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計無付之（2）
隨著陳院長離開房間，一個不准離開的訊息出現在楚飛的意識中。
毫無疑問，這個指令和之前一樣，依舊伴隨著那個詭異符號的閃動。
在關門聲響起後，宋梓兒好像恢復了正常，長出一口氣坐在了楚飛的身邊，伸手拍著胸脯說道：「嚇死我了，還以為會被陳院長罵死，沒想到只是讓我在這裡反省。」
只不過她的動作在楚飛的眼裡卻是另一番景象，光禿禿的半截手臂仿佛擂鼓般的砸在她沒有皮膚的胸膛。
空洞的聲音夾雜著飛濺的暗黃色膿液，讓人有種想死的衝動。
楚飛起身坐到她的對角處的椅子上，扔掉菸頭後又拿起陳院長留在桌子上的煙點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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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梓兒的眼裡，楚飛的做法只是為了避嫌。
她想不到這個老男人居然這樣的古舊的想法，一絲想要逗逗他的想法升上心頭。故意的解開了兩枚衣服上的扣子，宋梓兒再次湊到楚飛的身邊。
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宋梓兒，楚飛再次起身坐到了床邊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個原本充滿制服誘惑的動作，在楚飛的眼中是相當的恐怖。
一個身體扭曲渾身血污的女孩，將衣服上的扣子用力塞進半截光禿禿的手臂上那道十字傷口裡後，晃動著不斷低落膿液的身體蹣跚到自己的身邊。
從沒有扣子的衣服中望去，本應該是肌膚的地方被粗暴的縫上了一塊黑色皮革，接縫處隱約可以看到粉色的肌肉隨著走動在不停的蠕動著。
面對這番景象別說是有什麼別的心思了，能夠咬牙多看幾眼都稱得上是真的猛士了。
雖然楚飛已經有些習慣了所謂的真實世界，但是他距離真的猛士還有些相當長的距離。躲開宋梓兒之後叼著煙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楚飛的樣子，宋梓兒只是覺得好笑。
不過作為一個年輕的女孩，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限了，比之更為過火的行為她是真的做不出來了。
「你為什麼又不走了？你不是剛剛還說要和路教授一起離開嗎？」
不再去逗楚飛的宋梓兒老實的坐到楚飛剛剛的椅子上，盯著他問道。
「。。。你為什麼不走。」
楚飛沒有抬頭依舊盯著地面反問道。
「我？我是這兒的護士，我幹嘛要走？」宋梓兒被楚飛的問題弄得莫名其妙，「再說陳院長不是剛囑咐過我，讓我在這裡看著你，怕你精神狀態不穩定干出過激的行為。」
聽到宋梓兒的回答，楚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接著又低下了頭。
記憶修改這種情況在他的眼中已經算不上是新鮮事兒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要修改宋梓兒的記憶。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人形蟲子所擁有的力量根本用不著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默默的抽完手裡的煙，楚飛低聲的說道：「我會走但不是現在，我還要帶一個人一起離開。」
「帶誰？」
「陳醒！」
楚飛說著抬起頭了，往四周望了望後接著說道：「就是那個坐輪椅的病人。」
「那個人？你幹嘛要帶他走？」
「因為他是十年前這裡邪教拿活人獻祭的重要證人，我本來已經取得了證據，覺得把他放在這裡應該是安全的，但是我發現這裡還有邪教分子存在，所以我覺得還是把他帶出比較安全。」
楚飛說著再一次望向了四周。
「活人。。。獻祭。。。」宋梓兒咽了下口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你是說十年前這裡發生的群體自殺事件是。。。」
「沒錯，那是假象！真正的情況是，被邪教滲透的精神病院用患者做了活祭。」
低沉的聲音嚴肅的表情，楚飛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瘮人。
宋梓兒好像被嚇到了一樣，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半晌之後才開口問道：「你怎麼取得的證據，他根本說不成話啊。」
「我有我的辦法，類似唇語的辦法。」說到這裡楚飛突然停了下來，警惕的問道：「你怎麼知道他說不成話？」
宋梓兒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氣，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般起身走到楚飛的身邊坐下。
「我。。。我也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其實我是個警察！」
聽到宋梓兒的話楚飛猛地扭過頭，盯著女孩的臉看了起來，不過看了一眼就再次把頭轉向了一邊。
正常情況下，這種時候楚飛應該仔細觀察一下宋梓兒的面部表情和身體細微動作，藉以判斷她說這話的真實性以及目的。
但是映入眼帘的是個連稱之為人都有些勉強的東西，所以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心情，楚飛只好儘量不去看她。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是警察，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希望你能保持克制，千萬不要冒然行動，這樣對你對陳醒都會有危險。」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都沉默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宋梓兒是什麼情況，但是楚飛此時嘴上沒說話，在意識空間裡卻吼的聲音如同震雷般。
「你早就知道她是警察了對嗎？」
「沒錯。。。如果不給你找個合理的理由，我怕你堅持不到午夜就會被搞成我這副樣子。」
「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呢？」
「你來這裡又不是為了十年前的真相，和你說這個幹嘛？」
「回到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讓我這樣說？」
其實在宋梓兒解開扣子逗楚飛的時候，消失了三天的陳醒突然再次出現。不過他這次明顯很著急，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向楚飛傳達了這樣一句話。
「趕緊。。。編理由。。。就說你是來。。。查。。。十年前的。。。事情。」
楚飛不知道這個意識狀態相當不穩定的瘋子怎麼會突然告訴自己這樣一句話，但是對於唯一知道自己情況的人，楚飛覺得陳醒肯定也不是閒得無聊。
所以一邊在不住的追問陳醒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就開始編出了上面那番話。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宋梓兒居然還是個警察，而且是來查十年前的事情。
「唉。。。我們被那隻蟲子發現了。」
好半天之後，陳醒冒出這麼一句讓楚飛心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