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啟程
長魚端出一盤小炒肉放在餐桌上,轉身又進入廚房,茅杉趕緊跟進去幫忙。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長魚,你做的菜越來越香了!」茅杉端起一碗湯誇獎道。
「是嗎,那你等會多吃點。」長魚挽了挽掉落下來的髮絲,一邊說話一邊從碗櫃裡拿出三副碗筷,臉上並沒有多餘的波瀾和表情。
「味道真不錯!我說長魚,你乾脆別搬走了,在我這兒常住得了。」白小典嘴裡嚼著一個肉丸說道。
「我只是休假,又不是一直閒著,就算繼續住在你這裡也不能天天給你們做飯吃。」長魚笑道。
茅衫看著長魚為數不多的笑容,又晃了神。
「那別上班了,我們高薪聘請你過來當廚師!」白小典故作認真地說道。
「那你們打算給我多少錢一個月?」長魚打趣道。
「表姐,我們給長魚多少錢一個月呢?」白小典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茅杉一腳。這個茅杉以前泡妞的時候那張嘴跟抹了蜜似的,臉皮厚度堪比城牆倒拐,現在在長魚面前,扭扭捏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就跟個害羞的大姑娘一樣,看得白小典都替她著急。
「長魚想要多少?」茅杉一臉誠懇地問長魚。
「先給兩百萬定金吧,要現金。」長魚吃了一口菜,隨口說著。
茅杉放下筷子,一路小跑到門口,拖起牆邊的拉杆箱,又掉頭小跑回來,把箱子推到長魚腿邊,真切地說道:「長魚,我現在只有187萬現金,都在這箱子裡了,還差13萬明天早上就取來給你!」
「......」長魚。
「......」白小典用手抹抹嘴,「乖乖,你哪來那麼多現金啊?!」
「下午去收了之前賣古玩的尾款。」茅杉如實回答。
「茅杉,這麼多錢還是存銀行吧。」長魚頂著頭上三根黑線,淡定地夾起一根青菜......
吃過飯,茅杉揣好古眉劍,找白小典借了個背包,往背包里塞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餅乾。
白小典看茅杉收拾東西,懶洋洋地問道:「大晚上的,去哪兒旅遊啊?」
「有點事,出去一趟。」茅杉打著哈哈出門了。她沒有告訴白小典自己要去哪裡,一來免得讓白小典擔心,二來畢竟白小典是警察,有些事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得好。
茅杉來到下午遇見周老闆的那條街,街邊上停著一輛深綠色越野車。
「小茅,來啦?快上車!」周老闆圓滾滾的腦袋從副駕駛車窗里探出來,對茅杉喊道。
茅杉上車,發現后座上還坐著個男人。男人帶著一頂鴨舌帽,身材瘦小,估計也就二十歲剛出頭。
「這是小黑,我手下。小黑啊,這是茅姐,快跟茅姐問好。」周老闆扭過頭來說道。
「茅姐好。」小黑看著茅杉恭恭敬敬地喊道。
「叫我小茅就好。」茅杉覺得茅姐這個稱呼好奇怪......
「呃,好......」小黑點頭道。
「小茅啊,因為你說下地的事情都交給你,所以我沒帶太多人,免得人太多引起別人注意。」周老闆對茅杉說。
「恩,這麼多人足夠了。」茅杉靠在座椅上,準備趁這四個小時先睡一覺。
背後傳來幾聲雞叫,她沒去理會,知道一定是周老闆聽從自己的吩咐帶的公雞。
雞叫聲此起彼伏,這公雞似乎有意和茅杉作對,無論她怎麼努力集中精神卻也還是無法靜心睡覺,聽聲音,好像不止一隻雞......被雞叫吵得心煩意亂,茅杉撐起身體往車後看去。
這是一輛七座越野車,後面的兩個座位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裝備,大多是些盜墓用的工具,例如:摺疊鏟、工兵鏟、登山繩、狼眼手電筒、大功率照明燈、防毒面具、電鋸、鑿子、錘子,甚至還有炸藥和雷.管......傳統的現代的應有盡有一應俱全。除了這些東西,邊上還有三個一米多高的麻袋,對於那三個麻袋,據茅杉初步估計,前面兩個應該是裝的紙錢和糯米,至於第三個,她實在看不出來裝了什麼......麻袋後面,是五隻生龍活虎的大公雞......五隻公雞......五隻啊......
