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理智即將全軍覆沒之前,姜麗麗連滾帶爬的把主管從陽台那裡拉了回來。思兔閱讀М
由於沒有任何的準備,主管鼻樑上的眼鏡差點摔地上。
「你做什麼?」同樣被嚇了一跳,他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下意識的伸手去撈,這邊主管半跪在地上把眼鏡重新戴好,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異常隨意的扭頭。
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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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主管隔著窗戶,正好對上一張女人的臉。
「請問……這裡是幾樓呀……」
「啊啊啊啊啊啊!」主管兩條腿一下子就軟了。
同樣被嚇的三魂六魄差點離體而出,姜麗麗撐著最後一口氣,幾乎是用拖的把自己的上司從陽台那裡拖了回來。
客廳裡面是全程高能的靈異片,裡面的女鬼正在持之以恆的往電視外面鑽,客廳外面是不知名的生物,一下子,四個人半邊身子都麻了。
再回頭去看,卻見那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一樓……二樓……三樓……」
臥槽!
「你們剛剛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對吧?」大晚上的,自己幹嘛要提議看什麼恐怖片,好好活著不好嗎?
現在好了,正主都被招來了。
再顧不得別的,主管幾乎是踉蹌著把投影儀給關掉了,最後一幕,好巧不巧正停留在貞子滲血的臉上。
那模樣,和剛剛那個女人一般無二。
整個客廳這回徹底陷入了黑暗。
對上主管和姜麗麗兩人期待的目光,另外兩個同事一張臉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看……看到了。」
「不是錯覺。」
手心瞬間滲出了汗,按理說,這個時候大家應該瘋狂的往外面跑才對,但是……
想想剛剛那張女人的臉,他們誰也沒有勇氣邁出這個房子哪怕半步。
萬一、萬一對方就在門口堵著呢?
這麼一想,四人只覺得小小的房子處處都是漏洞,哪兒哪兒都不安全。
「往好處想。」主管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萬一對方只是路過呢?她也不一定是那個什麼對……吧?」
這裡可是九樓,正常人類能從窗戶爬到這兒嗎?!
理智不停的在咆哮,感情上卻瞬間倒戈:「對啊對啊,就算是那什麼,也不一定是來找我們的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哪一樓的住戶這麼倒霉,反正跟我們沒關係。」
「就是就是。」
慌張之下,幾人臉話都說不利索了,至於那個「鬼」字,更是沒誰敢提起。
就在姜麗麗他們渾身發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窗戶那裡突然又傳來了敲擊聲。
這次女人是從上到下倒吊著的,不知道是做了鬼以後視力不好還是生前眼睛就不行,她的雙目之中充斥著空洞。
「九樓……我家在九樓……」
淦!
這也太巧了吧!
剛祈禱完就中招了,這是什麼見鬼的運氣。
不斷湧出的血液沒一會兒就將陽台的玻璃浸染了大半,不停的吞咽著口水,四人臉上不由得閃過了深深的絕望。
至於姜麗麗,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自己怕是被之前的房主和中介聯起手來給忽悠了。
怪不得這房子買的時候那麼便宜。
怪不得對面大叔每每路過的時候表現都那麼怪異。
怪不得外賣小哥會提醒那麼一句話。
這特麼壓根就是個凶宅啊!
腦子亂糟糟的一團,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姜麗麗大著膽子,試圖與那女鬼溝通:「那個……房子的前一任主人早就已經搬走了,我是新來的。」
「我跟你無冤無仇,這麼多年我也沒做過什麼壞事,求求你放過我們好不好……」到了最後,她帶著哭腔,近乎哀求。
自己這個屬下膽子倒是挺大,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有跟女鬼談判的勇氣。
無視自己兩條不聽使喚不停抖動的雙腿,主管和兩個同事現在就只有聽的份兒。
「那你……幫我找樣東西好不好……」充耳不聞,女鬼咧開嘴巴,表情十分怪異。
「什、什麼東西?」姜麗麗五指收緊。
「戒指……我的戒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女鬼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幽幽的女聲再搭配緩緩流出的兩行血淚,一顆心差點沒裂開,姜麗麗哪兒還敢不同意:「好好好,我們幫你找。」
只要能把這位送走,叫他們幹什麼都行!
