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曾經的友人
「歐巴我們今天要去哪裡?」
「到了就知道了。」
「歐巴我們今天要去看誰?」
「到了就知道了。」
「歐巴我們......」
「是真的,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一條遠比繁華的街道破落的小巷中。
看著說著說著狀態宛若炸了毛的小獅子一般的泰妍,簡陽哭笑不得道:「這不是馬上就要到了嘛?」
「我不管。」
泰妍雙手環胸,紅唇嘟起老高,俏臉更是直接瞥向一旁:「現在連問一點平常的事情都不能得到回覆,歐巴就是不愛我了。」
簡陽板過來那張絕美的俏臉,在嘟起的紅唇上吻了一下,柔聲道:「真的是到了就知道了。」
說著,解釋道:「再說了,不是已經說過是歐巴的髮小,當年一起來韓國做練習生的人,別的,哪還有什麼可以說過的東西?」
「那為什麼我不認識?」
泰妍疑惑。
「因為那傢伙當年選擇的公司是JYP啊!」只是說著,又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一黯,輕嘆道:「不過最終的命運卻都是殊歸同途,我當年落魄的離開了這個半島,而那傢伙.....」
說著,胡同口烤串的一位帶著圍裙的中年男子,眼眸中浮現一抹滄桑,又有些感慨道:「則是選擇咬牙硬挺,堅持呆在這邊。」
「為什麼?」
泰妍疑惑道:「就算是出道不成功,也沒有人會阻止他回家吧?」
「因為啊。」
簡陽想了想,輕笑道:「這個人的性格狠執拗,當年跟家裡置氣才跑出來做了練習生,然而沒有出道成功之後,也不想讓家裡看自己的笑話。」
泰妍可愛的歪了歪頭,美眸中滿是疑惑不解:「還是理解不了。」
「也不需要理解。」簡陽笑道:「不是你先問的嘛,只需要知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就好了。」
只是說著,剛走出沒兩步的距離,簡陽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頓時一怔,隨即道:「對了,歐巴還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幹什麼?」泰妍疑惑看來。
「那個......」
簡陽猶豫了下,很快頗為不好意思道:「待會,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什麼?」泰妍眼神中疑惑愈發濃郁:「什麼面子裡子的,歐巴到底想說些什麼?」
「好吧。」
簡陽像是泄掉了所有的氣力,嘴角微抽道:「就是等等見到我朋友的時候,儘量表現的溫柔一點,不要下意識有小性子。」
只是話音落下。
「原來我在歐巴的心中一直都是會有小性子的形象?」
泰妍頓時不滿道:「看來還真的應了那句話,得到的就不會珍惜,原來阿姨推薦的視頻中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簡陽:「......」
他怔怔的看著泰妍,愣了足足兩秒鐘沒能說出來什麼話。
總感覺,以後可不能讓泰妍跟自己老媽過多的接觸了。
一想到自己老爸的悲慘境遇,更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泰妍則是看著簡陽愣住的表情,還以為他是怕了,得意的笑了笑,隨即安慰道:「好了歐巴,只是開玩笑的,待會我會知道怎麼做的。」
說著,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辦事,你放心!」
說笑間,兩人向著地攤走去。
此刻,站在烤爐前的中年男子,頭髮亂糟糟的,顯得有些邋遢,皮膚黝黑,身上穿著滿是油漬的背心和圍裙,樣貌跟華夏路邊攤的老闆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不過仔細看去的話,依稀的還是能看到年少時期極好的底子。
只是滄海桑田,再加上平時不加修繕,所以看起來,外貌竟是要比真正的年紀感覺要打上不少。
「要點什麼?」
陳烈仿佛感覺有人來到了自己面前,還以為又是顧客,連頭都沒有抬起,還在專心致志的烤串。
而簡陽則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連頭都沒有抬起頭的陳烈,眼眸中浮現些許滄桑。
