面,輕輕敲敲門。
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陳大河的眼帘,只是對比記憶中的形象要年輕了許多。
看見陳大河,查先生明顯一愣,隨即似乎想起來是誰,立刻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遠遠地伸出右手,「陳生你好。」
「查先生您好,」陳大河雙手握住伸來的手,微笑著說道,「冒昧拜訪,還請查先生見諒。」
將陳大河請到會客沙發上坐下,查先生意味深長地笑道,「確實挺冒昧的,你可是這幾年第一個約我見面的左派。」
陳大河不以為意地搖搖頭,「查先生這話就錯了,我可不是左派。」
「哦?」查先生眼神微動,「這話怎麼說?」
陳大河說道,「左中右都是一種意識形態,反映到現實中就是一種政治訴求,我不問政治,所以與派系無關。」
查先生眼裡閃過一絲不悅,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陳生這話可是有些不實吧,據我所知,陳生可是在內地文化部掛職的,若是不問政治,又怎麼會進入公門。」
陳大河嘿嘿一笑,「公門中也有不問政治的,或者可以換一種說法,就是實幹家和理論家的區別。」
查先生聽到這話,頓時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點點頭,「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然後抬頭看著陳大河,「這麼說來,陳生自認為是實幹家?」
陳大河兩手攤開指向自己,撇著嘴笑道,「查生,您見過年紀這么小的實幹家嗎。」
查先生立刻搖頭,「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年,是不是實幹家與年紀無關,不過你做的這些事倒是符合實幹家的做派。」
陳大河兩手合十,「哎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我,真是多謝查生了。」
查先生哈哈大笑,「你這人有點意思,一點也不怯場,不像是大陸來的,反而有點留學生的影子。」
陳大河故作汗顏,「查生您這話就真是謬讚了,像我這種在學校里是最不顯眼的,比我強的真是數不勝數,隨便一個學生會的幹部都比我要強。」
「你可別騙我,」查先生連連搖頭,「這兩年有不少過來考托福的學生,我遠遠的也見過一些,他們激情是有,可交際上比你差遠了。」
「霧裡看花總是隔了一層,查生若是有暇,可以到祖國大陸去走一走,看一看,就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了。」
查先生莞爾一笑,「我倒是想去,可我現在的名聲可不太好,中央不發話,我是決計不敢過去的。」
陳大河眉頭微挑,「我倒沒覺得查生的名聲有哪裡不好的,不過前事不提,如果查生真有意北上,我可以為您帶話,順利的話年內應該會有回音。」
這話一說,查先生反倒沉默下來,眉頭低垂沉默不語。
陳大河也不著急,躺在靠背上翹起二郎腿,臉上帶著淡笑的看著他。
過了好半晌,查先生像是突然驚醒過來,看著陳大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確實是有意回去看一看,可真事到臨頭,反倒有些葉公好龍了。」
說著看見桌上還空空如也,立刻站起來推門走出去,叫人送兩杯茶進來。
等他回來坐下之後,陳大河才笑著說道,「查先生也不用感到不好意思,人言近鄉情怯,更不用說這麼大的事,確實是該慎重些。」
查先生點點頭,正好這時有人送茶進來,等人出去之後,才開口說道,「陳生,不知道你對香江怎麼看?」
陳大河淡淡一笑,對查先生的問題沒有絲毫意外。
這位老先生掌管明報,雖說以武俠聞名於世,但在新聞評論方面成就也不低,尤其是擅長寫政論,而他最大的風格就是喜做預測,早年就預測過現任首長一定會東山再起,這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事情之一,如今自己這個從大陸過來的人找上門來,不討論一番時政是說不過去的。
陳大河舉起三根手指,看著查先生說道,「別人怎麼看我不知道,就我個人而言,對香江的看法有三。」
查先生眉頭一挑,「哦,是哪三點?」
陳大河收起一根手指,「第一,香江是中國的固有領土,必然是要收回的,」
查先生面無表情,只是輕輕點頭。
陳大河繼續說道,「第二,最好是保持香江現狀不變,這個不變可以定個期限,只不過這個期限不是給中央政府的,而是給香江人民的,到期之後是否需要改變,也由香江人民來自行決定。」
聽到這裡,查先生終於有些動容,點著頭表示認可,隨即問道,「兩邊的社會制度不同,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陳大河微微一笑,「這個問題中央政府可以提,香江可以提,您老也可以提,但我不能提。」
就在查先生有些疑惑的時候,陳大河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下四個字,查先生頓時兩眼發直。
直到陳大河立刻將四個字抹去,查先生才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陳大河,這個年輕人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儘管查先生還想就這個辦法深聊,可陳大河明顯不願意,只能惋惜地略過去了,不過有這四個字就夠了,這就相當於九陰真經的總綱,完全可以引申出許多絕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