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甘情願（3）
路遙很清楚楚飛為什麼要聯繫自己，事實上在見到楚飛之後，他也很明確的表達出要離開這裡的意思。
但是現在大門就在眼前，楚飛卻莫名其妙的停住了腳步，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幹什麼呢？」
皺著眉頭快步走到楚飛的面前，路遙直接伸手攥住他的衣領猛的向前一拉。
此時此地並沒有細聊的時間，不管楚飛停住腳步的理由是什麼，路遙都決定先把他帶出去再問理由。
只是讓路遙沒想到的是，楚飛的身子晃了一下身體猛的向後用力掙開了路遙的手，雙腳依舊牢牢的踩在地上。
「看起來楚飛先生並不想離開這裡，我們難道不應該尊重病人自己的意願嗎？」
陳院長笑著向前走了幾步，攔在了楚飛和路遙的中間。
看著眼前那張笑臉，路遙的臉上仿佛掛上了一層冰霜。
輕輕往旁邊撤了一步，路遙盯著楚飛的臉問道：「你怎麼了？在這裡沒有人可以逼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只要你想走，沒有人可以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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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楚飛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搖，直直的和路遙對望著回答道。
聽到楚飛的話，路遙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而站在他旁邊的宋梓兒也是滿臉的疑惑。
楚飛要離開他們都是親耳聽到的，而且在走的時候也是相當的義無反顧。可是眼看就要到大門口了，楚飛突然變卦了，這實在是太過讓人難以理解了。
「你對他做了什麼？」
路遙把頭扭向了陳院長，語氣中頗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你覺得我能做什麼？這是楚飛先生自己的意思，我們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還是那樣輕鬆的語氣，但是陳院長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四溢著欠揍的味道。
「楚飛！我沒功夫跟你廢話，趕緊跟我走，這裡沒人可以攔著你！」
路遙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知道楚飛必須跟他走，這是他來到這裡的目的。但是正向陳院長所說的那樣，法治社會裡拘禁別人是違法的，強行綁走別人也是違法的，一切都要尊重本人的意願才行。
而楚飛的意願到底是什麼呢？
楚飛當然想要離開這裡，但是從電梯出來之後，他就明白自己這回是絕對走不了的。
陳院長那個微禿的胖子並不是威脅，雖然楚飛自詡為文人，但還是有自信可以無視他的存在，堂而皇之的從大門走出去。
但是就在楚飛看到陳院長的時候，在他意識空間中就出現了「不能離開」這個念頭。這個念頭出現的非常突兀，如果不是在意識空間中那隻詭異大蟲子留下的符號突然開始閃爍起來，楚飛都覺得這是自己的想法了。
他不知道命令是由誰發出的，但是他知道這個命令是無法抗拒的。
其實在楚飛從意識混亂中恢復之後，黑色罩袍男的心理暗示就完全沒起到任何的作用。即使是後來那隻詭異的大蟲子出現之後，它給留給楚飛的暗示也沒有什麼用處。
但是就在楚飛稍微遲疑一下的瞬間，他就明白了這次他絕對走不了，而且可能會一輩子都困在這個康復中心。
之前突然出現在楚飛意識空間中，帶給他無盡恐懼的那隻詭異的人形蟲子，在遲疑的瞬間再次出現。
而這一次，這個詭異蟲子並不是出現在楚飛的意識空間中，而是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
幾對複眼不斷地眨動死死的盯著楚飛，恐怖的口器就懸在路遙的頭頂，仿佛隨時都可能落下。
更加讓他心涼的是，這隻蟲子只有楚飛能夠看到，其他人對於它的存在並沒有什麼感覺。
「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
路遙不顧陳院長的阻攔，再一次伸手扯住楚飛的衣領。
此時路遙已經感覺到楚飛出問題了，但是作為一個心理學家，他從楚飛的臉上並沒有看出被藥物控制或者是被催眠的跡象。
可是除了這兩種可能之外，路遙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讓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改變自己的主意。
尤其這個人是他多年的好友，並沒有遺傳性或者是精神病史。
「被威脅了？」
路遙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充滿周末八點檔特點的想法，但是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否定了。
作為最了解楚飛的人之一，路遙深知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他的兒子小樂天。如果說楚飛唯一可能被脅迫的理由，就是小樂天有危險。
但是現在小樂天正在他的辦公室玩著新玩具等待著楚飛回去，雖然不敢說在他那裡絕對的安全，但是路遙不相信這家康復中心會為了留住一個病人而去綁架他的至親家人。
就算是楚飛在調查什麼奇怪的案件，那麼在楚飛獨自在這裡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完全有時間有機會把楚飛徹底抹殺掉，何必去用威脅的手段去強制把楚飛留在這裡呢？
思來想去，路遙始終找不到楚飛改主意的原因，無奈之下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宋梓兒身上。
從陳院長出現的開始，宋梓兒就好像被老師抓包的學生一樣，躲在路遙的身邊一點兒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此時看到路遙望向了自己，宋梓兒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就在路遙手上用力準備強行把楚飛拉出去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握住了他。
「我不想走，我覺得這裡更適合我，你不要來找我了。」
握住路遙的正是楚飛，此時他的手仿佛剛剛從冰塊中拿出來一樣。而且在說話的時候，路遙明顯感覺到這隻手止不住的在顫抖。
路遙還是沒有鬆手，咬著牙問道：「為什麼？」
楚飛再次用力，抓著路遙的手指青筋暴起。
此時那隻人形怪蟲的口器已經貼近了路遙的頭頂，上肢尖銳的利爪不斷在他脖子附近晃蕩，另外一隻利爪則在宋梓兒的身邊比比劃劃的。
「我不走，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我覺得這裡更適合我。」
楚飛手指彎曲狠狠的扣在路遙的手掌上，直到有鮮血流出，路遙才無奈的鬆開了手。
「好好！你個王八蛋不領情拉倒，你在這裡等死吧！」路遙惱怒的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接著說道：「你他媽活不過明天，今天晚上就暴斃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