儘管不知道她口中的戒指長什麼樣,現在又在哪兒,但四人還是手忙腳亂的相繼動作。
一開始的時候,姜麗麗他們本來是打算拖時間的,等太陽出來了,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隨著女人的哭聲越來越悽厲,拍打窗戶的動作越來越急促,生怕對方翻臉,姜麗麗幾人只能跟著認真起來。
可是,交房的時候整個房間都讓保潔阿姨清掃過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什麼戒指的存在嘛。
心中叫苦不迭,姜麗麗的大腦勉強恢復了一點點思考的功能。
地板表面是不用想了,肯定是沒有的。
由於房子買的時候是精裝修、帶家具家電,很快她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幾個被自己留下的家具上面。
空調冰箱pass,這兩樣沒法藏東西,沙發床什麼的也是新換的,如果硬要說有什麼比較可疑的話,那就只有那個踩腳用的凳子了。
那凳子是實木做的,還是名牌,加上被上任房主清理的很乾淨,於是姜麗麗就把它留了下來。
現在想想,真是後悔的不行。
將皮凳子劃開,看到裡面藏著的巴掌大的玩具小熊的時候,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繼續動作,把那小熊也給拆掉,裡面裝著的,正是一枚帶血的鑽戒,以及……一張寫著出生年月日的紙條。
艹!
自己果然是被那房主給坑了!
「給我!快給我!」
眼見窗外的女鬼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不敢耽擱,姜麗麗趕忙拿起晾衣棍,將戒指粘在晾衣棍上伸窗戶遞給她:「拿、拿去吧……」
這下子她總該走了吧?
有的時候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女鬼先是輕柔的撫摸著那枚戒指,仿佛是撫摸情人那樣溫柔,但是漸漸的,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一樣,她的表情很快就變了。
本能的感覺到不妙,姜麗麗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然而下一秒,她感覺到對方惡狠狠的拉住了自己手中的棍子。
一個踉蹌,姜麗麗幾乎是與那女鬼臉貼臉的撞在了一起。
「身體……我要你的身體……」
似是商量,又似是哀求,很快女鬼空洞的雙眼裡盛滿了凶光。
死時執念不散的人,最容易轉化成厲鬼了。
在三位同事的驚呼聲中,就在姜麗麗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的時候,那女鬼剛把手放在她的頭頂,緊接著就被一道金光給打飛了出去。
剛剛……發生了什麼?
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姜麗麗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當女鬼第二次衝過來的時候,四人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
如果她是在窗戶那裡的話,就一點事都沒有,但如果她試圖進入屋內,那金光就會出現。
所以究竟是什麼在庇護著這裡?
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主管他們先是愣怔,接著狂喜不已:「有救了!」
「可以啊你,竟然還偷偷藏著秘密武器。」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女同事輕輕的用手肘捅了捅姜麗麗的腰。
姜麗麗一臉茫然:「我沒……」
等等,似乎還是有的。
電光火石之間,她終於想起了一個多月前,爸爸叮囑的話。
難不成,真的是那副對聯起了作用?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姜麗麗後知後覺的摸出了手機,也管不了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她趕忙一通電話打到了家裡:「爸!」
凌晨兩點多被吵醒,禿頭班主任很不開心:「有事快點講,我明天還要上課呢。」
姜麗麗慌裡慌張:「爸!救我!」
禿頭班主任頓時清醒過來:「什麼情況?」
死死咬著嘴唇,聽著不斷傳來的女鬼撞擊玻璃的聲音,姜麗麗幾乎是哭著說出了自己的境遇:「爸!我遇到鬼了,她現在要殺我!」
「嗐,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麼歹徒了呢。」打了個呵欠,禿頭班主任重新躺了回去:「原來只是女鬼啊。」
已經見識過大場面的他實在是緊張不起來。
姜麗麗:「???」
這麼緊迫的時刻,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眼淚猛地一停,姜麗麗近乎尖叫:「是鬼啊爸!我沒有撒謊!」
「我也沒說不信吶。」禿頭班主任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對聯不是已經給你了嘛,你只要待在房間裡,不會有問題的。」
那可是玄魚的手筆哎。
「該吃吃該喝喝,實在不行找點電影電視看看。」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掛了,不然明天該起不來了。」
滿腔的絕望頓時化作了茫然,姜麗麗覺得眼前這一切特別的不真實。
說好的父女情,難道都是假的嗎?!
就在電話即將被掛斷的時候,那邊又傳來了熟悉的女聲。
是媽媽!
媽媽她一定不會丟下自己不管的!
就在姜麗麗即將大聲呼救的時候,隱隱傳來的對話頓時把她即將出口的言語給堵了回去。
「女兒這麼晚跟你打電話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麼?」
「沒什麼,就是她說她見鬼了而已。」
「哦,行吧。」
「我就說吧,那房子不對頭,嘿,你瞧我猜的準不準!」
「別得瑟了,趕緊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好嘞。」
姜麗麗:「???」
就這就這就這?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應該干點啥來緩解尷尬?
僵硬的轉過身來,姜麗麗瞬間就對上了三位同事充滿了激動、感激甚至是仰慕的目光:「沒想到,叔叔阿姨竟然是這樣的高人!」
不,他倆就是普通的人民教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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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頭班主任:你那都不算個事兒。
姜麗麗:親爹???
二更麼麼噠~
我去看恐怖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