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好啦好啦,彆氣了,是我不好,以後不開這種玩笑了好不好呀?」長魚夾了一塊雞腿到茅杉的碗裡,輕輕把臉湊了過去,鼻尖都快戳到了茅杉的臉頰,溫柔笑道reads;。
長風也在一旁附和著:「是啊是啊,我們下次不會了,姐夫......」他頓了一下,看了茅杉一眼,趕緊改口道:「嫂子,你就不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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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杉看著碗裡那塊雞腿,手拿著筷子卻一動不動。
「別生氣了啊,怎麼這么小氣呢?」長魚捏著茅杉的臉讓她面對自己,兩隻手在她的臉上繼續搓揉著,本來就沒有多少肉的臉都快被她搓尖了。
茅杉望著長魚,想想似乎也沒什麼好氣的,不就是開個玩笑嘛。可是自己剛剛那一瞬真的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生怕眼前的人真的就離開自己了。
她為這樣的想法感到可怕,也為這種事情的發生而感到擔憂。
長魚輕輕伸手過去握住茅杉,手心溫潤如玉,茅杉回過神來安心不少。輕輕靠過去,吻了吻長魚的臉頰,全然不管對面呆愣著的言苜蓿和長風。兩人見狀趕緊低下頭扒飯。
看著茅杉悶悶吃飯的樣子,長魚忍不住偷偷輕笑了一聲,雖然輕,卻逃不過茅杉的耳朵,茅杉立即抬起頭,盯著長魚。長魚趕緊收住笑,看著茅杉。
長風最受不了這種沉悶又尷尬的場景,開始絮絮叨叨起自己在國外的生活,又遇到了什麼什麼樣的帥哥,又發現了什麼什麼美食,言苜蓿在旁邊呼應著,氣氛一時間倒也融洽了起來。
「長風,你跟你朋友約的什麼時候見面?」長魚突然問道。
「明天晚上。」
「在哪兒?」
「在......一家什麼什麼商場。」長風努力想著商場的名字。
「你連什麼商場都不知道,怎麼去?」長魚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
「我手機上有,」長風說著掏出了手機,翻出一條簡訊給長魚看。
長魚看著簡訊上提到的地址,奇怪道:「這家商場不是還沒開業嗎?」
「明天開業,」長風得意地笑了笑,「他在那家商場工作,好像還是個負責人什麼的,他說要在商場開業的那天跟我見面。」
「你們連面都沒見過,就這樣交往了三個月?」長魚實在是不能理解現在這些95後的開放和大膽。
「我們也想見面啊,但是老長不讓我過來呢,要不是我跟他鬧著說想來看一看你,他是怎麼也不會答應讓我一個人來中國的!」
長魚看著面前這個跟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性格卻迥然不同的弟弟,一時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記得上一次見長風的時候,他還是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今天上午接到她爸電話,去機場接他的時候,完全沒有認出來。想到這裡,她又覺得好笑,移民了一年多沒跟自己聯繫的爸爸,頭一次打電話過來居然是要自己去接他跟別的女人生的兒子。
「爸還好嗎?」她問,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出的複雜reads;。
「好著呢,能吃能喝能修理人的。」長風喝了口湯,贊道:「姐,你手藝真不懶,」隨即笑著瞥了一眼茅杉,豎起大拇指,「嫂子真有福氣!嗯,油福!」雖然他是第一次來長魚家裡,卻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
「什麼?「言苜蓿在一旁哈哈大笑,「笨不笨啊那是『賴』,不是『懶~』是『lai~』」
本來大家一直都在自動忽略長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現在忽然被言苜蓿專門提出來嘲笑,反而搞得他臉上一陣通紅。
不過長風也不會往心裡去,他又給自己盛了碗湯,轉而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嘆了口氣:「哎,你說老長要是知道他兒子喜歡男人,他女兒喜歡女人,他會不會氣暈過去啊?」邪邪的臉笑得沒心沒肺,就好像他說的人裡面沒有包括自己一樣。
