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原本以為還要想別的辦法,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意麼?

  就連老天爺,都給自己指示了呢。思兔sto55.com

  看著滿臉興奮,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的小男孩,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接著周姨又蹲下身來,對著他耳語了幾句。

  「咦?一定要在那麼遠的地方等著麼?」鄭向原手上動作一停,神色不解。

  「那當然啊。」在鄭家當了這麼多年保姆,周姨對這附近哪裡有監控,哪裡是死角門清:「不然的話你還沒出市區,就得被鄭先生抓回來。」

  「這倒也是……」鄭向原對自己老爹的本事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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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柳叔,他可是經過專門訓練的,追蹤反追蹤的能力比一般人強了不知道多少。

  想到這裡,心中升起的一絲絲疑慮頓時就散去了。

  「那就這麼辦吧!」第一次離家出走,鄭向原顯得異常生疏。

  糾結了許久,他最終還是小聲說了一句:「那周姨,你記得在家幫我看著,等我爸急的不行的時候,你再告訴他我在哪兒。」

  最終,他還是沒能叛逆到底。

  一旁的周姨見狀,跟著點了點頭:「沒問題,放心好了。」

  嘴上是這麼說,但具體怎麼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先出去了。」拿起已經空掉的牛奶杯子,沒有人看到,周姨的手心此時滲出了些許的汗漬。

  像往常一樣,她一臉溫柔道:「晚安。」

  「晚安晚安。」渾然不覺,鄭向原揮了揮爪子。

  擁抱著漫天星辰,小男孩就這樣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偷偷摸摸洗漱完以後,鄭向原在鄭光輝起床之前就這樣背著旅行包走出了家門。

  來到跟周姨約定好的地點,那裡已經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等著了。

  透過車門看著裡面髒亂的座椅和內飾,眼中有一絲嫌棄閃過,接著他看向前排那個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司機:「周良哥?」

  「是我。」青年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是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上車吧。」

  「哦。」鄭向原依言動作。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下子徹底自由了,小男孩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清新了幾分。

  無意間抬頭,看到了青年臉上的青紫,鄭向原有些疑惑:「周良哥,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啊,這個啊……」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感受到隱隱傳來的刺痛,青年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前幾天跟人打架來著。」

  「打贏了麼?」鄭向原眼前一亮。

  朝著後視鏡眨眨眼,周良毫不猶豫:「那肯定是贏了,我跟你說,你周良哥別的不行,打架可是一把好手。看見我身上這紋身沒有,這可是在道上混過的象徵!」

  這也太酷了吧!

  還未走出校園,本能崇尚武力的小男孩聽到這話,當即就不由得一陣熱血沸騰。

  雖然司機柳叔也很厲害,但鄭向原壓根沒見他出過手,而且柳志強是真的吃過見過的,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他一身功夫雖然強橫,但為人卻謙虛低調的很。

  這樣的一個大隱隱於市的高手,吹牛逼的本事哪兒能跟周良比?

  沒一會兒功夫,鄭向原就被開車的青年哄的找不到北了。

  「周良哥周良哥,等到了你家之後,你能不能教教我。」手舞足蹈的比劃,小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沒問題!」只要你還有那個命享。

  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可真是讓人羨慕。

  一絲陰霾飛快掠過,周良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放心好了,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完全沒聽出來其中的深意,鄭向原瘋狂點頭:「那就麻煩你啦!」

  *

  早上八點,起床之後見車子還停靠在門前的馬路上,以為兒子還在跟自己慪氣,今天連學都沒有上,已經恢復冷靜的鄭光輝不由得失笑。

  這小子。

  渾然不覺,鄭光輝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早飯。

  不就是比誰沉得住氣嘛,他一個大人還會輸給一個小孩兒?

  就這樣,A省首富完美的錯過了最佳尋找時間,等到了中午才發現不對,這個時候,另一邊的鄭向原已經被周良帶到某處小荒山了!

  發現兒子不見之後,鄭光輝第一反應就是把家裡的人都問了個遍,問他們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結果!

