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覺悟
「日前在景怡精神康復中心發生的火災事故已由相關部門介入進行調查，火焰雖然已經被撲滅了，但是整件事情所暴露出來的問題卻發人深省。。。」
路遙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滿臉嚴肅的看著楚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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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景怡康復中心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天，這段時間裡對於那裡發生的事情，楚飛始終沒有提過一句。
作為相當了解他的摯友，路遙也表現的非常體貼，始終沒有問過一句。
除了第一天楚飛在近乎昏迷的熟睡中渡過之外，剩下的兩天裡他只是陪著小樂天。看書、遊玩、做遊戲，楚飛好像已經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但是路遙卻知道，這個傢伙在努力壓抑著什麼。無論是陪著小樂天時的嬉笑，還是在樂天兒休息時的沉默，楚飛的眼中永遠帶著鬱結的悲傷。
對於康復中心的那場大火，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目前還沒有各定論。畢竟造成了上百人的殞命，這次事故造成的影響讓所有相關部門都必須慎重對待。
此時小樂天已經被哄睡了，楚飛抱著他輕輕的放回到他的小床上之後，默默的掏出煙坐到了客廳角落的地上。
在楚飛醒過來之後路遙就發現他的這個習慣，這兩天裡他的視線就沒有從小樂天的身上離開過，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要將小樂天置於自己的視線之內。
「創傷後應激反應嗎？」
路遙也掏出煙叼在嘴裡，在心裡默默給楚飛的情況做了個推斷後，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那個，因為你去康復中心的事情沒有記錄，所以死亡和生存的名單上並沒有你的痕跡，你不用擔心被卷進這件事情里。」
楚飛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我聽內部人士說，那場火災到現在還沒有發現事故原因，大火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在火災的現場發現了兩個倖存者，一個原精神病院的副院長現任康復中心負責人的陳院長，另一個是失蹤了近十年的原精神病院主治醫師劉健。」
看到楚飛還是沒有反應，路遙接著說道：「在那樣的火中，這兩個人竟然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就好像那場大火故意繞開了他們一樣，不得不說這還真夠奇蹟的。只不過他們兩個都失去了意識，變的好像植物人一樣。」
「奇蹟嗎？」
楚飛輕聲的嘀咕了一句，接著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這種笑容是路遙從不曾見到過的，此時看來讓他不自覺的感到一絲絲的寒意。
不過這個笑容在楚飛的臉上並沒有存在很長時間，嘀咕了這麼一句之後，他就再次陷入沉默。
陪著楚飛默默的抽完一根煙，路遙起身向外走去。這三天的時間路遙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著楚飛，但是卻沒有得到一丁點兒關於康復中心事情的情報。
今天看來還是無功而返的一天了。
「我先走了，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一直這樣憋著遲早會憋出毛病來的。」
其實在路遙的心裡，楚飛已經有毛病了，只是他不忍心把話說明白而已。
看到楚飛低著頭不吭聲，再次抽出一根煙來，路遙無奈的搖了搖頭。
剛準備開門的時候，楚飛突然聲音沙啞的說道：「那個。。。有件事還得麻煩你，我。。。我明天要去求證一些事情，所以。。。」
楚飛一邊說著，一邊望向了熟睡中的小樂天，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舍。
「想拜託我照顧乾兒子是嗎？」路遙鬆開門把手，轉身盯著楚飛，「這事兒沒問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每天早中晚必須和我通一次話，否則你就帶著樂天兒一起去求證吧。」
緩緩的抬起頭，楚飛苦笑著問道：「怕我去自殺嗎？」
「自殺？」路遙撇著嘴冷哼了一聲，「你要放心讓我照顧樂天兒一輩子，你就去自殺好了。」
楚飛眼中的不舍變得更加濃郁，痴痴的望著小樂天，半晌之後才說道：「早中晚三次太麻煩了，我每天早晚和你通一次話，但是你一定要把樂天照顧好。」
對於次數問題，路遙也沒有太過糾結。畢竟能夠答應自己通話，就證明楚飛還沒有想要放棄自己的生命，再說就算是他有放棄生命的想法，小樂天的存在也會讓他放棄這個想法。
「可以，明天我會讓人來接樂天兒，你自己小心。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還想求證什麼，但是如果需要幫忙，一定要告訴我。」
撂下一句話之後，路遙轉身離開了楚飛的家。
在聽到關門聲之後，楚飛痛苦的把頭埋在了膝蓋里。
康復中心的事情不止沒有解決楚飛心中的疑問，反而給他帶來了更多的問題。
那隻人形巨蟲到底是什麼玩意，陳院長和那個名叫劉健的黑色罩袍男究竟怎麼和那隻蟲子扯上關係的，為什麼康復中心裏面的環境那樣的惡劣但是外面卻並不是那樣，所謂真實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意思。。。
本想去解決一個問題，但是沒想到問題卻好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不過比起這些，更讓楚飛痛苦的事情是他的能力「審判」。
一直以來，楚飛都在想盡辦法讓他自己搞清楚「審判」的使用方法，藉以讓他去找那個將他帶進無盡噩夢的奈奈去復仇。
但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當他真的搞清楚的時候，結果卻是那樣的絕望。
審判，說到底就是通過獻祭生命來發動，以祭品和自己的羈絆來確定威力的能力。
至少從楚飛意識中突然出現的信息和康復中心的結果來看，這個能力就是這個樣子。
如果說之前楚飛發現為了小樂天的安全，不敢去和他太過親近的話，那麼現在他則是完全不能去和他親近了。
單就以羈絆而言，還有什麼比父子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厚的呢？
楚飛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但是如果他想去審判奈奈，那麼獻祭了小樂天是絕對有可能做到的。
當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一個極為悲慘的情況。
如果奈奈再次出現，以小樂天的生命威脅楚飛，那麼為了保護小樂天，他又該怎麼做呢？
「只有獻祭自己最想保護的人才能得到保護那個人的力量，這種力量的存在就是為了嘲諷我的無能嗎？」
楚飛痛苦的捶打起自己的腦袋，口中喃喃的說道：「一定有辦法，一定有別的辦法。。。」
可惜，辦法究竟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