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初窺端倪
意識空間中人來人往，楚飛終於有了個安靜的時間來梳理這麼短的時間裡所得到的信息。
說是梳理，其實也就是把發生的事情重新過一遍，把有用的挑出來沒用的扔出去。
但是楚飛很清楚，目前來說這個梳理只是完成他的一個習慣，並沒有實際的作用。
他想知道奈奈是誰，得到的信息中沒有答案；他想知道自己那個名為「審判」的能力是怎麼回事，得到的信息中也沒有相關的內容，唯一準確點兒的信息，就是這個康復中心裡有個邪教，信仰著一個好像人形蟲子般的怪異神。
只是這個發現對於楚飛來說無比的雞肋，說一點兒用實在是有些過分，但是要說有什麼大用就更加過分了。
走一步看一步不是楚飛的風格，他更加習慣制定妥善的計劃再去行動。
但是現在。。。
陳醒知道的事情肯定不止他說出來的那些，但是他的性格卻讓楚飛對這些情報的準確性產生了懷疑。
要知道一個性格懦弱的人，總是不自覺的放大問題的難度，而且由懦弱帶來的膽怯會導致觀察能力被極大的削弱。
雖說楚飛不知道陳醒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是想來應該和他經歷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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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情況下被恐懼所支配是正常的，但是懦弱到陳醒這個份上就有點兒過份了。
就算是導致他悲慘命運的傢伙一直躲藏在黑暗中，就算他只展露了聲音，至少從語氣推測性別不算是太難的事情吧。
但是陳醒到頭來除了經歷了那些事情外，完全沒有任何能夠提供的消息。
最關鍵的是，他的女朋友慘死在他的面前，他卻完全無動於衷。時至今日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平靜就好像在說隔壁老王家的事情一樣。
這份平靜如果換個地方去使的話，他絕對可以提供更多有用的情報。
此時楚飛已經不再奢望從陳醒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了，本以為找到了一個有共同經歷的盟友，可以一起商量復仇的事情，但是結果卻是找到了一個廢人。
莫名的失落感讓楚飛的心情很低落。
但是這份低落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楚飛很快就再次振作了起來。
「這才剛過幾天，現在就絕望為時過早，我就不信找不到同樣的經歷和決心的盟友！」
原本準備以一己之力復仇的楚飛，在經歷了意識崩潰之後，已經有些明白他要面對是個怎樣的對手。
如果在意識崩潰時看到的畫面都是真的，那麼說一句他是要與神為敵也毫不為過。
雖然楚飛不信鬼神，在他的眼中那些把人類當做玩物的存在，都是比人類更加高級的生物。
但是能被稱之為神，不就是擁有當前認知無法解釋的力量嗎。
這種情況下，孤軍奮戰明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積眾人之力才是正道。
螞蟻無法理解人類的力量，一瓶殺蟲劑就能讓一窩螞蟻面臨滅族之災，更別提是火燒水灌之類的簡單手段了。
所以一隻螞蟻想要對抗人類是不可能的，但是螞蟻如果多了呢？
至少楚飛認為，如果有一大片的螞蟻撲向自己，那麼就算是拿著火把殺蟲劑也會相當棘手。
在奈奈那些傢伙的眼中，人類就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楚飛現在就是那個想要聚集螞蟻種群的先行者，而他的目標就是幹掉拿螞蟻做遊戲的人類。
有了目標和方向，楚飛一掃之前的頹唐，深吸了口氣讓意識與身體融為一體。
無論在意識空間中想的多好，總要有身體才能去將想法變成現實。
可是當楚飛在現實中睜開眼睛的時候，一些古怪的變故讓他不禁懷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又出了什麼問題。
此時他依舊躺在病床上，不過房間卻不在是那個搶救室，從布置來看應該是他之前的房間。
但是奇怪的是，原本整潔乾淨的房間，此時變得好像是經歷了數十年歲月的洗禮。牆皮泛黃開裂，窗子鏽跡斑斑。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味道，每一口呼吸都是種煎熬。身上的被子泛著黑黃色摸上去有些發粘，仿佛從它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洗過。
即便是乞丐住的地方，也不會是這種樣子才對。
楚飛立刻掀開被子，好像逃命般的站在了地上。但是很快他就為這個舉動感到了後悔，腳下原本舒適柔軟的地毯，此時好像荊棘般帶給他陣陣的刺痛，但是望向腳底卻沒有受傷的痕跡。
沒等楚飛想明白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聲音從房門處傳來，「你怎麼起來了！」
跟著他就看到一個渾身染滿血污的女孩推著一輛遍布鏽跡的推車走向自己，等她走近了之後楚飛才發現，這個女孩沒有雙手，自肘部開始就只剩兩個光禿禿的手臂。
「你感覺怎麼樣？陳院長交待過，你這段時間最好還是靜養。」
揮動著殘破手臂的女孩走到楚飛的面前，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讓楚飛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你別緊張，把藥吃了美美的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女孩的臉上倒還算是乾淨，看上去比她的衣服要強得多。
「是。。。是你。。。」
楚飛終於看清了女孩的臉，聲音顫抖的問道。
女孩就是路遙的小迷妹，每次她的出現總是能夠給楚飛帶來些新的感受。
就好像現在，她的樣子倒是符合了楚飛記憶中被斬斷四肢後的模樣，但是他明明記得在意識崩潰之前，女孩的雙手是完好無缺的啊！
「哈哈。。。你認出我了？！」女孩的聲音中帶著驚喜，「看來吃藥果然是有用的，所以乖乖的把今天的藥吃了吧。」
女孩的語氣仿佛是在哄小孩，光禿禿的手臂嫻熟的從車子上夾出兩片藥放到了楚飛的床頭桌上。
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楚飛嫌棄的拿起桌子上的藥片放在嘴裡。
看到楚飛這種配合的做法，女孩趕忙從車子上又夾起一瓶水遞給了楚飛。
「好了，我要去別的病房了，咱們明天見。」
確定楚飛把藥喝進嘴裡之後，女孩笑著跟他揮了揮手臂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