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護身符


  「那你知道原因嗎?」李紅月面露疑惑,隨即問道。

  「李女士,你們住的這小區風水還不錯,按理說是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的......」茅杉側頭皺眉,裝作思考的樣子,「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種情況應該是從您兒子回來後開始的吧?」

  「確實是這樣......」李紅月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您兒子在山洞裡住了近一年,山中陰濕,加上他總是在夜裡出來活動,幾乎見不著日光,所以身上的陰氣自然也就重了......」茅杉說道這裡故意停住了,看向李紅月。

  李紅月並沒說話,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擔憂。她也把茅杉看著,似乎是想看看茅杉接下來會怎麼說。

  茅杉看出了李紅月對她的防範,又接著說道:「我剛才看了,您兒子的臥室是在南面,南面是東西南北四面中陽氣最盛的一面。您兒子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不喜歡陽氣的,所以,他現在的房間,窗子一定關得緊緊的,如果有窗簾,那窗簾也是絕對不會拉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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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睡覺,窗簾當然是拉上的。」李紅月眼裡的擔憂已經快要掩飾不住,還在做著爭辯,但是心裡已經開始相信茅杉。

  「這樣,我這有一包東西,您讓您兒子帶著,這個能去陰氣、保平安,如果您兒子不願意帶,那您也千萬別扔掉,自己貼身收好。」茅杉從包里掏出一小團金色的紙遞到李紅月面前,紙裡面似乎包了什麼東西,硬邦邦的。

  李紅月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接茅杉的東西。

  「李女士放心,這個我不會要您的錢。這只是一個自製的護身符,帶在身上並不會礙事,您就拿好吧。」茅杉進一步解釋道。

  「這......好吧,謝謝。」李紅月收下了茅杉的紙團。

  「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李女士遇到什麼問題,儘管打給我。」茅杉又遞上了一張寫著自己電話的紙條。

  「好的。」李紅月接過紙條,又狐疑地看向茅杉,「你真的不收錢?」

  「我剛才說了,我只是道術愛好者,並非以此為業,怎會向您收取費用?」茅杉笑道,「只是還請李女士不要將此事告訴我那位警察朋友,不然她又說我傳播迷信了。」

  「好,我知道了。」李紅月點頭。

  李紅月看著茅衫離開的瘦削背影,慌亂的內心有了些微的踏實感,她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可能是眼前這個女子波瀾不驚的幽深瞳仁,讓周圍的人隨著她的沉穩氣息,可以逐漸地安下心來吧。

  茅杉下樓與白小典匯合。

  「怎麼樣,東西給她了嗎?」

  茅杉點了點頭。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居然沒把你當騙子轟走!」白小典很好奇,問茅杉。

  「我也就隨便問了她幾個問題,她便相信了。」茅杉把自己跟李紅月的對話說給了白小典聽。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米和鹽會出現問題?牆角就一定會滲水?!」白小典對茅杉的佩服又增加了幾分。

  「家裡有了殭屍,陰氣便會加重,陰氣重了,空氣會變得潮濕,鹽、米變潮那也是自然的。只不過......」茅杉俊俏的臉上透出幾分狡黠的笑意,活像個賣出了假貨的奸商,「一般的住宅,除非常年都處在陰氣過盛的情況中,否則牆角不會那麼容易滲出水來。衛生間的水,是我之前潑上去的。」

  「靠!你......」白小典剛剛對茅杉生出的佩服之意頓時煙消雲散......

  兩人開著警車回到家中。胡亂下了幾根麵條當做晚飯。

  「表姐,你給李紅月的那個東西......可靠嗎?」白小典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個只能給她防身用,從根本上說,沒什麼大作用。」茅杉放下筷子,扯出一張餐巾紙擦嘴,麵條的醬油似乎放多了,有點咸,沒有長魚做的好吃。

  「那你還好意思悠哉悠哉的在這兒吃麵!」白小典瞪著茅杉吼道。

  「表妹放心,不化骨只在人睡夢中吸取人的精氣,但不會一次性吸完。每次吸取一定的量,等吸收到的精氣轉化為自身修為後方才再次吸取。所以被它盯上的人,往往要幾天過後才會因為精氣枯竭而死亡。」

  茅衫頓了頓,接著說:「我給李紅月的東西,可以算是護身符,能夠讓他已經變成不化骨的兒子有所顧忌,暫時不會再靠近她趁她熟睡時吸取精氣。所以李紅月只要不把它扔掉,今晚絕不會有問題。」她看了眼白小典,又說道,「明天,我與你一起去找李紅月,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留在她家中過夜。」

  「恩,也只能這樣。」白小典微微點頭,突然湊近茅杉,低聲問道:「誒,你那團紙裡面到底包了什麼啊?」

  「也就是一根公雞骨頭而已。」

  公雞骨頭是茅杉上次對付紅毛僵剩下的。她用雞骨頭劃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上面,再用一顆巧克力包裝紙包了,給李紅月。

  漢朝的青衫長期跟著師傅修行,身體早已發生了質的改變,她的血可以克制陰邪。但是現在的她,用的是現代茅杉的身體......不過從上次長魚家裡殺綠僵的情形來看,茅杉的血還是有用的,畢竟是茅家傳人嘛。

  「茅杉,你的體溫量好了沒有?」長魚抱著茅衫的換洗衣服和床單,從房間出來。

  「哦哦哦!應該好了。」茅杉聽到這清淡細膩的聲音,耳朵又紅了起來,從左手腋下取出體溫計交給長魚。要不是長魚提醒,她已經完全忘記自己還夾著體溫計了。

  長魚看著茅衫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明亮的眉眼,和煦得可以照進人的心裡。

  「體溫已經正常了」,笑意的紅暈殘留在長魚的臉上還未淡去。她看著茅衫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眼睛,漆黑深邃,卻藏著微光。

  長魚的緊張感平白無故地冒了出來,臉頰開始發燙,趕緊把體溫計放回塑料管里蓋好,然後抱著換洗的衣服和床單轉身離開,誰知卻因為床單太長,拖拉到了地上,被她踩住了一角,轉而右腳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絆下去,茅衫立馬站了起來從後面一把托住她,一根筷子被碰落在了地上,「嗒」地一聲輕響。茅杉輕輕扶過長魚,幫她撿起了落下的衣物。

  「小心些。」

  漫不經心的話語,卻是意味深長的情愫。

  長魚此時的心底好似有一串電流竄過,晃了晃神又接著說:「記得睡前再吃一次藥。」

  說完理了理抱著的衣物,又補充道:「藥在小典的床頭柜上。」

  長魚轉身離開,茅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長魚站在她眼前的這種恍惚感,讓她捉摸不透,很想猛地一抓,使勁一握,妄想著可以把她牢牢抓在手心,這樣的話,那這種不確定感,就會隨之消散吧。

  茅衫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微光暗了下去。彎腰撿起筷子,放在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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