是了。
明明已經將近十年沒有見過面。
然而或許是因為夢境出現過的關係。
見到之後,還是有種從心底出現的熟悉。
此刻,聞言後,更是忍不住刻意壓低了聲音打趣道:「老闆,給我兩串羊肉,不要簽子,不要肉。」
「我給你兩拳要不......」
陳烈罵罵咧咧的抬頭,然而看到面前熟悉面孔的瞬間,眼神瞬間變的呆滯,話語更是全部被憋了回去,眼眶更是微紅,只是不知何等的毅力,竟是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隨後更是強撐起一抹笑:「我還以為堂堂的簡大明星,出了名之後,會忘記了我這個落魄的兄弟呢。」
「怎麼會。」
隔著爐子,簡陽眼神也是有些觸動,很快道:「這不是最近剛剛有點時間,就直接來看你了嗎。」
「可並不是。」
陳烈不滿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明明就來了韓國,參加了一個什麼頒獎典禮。」
說著,愈發不滿道:「害的老子停了一天的活,在路口等了你這傢伙一個下午的時間。」
「嘖,這話語中怎麼滿是一股幽怨的味道?」
簡陽打趣道:「別是這麼多年沒見,好歹也是個東北漢子,竟然滿是怨婦的味道。」
「你......」
陳烈還想說些什麼。
「你快看看你的爐子吧。」
簡陽打趣道:「待會都肉串都被燒成焦炭了。」
說著,笑道:「我記得你這裡面不是有個小包廂嗎,我去裡面等你就好。」
說完,邁步就要往裡面走。
「不是吧,兄弟來了,我還開什麼業?」
陳烈不滿道:「等我把手中的活弄完,就掛上歇業的牌子。」
說著,笑道:「到時候,我們兄弟兩個好好的喝上一杯。」
「別了,還是要維持一下生計的。」
簡陽眨了眨眼睛,很快道:「反正我現在又成了無業游民,有的是時間等你,你就放心吧。」
只是說完,剛走出兩步,就聽見陳烈道:「對了,我那個弟妹,有沒有帶過來?」
簡陽回頭看去。
陳烈理直氣壯道:「別忘了,當年我們可是說過有對象的時候,都要領到對方的面前。」
說著,皺眉道:「你在網上公布消息的事情可以算了,上次不來看我也可以算了,但是這次,你要是不把弟妹領過來看看,跟你說,我絕對跟你這傢伙沒完。」
「放心吧。」
簡陽衝著一旁努了努嘴,眨了眨一邊的眼睛道:「把一切都弄好了之後,進來,我跟你弟妹等著你。」
說著,牽著泰妍就像裡面的包廂走去。
留下外面的陳烈滿臉的難以置信。
講道理。
他真的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現在亞洲,只要是關注娛樂圈消息的人,誰不知道簡陽的女朋友是少女時代的金泰妍?
眼下,竟是在自己這個破落的攤子見到,還滿是順從的樣子。
......
......
而裡面。
穿過燈光有些昏暗的大廳,一間小包廂映入眼帘。
裡面雖然不似奢侈的酒店豪華,不過勝在多少還是有些乾淨。
「歐巴。」
泰妍將圍巾口罩和帽子摘下來放在一邊,好奇問道:「為什麼剛剛不讓我打招呼?」
說著,秀眉微蹙:「這樣豈不是很不禮貌?」
「你懂什麼。」
簡陽自顧自的給自己到了杯茶水,笑了笑道:「就按照外面那個傢伙執拗的性格,要是在外面打了招呼,絕對今天會把所有的客人都會趕走。」
「好吧。」
泰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不過總感覺簡陽的樣子,似乎在見到陳烈之後,竟然是莫名的開心了不少。
很快,陳烈端著一些肉串和燒酒走進了包廂內。
看到泰妍的瞬間,反倒是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你好,我是金泰妍,是這個傢伙的女朋友,還請多指教。」
泰妍有禮貌的起身,伸出了手輕笑。
陳烈一怔,隨即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慌亂道:「我叫陳烈,是你男朋友的髮小。」
「聽歐巴說過很多次了呢。」
泰妍眯起眼睛,隨即乖巧的坐在簡陽的身邊。
陳烈也是坐下,然而看向簡陽的眼神中卻是充滿了愕然之色:「好傢夥,我還以為你這傢伙真的個網上說的一樣,去做了吃軟飯的傢伙,沒想到卻是......」
說著,後面的話沒有說。
不過表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那現在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簡陽好笑道:「至於網上的那種東西,誰要是真的當真了,誰就成了傻子。」
