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疑點
直到將碗筷都收拾利索，楚飛始終都沒有再開口。
路遙就這樣一直默默的看著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楚飛的每個動作和表情。
他可以確定楚飛現在的精神狀況和心理狀態都已經不對勁了，但是究竟到沒到病變的地步還不好說。
至少從他現在的表現來看，應該不算是太嚴重，但是假以時日的話，保不齊這個小有名氣的律師朋友就會變成一個心理發生畸變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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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
看到楚飛終於忙活完了，路遙再次試探著問了一句，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飛給打斷了。
「別再跟我提心理評估的事情了，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那就幫我照顧好樂天兒。」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於生硬了，楚飛說完之後輕輕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
「我。。。這是為你好。」
看到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路遙也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楚飛的要求後，起身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不過他的人雖然走了，但是心思卻還是放在楚飛的身上，「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
放下路遙不提，楚飛此時在空蕩蕩的房間中盯著菸灰缸緊緊的皺著眉頭。
這幾天因為一直陪著小樂天，楚飛始終沒有時間去想康復中心的事情，或者在他的心中也不願意去想這件事情。
但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會因為某個人願不願意而消失，那麼多的生命一夜之間全部化為飛灰，總得要有個說法才行。
即便是他們在變成灰燼的時候並不是以人類的外形，但是他們之前的確是活生生的人類。
其實在楚飛剛剛甦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這件事情有些不合理的地方，陳醒作為能夠看到真實的人，他的確說過和自己類似的話。
但是那個偶然碰見的女孩是怎麼知道這句話的呢？
按照那個沈冰的室友所說，她是在實習的時候聽到陳醒說的那句話。但是陳醒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被折磨的只能憑藉意識才能與人交流，而且他當時的心理狀態極度不穩定，幾乎很難做正常交流。
如果說這個女孩是在陳醒意識清楚的情況下聽到的，那就更加的說不過去了。陳醒在那裡已經待了十年，意識清楚的情況最少也得是八九年前，這個女孩目測最多二十多歲，八九年前頂多十幾歲，怎麼可能去那裡實習呢。
思來想去，楚飛覺得只有一種可能能夠解釋的通，那就是他和這個女孩的相遇是有人刻意引導的。
至於引導的人是誰，還有引導他介入這件事情的原因，楚飛就不得而知了。
除去這件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他非常的在意，那就是康復中心的前身所發生的群體自殺性事件。
這件事從網絡上根本就搜索不到任何的信息，而在楚飛的記憶中完全就沒有關於這件事的一丁點兒信息。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奈奈的話，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和小樂天穿越到平行時空了。
既然有了疑問就要想辦法去把答案找出來，楚飛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直接開車來到了當初遇到沈冰室友的醫院。
憑藉著記憶，楚飛一路跑到住院部。在看到了那個女孩之後，他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暗暗的觀察起來。
可能是剛剛經歷過康復中心的事情還沒有緩過來，楚飛現在對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非常的敏感。
這種極具特色的味道讓他渾身上下都覺得很不舒服，讓他更加不舒服的是，之前盤踞在女孩額頭的灰色霧氣，此時已經籠罩了她的全身。
之前楚飛並不清楚這個灰色霧氣到底是什麼，但是現在他覺得這些灰色的霧氣看起非常的眼熟，它像極了從身體中被剝離出來的靈魂。
籠罩在女孩身上的灰色霧氣呈現出一種外溢的勢態，但是好像又有什麼東西阻擋著它們徹底的離開女孩的身體，所以它們呈現出一種流動的勢態。
不過楚飛現在終歸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這點兒小小的異動還不至於讓他大驚小怪。
而且對於他來說，此時放眼望去周圍的環境沒有變化，已經足夠他感到無比的欣慰了。
雖然此時的天色有些灰暗，陽光有些蒼白，但是比起那種陳腐破敗，處處透著死亡氣息的環境，這些完全都算不上什麼了。
整整一天，楚飛都在暗處觀察著這個女孩，但是除了周身的灰色霧氣讓她顯得異於常人之外，再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終於熬到了下班的時間，女孩有些疲憊的和同事們告別之後，換好了衣服離開了醫院。
為了繼續觀察她，楚飛並沒有開車，依舊遠遠的吊在她的身後。
他自己說不清楚這樣的做法有什麼意義，但就是覺得有必要這樣去做。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不知道原因卻固執的去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這可能就是俗話中常說的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跟在女孩的身後走了沒多久，楚飛就發現她並不準備回家，而是七拐八拐的在街上溜達。
雖然沒有什麼跟蹤人的經驗，但是楚飛卻有種感覺，這個女孩好像是在刻意的繞路藉以甩掉跟著她的人。
楚飛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一個普通女孩理論上是不應該具備這樣的反跟蹤意識才對，除非她要去做的事情及其隱秘。
這不禁勾起了楚飛的好奇心，一個普通的女孩到底要去幹什麼呢？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蒼白的陽光變成了暗紅的月光。饒了將近三個小時之後，女孩終於停在了一棟高樓前面。
這個地方楚飛並不陌生，作為夢溪市少數幾個會員制的高端會所之一的紫翠閣，他這個小有名氣的律師還是來過幾次的，而且得益於律師的身份，他也擁有著這裡的會員身份。
眼看女孩從挎包中掏出一張卡片晃了一下就走了進去後，站在街對面的楚飛心中的疑問變得更大了。
「她怎麼會有這裡的會員卡？以她的消費水平，根本就不可能擁有會員卡的啊！」
帶著滿腦袋的問號，楚飛也走進了紫翠閣，只是剛剛走進去，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這感覺讓他瞬間就生出了逃出這裡的想法，但是眼前毫無變化的環境，又讓他把這個想法給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