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說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楚緣夕死死拽著風雲輕的手,聲音很大。
「我就摸一下又不會死……」風雲輕不滿的瞪著楚緣夕。這個男人憑的討厭,管這管那的,看來還真的要重新考慮讓不讓他進她的藏嬌閣了。這樣老媽子的性格,她可真受不了。
風雲輕不理會楚緣夕,用力的撤出了他的手,就向著那株海棠樹跑去。
「七小姐!這海棠是碰不得的。」風雲輕的手剛伸出去,柯伯的聲音急急的傳來。
可惜已經晚了,風雲輕已經伸手扯落了一株海棠。拿著一支開滿海棠花的枝杈,湊近鼻息聞它的芳香,果然是美的事物要攥在自己的手裡,才覺得更美。
她轉頭看著柯伯:「柯伯,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這海棠是藍世子喜歡的,不讓我碰麼?」
「七小姐,這海棠花是有毒的,故而世子從來不讓人碰。」柯伯看著風雲輕拿著的海棠花,看了一眼楚緣夕陰沉的臉色道。
「哦!」風雲輕點點頭,看著手裡的海棠,感嘆道:「果然是越美的東西越有毒啊!」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哼!」楚緣夕冷冷的哼了一聲,剛要抬步向著風雲輕走去,恍然記起她本來就吃了天下至毒的紅蓮赤練蛇,再多加一毒又算什麼。
「表哥我錯了,早就該聽你的……唔,我中毒了是不是……」風雲輕看著楚緣夕,又低頭看著手裡的海棠花枝,想扔又捨不得,小臉苦兮兮的。
「這都怪老奴沒早些提醒七小姐……」柯伯立即自責道。
「是啊,你要是早說我也就不會折了……」風雲輕小臉更是苦了,看著柯伯滿是哀怨。這老頭絕對是故意的,一路上他都走在前頭,偏偏到最後了跑到後面去了,原來是打試驗她的注意。
女人見著這麼美的花都忍不住上前去摸的,她直接就折了。夠給這老頭面子的了吧!她很尊老不是?所以她到底是不是百毒不侵很快就會被驗證出來了。
這老頭要驗證的也許不是她,而是楚緣夕。呵……好聰明的老頭,怪不得會做藍王府的大總管數十年呢!何止是有兩把刷子啊?
「柯伯,這可有解藥?」楚緣夕看著風雲輕苦兮兮的小臉,袖中的手微微的攥了一下,看著柯伯,青絲玉帶,皇子的高貴氣勢盡顯。
「回九皇子,此苑的海棠乃是先夫人種植的,當時移植了天下七大毒培育而成,毒以入軀幹枝葉,連結出的花瓣果實都是帶有劇毒的,而且這毒經過了幾十年的演變,早已經凝聚成了一種新的毒。世子研究了十多年,至今也不得解藥……」柯伯看著風雲輕苦兮兮的笑臉,自責道:「這座海棠苑,世子從來不讓人進入,老奴一時疏忽,害七小姐中了毒……」
「唔,天下七大毒啊……」風雲輕低頭看著手裡的花枝,天下七大毒,那應該是至寒之毒。怪不得連這海棠花的花瓣都向外散著寒氣呢!這毒果然霸道。
楚緣夕心頭忽的一緊,看著風雲輕,小臉上雖然是苦兮兮的,但是依然沒有任何的懼意,顯然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沒心沒肺,不由氣惱的恨聲道:「自作孽不可活!」
「嘻嘻,表哥,你不會忘了吧?我可是百毒不侵呢!」風雲輕笑嘻嘻的看著楚緣夕陰沉惱恨的俊顏,捏了一片海棠的花瓣放入嘴裡。
「七小姐不可……」柯伯急呼。
楚緣夕的身子已經奔了過來,伸手迅速的抓住了風雲輕要往嘴裡放的手腕,厲聲道:「你真是想死不成?」
「唔,疼啊!」風雲輕的唇瓣距離那片花瓣有尺寸之地,但終究是沒放進嘴裡,她抬頭哀怨的看了楚緣夕一眼:「這麼漂亮的花瓣,味道一定不錯……」
「吃死你!」楚緣夕伸手去拿風雲輕手裡的花枝,似乎要扔掉。
「呀!表哥,你可不能動,你想被毒死麼?要毒死我一個人就夠了。」風雲輕將花枝背在了身後,看著楚緣夕,如水的眸子划過一道波光,他這個表哥是不是對她太緊張了?
呵,不過這可是一個好現象!