「周老闆你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茅杉看著公雞說道。
「有備無患嘛,我聽說公雞血對於墓里那些東西很有用的,弄了五隻,等會你啊放手用,千萬不要給我節約!」說完周老闆又轉過身來指著第三個麻袋說,「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黑驢蹄子,整整一麻袋呢,夠意思吧!」
「周老闆高興就好。」茅杉扶額......
看著一路倒退過去的房屋和大樓,茅衫昏昏欲睡,那些她感興趣的武學經典、神兵利器,貫穿她童年的各式古籍,和眼前時不時浮現的師父的教誨,都像是被妥善封存在前世的記憶。而她似乎還可以嗅到師姐和自己一同長大的清新體香,伸手一抓,撲了個空。路越來越坑窪,抖得茅衫清醒了過來。
心越發的沉了下去。
因為墓在山裡,車子開不上去,周老闆只好吩咐司機幫忙,四個人一起把裝備扛進山。
山上的夜霧稀薄而濕冷,無孔不入,把四周變得模糊,露水沾濕了所有人的鞋面。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周老闆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氣喘吁吁地說:「就是這了。」
聽見周老闆說話,茅杉也把手中麻袋放下,拿出包里的礦泉水灌了兩口。
茅杉發現,他們所處的這片區域草木極其茂密,可是這座山背後卻光禿禿的,只稀稀拉拉長著幾顆樹。
「周老闆,這座山前面樹木長得這麼好,為什麼後面如此荒涼?」茅杉問道。
「好像說是很多年前一場火災,把山後的樹都燒沒了。」周老闆其實也不了解這邊的情況,只是聽說這裡起過火災。
「沒有了樹木,山上存不了水,聚不了氣。不管這裡原先風水如何,現在的風水格局已經完全壞了。山里這個墓,已經變成一處凶穴。」茅杉說著把水瓶裝回背包里,又捧了幾把糯米進包里準備開工。
「難怪我之前那麼多人手都折在裡面了。」周老闆嘆道,看著茅衫氣定神閒的樣子,心下倒也安心了幾分。
「老闆,找到入口了!」小黑在不遠處揮舞著工兵鏟。
兩人去到小黑那邊,小黑站在一個土坡前,用鏟子拔開草,後面露出一個洞口。
洞口一看就是人為挖出的,入口窄小,只能容一人通過,看周圍土的顏色應該是剛挖沒多久,被草叢遮蓋了,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發現此處有個洞口。茅杉猜想這應該就是之前周老闆的手下打出來的盜洞。
茅杉從麻袋中拿出兩根蠟燭點燃,插在土坡上,又抽出三根香,就著燭火點燃,舉起香對著洞口拜了三拜然後把香挨著蠟燭插入土中,接著抓出一把紙錢蹲在土坡前燒起來。
周老闆看著茅杉有模有樣的焚香燒紙,問道:「小茅,看不出你還是專業的!你是屬於哪派的?」
「我是道家的。」
「道家的......是搬山道人嗎?」周老闆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接著又不解地問道:「我只聽說在墓室東南角點蠟燭,你在盜洞口燒香是什麼意思?」
「只是出於對死者的敬畏,以及對亡魂的告慰。」茅杉沒有回答周老闆前一個問題,讓他誤會自己是盜墓的搬山門人也好,免得自己跟這些盜墓賊混在一起的事情傳出去,被人說道家傳人居然參與盜墓,壞了師父名聲。
夜漆黑如墨,一輪圓月掛在天空。土坡上的三根香,左右兩根已快燃盡,唯獨中間一根只燃了不到兩厘米。
香最忌諱的便是兩短一長。
「哎,又是一場惡戰。」茅杉仰頭對月長嘆一聲,月光灑在這張瘦削的臉上,晶瑩的瞳仁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說完便貓腰鑽入盜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