「也是。」
陳烈點頭笑道:「就你們小兩口現在的狀態,只要出現在鏡頭前,一切就會不攻自破。」
然而話音落下,看著已經開吃的簡陽,有些無語道:「呀,多少尊重點正在說話的我好吧。」
「你這手藝倒是越來越好了。」
簡陽笑呵呵道。
陳烈:「......」
很快,氣鼓鼓道:「今天要是不把你這傢伙灌醉,我可受不了這委屈。」
只是對面,簡陽聞言後,卻是對著泰妍笑道:「看吧,我就說這傢伙幾年不見之後,越來越有種怨婦的感覺了。」
「你......」
陳烈剛要習慣性的爆粗口,只是很快,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悶聲道:「罷了,看在弟妹的份上,今天就饒你一次。」
「嘿嘿。」
簡陽卻是毫不在意道:「那看起來,今天你可能要饒我很多次了。」
「你這傢伙,倒是愈發的不要麵皮了。」
陳烈嘴角微抽,只是很快,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開口道:「不過你剛剛跟我說的你又成了無業游民是什麼意思?」
「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簡陽喝了口燒酒,笑道:「你沒看新聞嗎,我最近惹上了點麻煩,所以要暫避一下風頭。」
說著,笑呵呵道:「剛好也可以跟你弟妹出去旅旅遊,去世界各地轉一轉,這不是第一站,直接就選擇來找你了嗎。」
「麻煩?」
陳烈皺眉:「你最近又做了什麼?」
簡陽笑著將李秀滿的事情以及最強天團的事情說了出來,
陳烈則是眼神古怪,不過很快卻是嘆氣道:「好吧,這確實也是你小子的風格。」
說著,舉起杯碰了一下,隨即一擦嘴角,道:「我就說嘛,這才是你,要知道,當年我在知道你被迫離開韓國的時候,都以為你是被哪個傢伙給附體了呢,竟然手中握著那麼多的證據都沒有反抗,現在看來......」
只是說著說著,似乎這才意識到了泰妍還在這裡,頓時一滯。
連忙陪笑道:「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一喝酒嘴裡就沒有個把門的,抱歉,抱歉,我自罰一杯。」
「你也該自罰一杯了。」
簡陽有些哭笑不得。
泰妍則是柔情滿滿的看向簡陽道:「我沒事的,當年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簡陽歐巴也跟我一點,說到底,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在我罷了。」
說著,笑道:「如果要是說道歉的人,那麼顯然應該是我。」
說著,就要拿起酒杯。「我也得自罰一杯。」
只是剛一拿起,酒杯簡陽攔住。
「別這麼說。」
簡陽奪過酒杯,一飲而盡,柔聲道:「要說該怪罪的人,那也應該是我,如果不是我將一切都壓抑在了心中,沒有告訴你的話,也不至於被李秀滿的計謀所迷惑。」
「怪我。」
「怪我!」
「歐巴!」
「泰妍!」
陳烈:「.....」
看著桌子對面,四目相對,嘴唇越發的近了的兩人,總感覺自己手中這酒,卻是怎麼都喝不下去了。
胸口也是有些堵得慌。
「我說兩位。」
陳烈不滿道:「這次來到底是看望老友,還是來刺激我這個單身狗來了?」
說著,開口道:「明知道單身了這麼久,還這樣?」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簡陽笑道:「那啥,我自罰一杯。」
一旁,泰妍也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陳烈:「......」
只感覺,忽然間,心中竟是浮現出了一種,自己是不是應該戀愛一下的感覺了。
「不過話說,這麼多年沒見了,給我講講你的經歷吧。」
半晌,酒過三巡之後,狗糧吃的飽飽的陳烈,看向簡陽好奇道:「你小子這麼多年言無音訊,怎麼也得讓兄弟知道知道,到底都做了什麼吧。」
「當然。」
簡陽放下酒杯,開始講述過往的經歷。
不知不覺間,皓月當空,繁星點綴,時間宛若白駒過隙,悄無聲息的流逝。
然而狹小的包廂內。
泰妍卻是拄著胳膊,看著面前喝著昏天黑地的兩人,看著笑容愈發燦爛的簡陽,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