楚緣夕聞言,手猛的頓住,一雙眸子涌動著駭然的波光,看著風雲輕,她脂粉模糊的小臉似乎也不那麼讓人看了生厭了。
腳步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手慢慢的鬆開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的轉過身,聲音淡淡的對著站在不遠處依然一臉自責的柯伯,聲音冷而低沉:「帶路!去看藍哥哥!」
「是!」柯伯當前向前走去。
楚緣夕抬步跟上,絳紫色的衣袍,高貴華美,青絲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揚起,俊挺的身影洋溢著翩然之姿,但無端的讓人感覺一種比這滿院的海棠還多出的冰寒之氣。風雲輕看著楚緣夕的背影,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嘴角微彎,笑意一點點的由那張滿是脂粉的小臉上擴散開來,他這個表哥,其實很有意思。
手拿著海棠花枝,風雲輕亦是抬步跟上,剛走了兩步,當看見門口緩步走出的白衣身影,眼睛頓時一亮,璀璨生輝,立即歡快的向那人跑去:「伴月,伴月……」
風雲輕看見門內走出的男子,立即眼睛一亮,歡快興奮的向著男子跑去,張開雙臂,一下子撲進了男子的懷裡,滿是脂粉的小臉洋溢著甜甜的笑意:「伴月,伴月……」
頭前走的柯伯一怔,立即的停住了腳步,跟在柯伯之後的楚緣夕亦是一怔,也停住了腳步,只見本來在他們身後的人卻跑到了前面,而且已經撲進了那個男子的懷裡。
男子一襲簡單的白布長袍,長發如墨,簡單的用兩根白帶綰束著,容顏如一塊未雕琢的璞玉,樸素聖潔,一雙眸子清可見底,波光中隱藏著一抹溫潤,似乎世間的萬千事在他的眼中都如雲煙,讓他平靜的心不能撼動分毫。
雲伴月,如雲一般似的人兒,如風般的飄渺,似乎是那不小心墜入凡間的仙者,當你看到他的時候,心也會跟著他的人一樣平靜如水。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南陽第一公子之稱吧!柯伯老眼閃過一抹幽深,轉眸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楚緣夕。楚緣夕當看見風雲輕撲進了雲伴月的懷裡,一雙俊眸奇異的染上了一抹異色。
二人都未言語。雙雙停住腳步,靜靜的院落只能聽到風雲輕一個人歡快的聲音。
「伴月,唔,伴月……我想你了!」風雲輕仿若無人的抱住雲伴月纖瘦的身子,將頭埋進他的懷裡,吸取他身上淡淡的草藥清香。像是八百年沒見著面了似的矯情。
雲伴月停住腳步,不推開風雲輕,亦沒有反對,一雙眸子連半分的顏色也不見,只是低頭看了風雲輕一眼,抬眼視線定在了院中楚緣夕的身上,淡淡的點點頭,算是個見面禮。
楚緣夕俊美的容顏很快的便恢復面無表情,亦是同樣的點點頭。
「唔,伴月,你看我表哥幹什麼?我就在你的面前,難道你沒看見?」風雲輕不滿的抬頭,瞪著雲伴月平靜的俊顏,發現他眉宇間有一絲疲憊之色。立即心疼的道:「是不是藍王府虐待你了?怎麼這麼疲憊?」
柯伯聽見風雲輕的話,老臉麵皮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楚緣夕看著依然抱在一起的二人,秀眉輕皺了一下。
「沒有!」雲伴月從楚緣夕的身上移回視線,看著懷裡的風雲輕,輕輕的推開了她的身子:「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找你來了!你這麼久都不回去,害我睡不好覺,你要陪我。」風雲輕順勢挽住雲伴月的胳膊,仰頭嘟著嘴看著她,滿是脂粉的小臉都是幽怨之色。
「嗯!」雲伴月點點頭,輕應了一聲,抬步向著門外走去,聲音淡淡的:「那我們便回去吧。」
「好!」風雲輕小臉立即笑顏綻開,跟隨著雲伴月的身子向外走去。
「伴月公子,我家世子……」柯伯見二人要走,立即開口。
腳步不停,雲伴月的聲音是淡淡的:「尋不到暖玉石,如今即使有了紅蓮赤練蛇,也只是能延續他七日性命。恕伴月無能為力。」
暖玉石?風雲輕長長的睫毛輕閃了一下,這麼說藍笑傾中的是寒毒了?除了以毒攻毒的紅蓮赤練蛇和委蔓草,那麼暖玉石便是寒毒的克星。天!這個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這麼說……這麼說我家世子……」柯伯的身子頓時後退了數步,老臉一瞬間慘白如紙,猛然的攔住雲伴月和風雲輕:「伴月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家世子,老奴求您了……」
柯伯話未說完就跪倒了雲伴月的面前,老淚流了下來:「你若能救我家世子,藍王府永遠記得伴月公子的恩情,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風雲輕一怔,這老頭給雲伴月下跪……看來藍笑傾果然是性命攸關了,她轉頭看著雲伴月。
雲伴月停住了腳步,看著柯伯,微微彎身,抬手扶起他,輕嘆道:「柯伯請起,伴月雖是奉師門之命救治藍世子,但是醫者仁心,有十分不敢藏一分,確實已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