  整整一屋子人都跟死了似的,沒有一個能回答上來的。

  造價高昂的別墅就是有這點不好,隔音效果太好,關門開門的聲音壓根就不算個事兒。

  看著低頭不說話的保姆還有園丁,鄭光輝被氣了個半死,就在他原地踱步的時候,一旁的周姨這個時候強忍著內心的忐忑,然後走上前來。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見鄭先生發火了,但是還是覺得可怕的很。

  果然有錢人身上的那股氣勢,不是尋常誰都能比的。

  「昨天晚上我給小原送牛奶的時候,好像聽他說,他要跟新認識的那個好朋友一起去流浪什麼的……」掐頭去尾,周姨此時看起來唯唯諾諾分外老實。

  說真的,她真的應該感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女生。

  沒有她跟鄭光輝起衝突的話,事情也不可能進行的這麼順利,她更不可能會想到這個辦法。

  綁架首富的兒子勒索錢財,這樣就能順順利利的將自己兒子欠下的賭債都還清了。

  想到幾天前高利貸的那群傢伙進門將周良一頓狂打,棒球棍落到身上發出的那種令人牙酸的聲音,還有對方臨走時丟下的那句——

  「下次見面你要是還拿不出錢來,你兒子的右手就別想再要了!」

  原本內心的糾結和愧疚,很快就被周姨狠狠按了下去。

  別人的兒子和自己的兒子……誰都知道應該怎麼選!

  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眼神逐漸堅定,生怕面前的男人看出什麼,周姨佯裝被嚇到的樣子,趕忙低下了頭。

  一個是在家裡工作了七年,從來沒有小偷小摸前科、並且把鄭向原當親生兒子看待的傭人,一個是剛認識幾天的所謂的朋友,鄭光輝頓時就把目光對準了後者。

  倒也不完全是他感情用事,拿懷疑的眼光看待玄魚,而是聘請周姨來工作的時候,鄭光輝已經將她的底細全部調查了一遍。

  雖然是單親媽媽,但把兒子養的非常出色,那青年高考成績突出不說,為人也謙遜懂禮。

  這一看就是逆襲奮鬥的模板嘛!

  這麼想著,鄭光輝連班也不上了,果斷帶著人來到了學校。

  看著空空蕩蕩的座位,他和柳志強的心驀然一沉:「鄭向原呢?」

  作為首富的親兒子,曠課一天也不請假實在是太正常了,別說校方了,就連同一個班的同學都沒感覺到有哪裡不對。

  「向原同學沒有在家嗎?」聞訊趕來的禿頭班主任愣住。

  鄭光輝眼神微眯:「他要是在家,我也不能來這裡。」

  這話說的……

  就在禿頭班主任愣神的功夫,鄭光輝來到玄魚跟前。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兒子口中的好朋友,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小女生一番,鄭光輝不得不承認,背後那人真的是下了血本。

  這樣的好顏色,別說是A省了,就算是放眼全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襯得她越發的可恨。

  你說她小小年紀干點什麼不好,非得搞這些邪門歪道。

  「我問你,鄭向原人呢?」扯了扯領帶,鄭光輝目露審視:「不是說好一起流浪,怎麼你還在這兒?」

  玄魚:「???」

  眉頭緊皺,她同樣語氣不善:「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難道不知道?我警告你,你最好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的話……」鄭光輝冷笑,就在他準備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限你兩天之內準備五千萬匯到這個帳戶上,否則你兒子性命難保!】

  憑著多年做生意的經驗,鄭光輝一眼就看穿那是國/際銀行帳戶。

  「為了區區五千萬,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鄭光輝簡直怒不可遏:「我勸你最好把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媽的,他指定是有什麼毛病!

  再也忍不了了,玄魚「唰」的一下站起來,接著一把將自家的存摺拿出來丟到了面前這人的臉上。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首富有什麼大不了的,人類的始祖女媧還是她好朋友呢,也沒見她天天把這個掛嘴邊上啊!

  無視柳志強警告的眼神,玄魚走近,然後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緩緩開口:「看在鄭向原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計較你兩次冒犯。」

  低調歸低調,但這也不代表要無限制的容忍。

  有些時候,她的大度只不過是因為上位者的寬容罷了。

  就好比道德天尊面對門徒和人類的時候,永遠是善良正義的形象,可是仔細數數他的敵人,怕是沒幾個還活著的吧?

  每一個從上古時期存活至今的神明,都不是好相與的。

  真正好脾氣的,早就已經死了。

  玄魚眸若清水,微微上勾的唇角仿若帶笑,只是出口的話,卻煞意凜然:「再有一回,當心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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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僵:以我對這小心眼的了解,這只是個開始:)

  鄭光輝:????

  叮,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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