長魚沒有接話,茅杉拍了拍長魚,指了指桌上的餐巾紙,長魚會意,抽出了兩張遞給她。
「風哥哥,你平時沒少被你爸爸修理吧?」只有言苜蓿賞臉地搭理了他。
「怎麼可能?寶貝兒,哥哥告訴你,別看哥哥我細皮嫩肉的,哥哥跑得可快了......」
茶几上,茅杉的手機響了。她把用完的餐巾紙扔在桌上便起身去客廳接電話。
「表妹在城裡,她晚上會過來吃飯。」茅杉對正在收拾餐桌的長魚說。
「子瞳來嗎?」長魚一邊把幾個盤子疊起來,一邊問著。
「她沒說,應該不來,她是過來出任務的。」
「下午苜蓿和長風要去遊樂園玩,乾脆在外面吃吧。」
「好。」
湛藍的天空下,紅藍相間的軌道如騰雲的飛龍一般一圈又一圈繞得人心驚膽戰,每隔幾分鐘,便會有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轟鳴伴隨著一大波尖叫和勁風直衝而過。
長魚站在一跟藍色鋼柱下,輕輕拍著茅杉的後背。旁邊是一個垃圾桶,而茅杉此時正用一隻手扶著鋼柱一隻手捂著胸口,臉對著垃圾桶,臉色蒼白,大口地喘著氣。
「好點了嗎?想吐就吐吧,吐出來就沒事了。」長魚撫著茅杉的背心,把一瓶打開了的礦泉水遞給她。她是怎麼也沒想到,平時連殭屍都不怕的茅杉,竟然敗給了雲霄飛車,敗得是那麼慘烈。
而不遠處,言苜蓿和長風正在興致勃勃地排隊準備刷他們的第四次雲霄飛車。
日光穿過高聳複雜的軌道投射下來,茅杉和長魚坐在一根木頭長凳上,身後是一顆老櫻花樹,花開得正盛。雲霄飛車從頭頂呼嘯著飛馳而過,幾瓣櫻花緩緩落了下來,一瓣落在了長魚的黑髮上。淡粉色的花瓣飄著薄薄的清香,仿佛有了靈性一般,與黑髮交相輝映,詮釋著歲月靜好。
茅杉偏了偏頭,小心地拿下長魚頭上的花瓣,放在鼻前,沉醉了一般,閉上眼睛,感受著這靜好的歲月。
太陽越來越低,直至隱入了天邊,黃昏來臨。未能盡興的言苜蓿拖著長風去玩了最後一個項目後,才不情不願地和大家一起離開遊樂園。
幾個人在一家中餐館與白小典碰面,瘋了大半天,長風已經要死不活地癱在了椅子上,言苜蓿依舊生龍活虎reads;。
「風哥哥,你什麼時候走啊?」吃飯的時候,言苜蓿問長風。
「過幾天吧。」
「那,在你走之前,我們再去一次遊樂園!」
長風把剛挑到的一塊鳳爪放進碗裡,筷子在空中點了點,皺眉思考了一下,笑道:「好啊,到時候我把我朋友也叫上。」
「是你男朋友嗎?」言苜蓿很自然地問著,一邊啃著一隻鳳爪。
「是啊。」長風微笑著,也開始啃鳳爪。
「風哥哥,你在國外也是用筷子吃飯嗎?」言苜蓿見長風把筷子用得得心應手,不禁好奇道。
「我爸爸是中國人,他教我用筷子,和說中國話。」
「哦,」言苜蓿點著頭,嘴裡仍舊沒閒著,包著一塊排骨繼續發問:「你男朋友帥嗎?」
......
餐桌這頭,白小典跟茅杉和長魚聊著她今天的任務。
「所以我就說是那幾個上通宵的小子看花了眼,喪屍,呵,還吸血鬼呢!」在網吧門口吹了一天冷風卻一無所獲的白小典抱怨著。
昨天楊隊接了個市里轉過來的案子,有兩個小伙子大半夜從網吧出來,說遇見了喪屍,楊隊立即給白小典打電話叫她跟自己去市里了解情況。結果兩個人連夜趕過去,詢問了網吧的工作人員和幾個經常在那家網吧上網的人,又在網吧附近守了一天,毫無收穫。
「也許是真的遇見了,只是你們去的時候喪屍沒出現。」長魚說道。
「在哪兒?」茅杉問。喪屍她知道,外國的電影裡經常出現,其實就等同於中國的殭屍。
「二環邊上,不知道叫什麼街。」白小典答著。
「那兩個小伙子沒被喪屍襲擊?」茅杉又問。
「他們一看見不對勁,撒腿就跑了,喪屍估計都沒能靠近他們身前五米的範圍。」白小典不屑道,「所以我說他們多半是眼睛花了,要不然就是通宵過後腦袋還沒清醒過來。」
「他們有沒有說當時的具體情況?」
「他們本來是打算上網到天亮再走的,其中一個人有些困了,所以兩個人一起提前下了機。出了網吧後抄近路從後面的小巷裡走的,就在小巷裡看見了他們說的喪屍。說是最開始以為是喝醉的人,走路一顛一簸的,走近些才看見是兩個死人。」白小典說完,放下筷子,滿足的仰在椅子上,手拍了拍已經被食物撐圓的肚子。
「他們怎麼知道是死人?」長魚提出了疑問,這也是茅杉正要問的。
「他們說那兩個人的皮膚跟紙一樣白,皮膚鬆弛,跟菜市場被放了血的死雞似的,其中一個人還說,看見他們頸子後面有大塊大塊的紫斑。」
「那估計不會錯,」茅杉靠在椅子上,伸手握住長魚的手,輕笑一聲,「應該是遇上殭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