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用不著我來管,那你用誰來管?藍笑傾麼?」梅如雪看著風雲輕沉怒的小臉,一雙鳳目幽深已經化為黑色。

  「反正你這隻狐狸管不著。」風雲輕伸手從懷裡拿出梅如雪那隻面具,手腕一抖,向著他扔了過去:「拿好你的面具,帶著你的女人,最好就是一輩子也別讓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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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寒的氣息瞬間強大了一倍不止,冷意彌散在整個相思閣,梅如雪看著那隻面具向他飛來,長袖輕輕一揮,面具瞬間的又飛回到了風雲輕的面前,鳳目微微眯起:「女人,我的東西,你敢不要?想死麼?」

  「你的東西我憑什麼不敢不要?」風雲輕不接面具,驚異於這死狐狸的武功居然也短短兩日恢復如初。

  「藏嬌閣那些男人,你想明日就化為一堆白骨,替他們收屍的話。可以不要。」梅如雪看著風雲輕的小臉:「風府堆積如山的白骨,想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死狐狸,你敢!」風雲輕怒意瞬間充斥眼帘。手腕微動,手指微曲,指尖一動便是鳳緣天下。

  「女人,雖然你的鳳緣天下練了就第九層,但你還是殺不了我的,你不會如此的無知吧?」梅如雪同樣手指微微蜷起,同樣是一指江山。

  「告訴你,少打我藏嬌閣那些公子們的主意。否則,我就夷平你的霧山。」風雲輕看著梅如雪,一雙如水的抹嘴都滿是冷意。

  「隨便。」梅如雪不以為意,看著風雲輕:「那面具你戴不戴?」

  「你捨得你那小公主?要知道她可是愛你的緊呢!」風雲輕看著停在她面前的面具,挑眉看著梅如雪。

  「你在意?」鳳目輕輕的閃了一下,看著風雲輕緊抿著的嘴角,梅如雪眸中的黑色忽然的退去。冰寒之色也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在意你個大頭鬼啊!」風雲輕一把的將面前的面具抓在手中,也在梅如雪撤手的同時,忽然的撤了面前的氣牆,沒好氣的道:「帶著那個瘋女人,趕緊滾!」

  「呵……」梅如雪面上的陰沉之色忽然的退去,俊顏無雙的容顏如一株墨蘭綻開,肯定的道:「你在意!」

  「鬼才在意。我喜歡的是藍笑傾。」聽見梅如雪的話,風雲輕感覺那沒有多少分量的面具突然一沉,心也跟著一顫,立即惱怒的反駁道。

  「藍笑傾麼……」梅如雪臉上的笑意瞬間的退去,看著風雲輕,一雙鳳目微微眯起:「你可知道藍笑傾是誰?」

  風雲輕長長的睫毛輕閃了一下,猛然的回身,向著屋子裡走去:「要走快走!我沒空聽你廢話。」

  「女人,你真的不知道藍笑傾是誰麼?」梅如雪看著風雲輕轉身,那一襲如水的白衣在暗夜裡尤為的顯眼,和他身上的黑衣格格不入,聲音暗沉,意味幽深:「還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不想承認?」

  「滾!」風雲輕衣袖猛的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的向著梅如雪飛了過去。她猛然的轉身,死死的看著梅如雪:「死狐狸,你知道什麼?是想死麼?你以為我真的殺不了你?」

  「聽說當年的琴公子便是藍王。鳳王斷魂崖未死,被藍王所救。後來改頭換面於藍王府做了藍王妃!」梅如雪不懼風雲輕的強大氣息,也不用功抵抗,身子輕輕的一退數丈,看著她怒容滿面的小臉,嘴角還帶了一絲慢慢的不屑於嘲諷。

  心弦忽然輕輕的顫了一下,似乎在心尖上劃出一道道的波紋,向外擴散開來,風雲輕感覺連指尖都難以再動一寸。

  「聽說當年琴公子有兩種絕世武功,其一便是錦繡乾坤,其二便是琴心劍法。只是這很少有人知道。天下人只知道琴公子的琴心劍法。而藍王的武功,就連始祖皇帝也不知道。」梅如雪看著風雲輕,聲音清越,再次開口:「其實就是錦繡乾坤。」

  心裡咯噔一下子,風雲輕抬頭,一雙眸子瞪著梅如雪的眼睛:「死狐狸,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以為這三百年間楚家皇室的人真的沒有人發現麼?天真!」梅如雪瞥了風雲輕手裡的面具一眼,然後看著風雲輕的眼睛:「女人,難道你不是和鳳王一個姓?」

  小臉微微一變,風雲輕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片清冷:「死狐狸,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鳳氏的後裔和藍王府的世子是流著一樣的血……」梅如雪看著風雲輕眸中的冷意,不以為意:「藍笑傾的寒毒,你的情毒,如果不是流有相同的鮮血,如何能相融?如何能啟動暖玉石?女人,你不會如此愚昧到連這些也不知道吧?」

