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智商


  周毅剛剛離開幾分鐘,被他重重關上的大門就再次打開了。

  蒲啼臉色鐵青的走了進來,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冷哼了一聲。

  「你可真行!折騰成這樣有必要嗎?」

  

  他的聲音剛落,侯雪茹就帶著兩個護士打扮的女孩推著個醫療車走了進來。

  衝著蒲啼行了個禮,三個人直接來到楚飛的身邊。

  「楚先生,我來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女孩麻利的從車子上拿出各種藥品在楚飛的臉上塗抹了起來,絲毫沒有徵求他意見的意思。

  「我說咱們有必要。。。哎呦。。。這麼誇張嗎?」

  楚飛齜牙咧嘴的說著,滿臉不在乎的樣子。

  「你覺得我誇張還是你誇張,挨了頓打你得到什麼了?難道你看不出來那小子是在演戲嗎?」皺著眉頭走到楚飛的身邊,蒲啼接著說道:「剛才挨打的時候那股子狠勁呢?現在裝什麼柔弱?」

  「你這不是廢話嗎?」楚飛的臉不停的抽搐著,咬著牙說道:「我打不過他也不能認慫啊!再說。。。我欠宋梓兒一條命,挨頓打不過分。」

  聽到楚飛這麼說,蒲啼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有再言語。

  楚飛這個人性格很堅韌,做事情也足夠果敢決絕,不過他的心思也很重,面上雖然不說但是心裡有自己的準則。

  就好像對待宋梓兒的事情上,他可以毫不手軟的把她的靈魂拽出來發動自己的能力,但是內心裡卻始終覺得欠她一條命。

  雖然這條命現在沒法還,但是他總得找個機會做點兒什麼,來減輕心中的負罪感。

  所以他才會在沒有目標的時候先從十年前的事情下手,同時在確定了周毅對宋梓兒的感情之後,才會坦然的讓他打了一頓。

  三個女孩的手法極為嫻熟,很快就把楚飛臉上的傷勢處理好了。

  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三個女孩推著車子走了出去。

  「那小子有所隱瞞,你為什麼不拆穿他?」看到屋裡只剩他們兩人,蒲啼有些不解的問道。

  摸了摸臉上貼著的膠布,楚飛隨口回答道:「幹嘛要拆穿他?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給我帶封信,順便打我一頓解氣。」

  聽到楚飛的話,蒲啼楞了一下接著大笑了起來。

  他已經看出來楚飛現在並不想再提這件事了,而且以他的智商應該不會連這點兒小把戲也看不穿,只是這個周毅來這裡找楚飛的目的卻讓他也琢磨不透。

  「需要我安排人去查一下嗎?」蒲啼試探著問了一句。

  只是他的這個問題讓楚飛有點兒發懵,愣了下神之後捂著臉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說蒲啼啊,你這個戲過了啊!比剛剛那小子還過!」笑的太厲害楚飛的臉又開始抽疼了起來,齜牙咧嘴的控制住笑意,楚飛起身說道:「我拜託你的事你上點兒心,你想做其他的事情和我沒關係,朋友之間也應該有距離,不是嗎?」

  楚飛說完笑著打了個招呼低著頭哼哼唧唧的走了出去。

  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周毅是在做戲,蒲啼又何嘗不是在演戲。

  好像是掏心掏肺的替楚飛著想,但是關鍵的事情卻一點兒沒和他解釋。就好像那個小護士的事情,蒲啼明明知道楚飛對她有懷疑,但是到現在卻連名字都沒有告訴楚飛。

  只是奇怪的是,楚飛雖然明知道這點,但是卻發自內心的並不記恨蒲啼。這就好像兩個多年好友在開玩笑,一個拼命想知道一件事,另一個只用一句「我就不告訴你」把他給打發了。

  要說楚飛不生氣那是有點兒誇張了,但是生氣歸生氣,遠沒到恨的地步。

  所以楚飛離開了紫翠閣之後,再次開車來到了市附院。既然蒲啼不說,那麼就靠自己也能查清楚。

  朋友之間的鬥氣有時候就是這麼沒道理。

  與此同時,離開了紫翠閣的周毅已經出現在了一個還沒開始營業的酒吧門前。

  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注意自己,周毅閃身走了進去。

  沒有營業的酒吧里黑燈瞎火的,吧檯裡面趴著個眉清目秀卻懶洋洋的年輕人。

  抬著有點兒迷糊的眼睛瞥了周毅一眼之後,有氣無力的說道:「對不起先生,還沒到開始營業時間,等開了門再來吧。」

  周毅看了年輕人一眼,接著從兜里摸索半天,接著拿出張髒兮兮的名片放在了年輕人的面前。

  「據說拿這玩意能進會員區,好使不?」

  懶洋洋的年輕人伸出兩根手指夾起名片歪著頭瞥了一眼,隨手把名片扔了回去,抬手指了指樓梯。

  「從那邊上二樓,最裡面的房間。」

  說完之後年輕人趴在吧檯上繼續開始打盹。

  周毅好像沒想到那張破名片居然還真有用,帶著滿臉的迷茫向樓梯走去。

  剛剛走過吧檯,就聽見那個年輕人的聲音,「把那個名片收好了,我們這裡只認名片不認人,你可別弄丟了啊。」

  轉頭把名片收了起來,周毅臉上的迷茫更加的濃重。

  在他的眼中,這破玩意10塊錢能買兩盒,而且這上面髒兮兮的好像剛從下水道里撈出來一樣,怎麼還這麼好使呢?

  幾步走上了二樓,周毅發現這地方比一樓還昏暗。

  本來窗戶的位置被擋上了一張大幅風景畫,畫面的基調整體偏暗,應該是綠樹的地方用了岩石般的灰色,應該是山巒的地方卻用了如同膿血般暗黃色,天空是層層疊疊的烏雲,中間月亮是污血般的暗紅色,周圍的光暈好像滴落的淚滴。

  這幅畫無論怎麼看都讓人有種用語言難以形容的不協調,但是這種不協調卻有著詭異的吸引力,讓人一看就挪不開視線。

  只是看的時間長了,總覺得天空中的月亮好像是個眼睛般注視著自己,讓人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怎麼樣?這幅畫是不是越看越有意思,它就像人生一樣,處處透著絕望。」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走廊的深處,接著開門聲響起,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進來聊聊吧,迷途的孩子。」

  聽到房間裡的聲音,周毅撇著嘴嘀咕道:「搞什麼啊!中二病晚期嗎?還迷途的孩子,腦子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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