  「根本就不是。我還用了張伯的血。」風雲輕長袖一甩,掩飾著心中翻騰的浪潮,側過身子,不想看梅如雪眼中的嘲諷。但究竟是心緒難平。

  「如果你的血液夠,藍笑傾本來寒毒可以全解,這也就是為什麼如今他只有一年的時間。女人,你當真不知道?以你的聰明,還是你不想知道?」梅如雪看著風雲輕,墨玉的眸子深不見底。

  「胡說!他根本就是身子受二十年的寒毒所苦,已經瀕臨油盡燈枯,所以才如此。」風雲輕胸脯微微鼓起,兩個手指甲都已經扣入了兩個崑崙奴面具的一角。聲音突然拔高。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清楚。」梅如雪看著風雲輕微微輕顫的身子,鳳目閃過一抹心疼,但是眸光掃過她另一隻手裡藍笑傾那隻面具,那抹神色瞬間的退去,換上冰冷。

  「我不清楚,我憑什麼要清楚?」風雲輕忽然的轉過頭,看著梅如雪:「藍笑傾會錦繡乾坤也不一定就是琴公子之後,當年所有都是謠傳,藍王根本就和琴緣是兩個人,鳳王早已經是斷魂崖一堆白骨。三百年,歷史如何早已經塵歸塵土歸土,這一切關我何事?又關你姓梅的如何?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風雲輕!」梅如雪眸中瞬間湧上了陰暗,如黑雲壓山,聲音冷入骨髓,向地獄的惡魔,冷的慎人:「你說我多管閒事?你就和藍笑傾兄妹亂一倫麼?」

  身子猛的後退了一步,風雲輕死死的看著梅如雪,聲音亦是冷的嚇人:「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梅如雪也死死的看著風雲輕,一雙眸子被黑色掩蓋,根本就再也看不清別的顏色,聲音依舊陰冷,不理會風雲輕冰冷的眸子,繼續道:「你知道為什麼藍笑傾根本就不敢接受你麼?因為他根本就是知道。雖然當年無人知道鳳王的武功,但是藍笑傾是藍王和鳳王的後人,你的鳳緣天下名動天下。藍笑傾如何能不知道你是鳳王的後人?所以他才退回了你的玉扣。」

  身子一顫,連心弦都是顫意。風雲輕死死的看著梅如雪,心中突然的湧出一抹痛。

  天下第一公子琴緣。就是當年化身陪伴南陽始祖皇帝南征北戰評定亂世的王師御帝藍王。從那日當她看到藍笑傾躲開梅如雪向她刺來的劍的時候,用的是錦繡乾坤,心中也是疑惑。但是當時情況已經不允許她想太多,更多的還是不敢相信。

  但是也由不得她不相信。老頭子師傅和娘親留下來的鳳印,以及那方自祖祖婆婆流傳下來很久遠的娟帕,都有提到,懷疑當年的藍王就是琴公子易容的。

  娟帕上錦繡乾坤和琴心劍法只是記載了一部分。而鳳緣天下的功譜就比較全,也適合女兒,而且鳳印之主必須修煉鳳緣天下。但是她沒事兒的時候還是比較感興趣的拿出來練練。所以,對於錦繡乾坤,只要一個起手式,她便能一眼認出。就如今日知道玟初用的是琴心劍法裡面的琴心劍一樣。

  「藍笑傾被皇上自出生就中了寒毒,甘願活死人忍受寒毒之苦二十年了,也居然隱忍不動,手中明明有足夠的勢力奪了楚家的江山,卻要裝作一副假菩薩心腸,悲天憫人。當真是可笑。」梅如雪再次冷聲嘲諷道。

  風雲輕抿唇不語。兩隻手死死的抓著手裡的面具。

  「可憐你那幾代的祖婆婆們嘔心瀝血,一心一意找楚家報仇,而不知藍王府世代歌舞昇平,安享太平了三百年。而好不容易又了機會,寄希望於某些沒有良心的女人手裡,確偏偏也同藍王府那些愚人一般,悲天憫人,一副菩薩心腸,唯恐蒼生受難,當真也是可笑之極。」梅如雪再次道。

  風雲輕唇瓣幾乎咬出了血絲,手指也被面具的菱角劃出了口子,鮮紅的血滴在了崑崙奴的嘴角,藍笑傾做的那張崑崙奴面具,淡的沒有一分顏色的嘴唇一瞬間紅艷無比。

  「明知是兄妹,卻彼此動了心思。如今反而還想愚天下而成連理。當真是這個世上最大的笑話。不過藍笑傾比你這個無知的女人強一點。就是知道了便寧可痛死,也不敢再接受。而你這個女人明明心中疑惑,卻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梅如雪看著風雲輕,笑的清冷而嘲諷。一字一句,幾乎吞噬著風雲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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