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藍笑傾一怔,看著風雲輕,麵皮在她輕柔的指尖扯動下,扯出了一個僵硬的弧度。

  「笑一個嘛!板著一張臉,真難看!」風雲輕笑看著藍笑傾,眸光閃爍,趣味盈然:「你不會是高興傻了吧?兩個大美人,娥皇女英,你好福氣啊!」

  藍笑傾看著風雲輕的笑,似乎終於找回了神智,看著她笑顏明媚,扯動嘴角,聲音沙啞,卻只說出來一個字:「你……」

  「我什麼啊我?你不認識我了麼?」風雲輕鬆開了手,走到桌前將老皇帝帶來的精緻的盒子打開,盒子足足有一尺長,盒蓋開啟,一股撲鼻的清香從盒子裡溢出,只見一株一尺長老頭模樣的血參躺在盒子裡,眉毛,鬍子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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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雲輕欣喜的看著這株血參,她曾經和老頭子學過幾年半吊子的醫術。知道這株血參絕對如老皇帝所言是千年血參。書上記載,千年血參世間難求其一,有起死回生之效。無論世間的毒藥還是邪物,都將在它的面前化於無形。

  如今藍笑傾有了這一株血參,便不用堪憂性命了。『啪』的一下子合上盒子。風雲輕回頭看著藍笑傾。一雙如水的眸子珠明璀璨。

  「我不會用的。」藍笑傾似乎能看出風雲輕想什麼,立即的搖搖頭。

  「迂腐!」風雲輕輕叱了一聲:「皇恩浩蕩,焉能不用?」

  「有多大的恩,便會背負多大的負累,不用也罷!」藍笑傾輕嘆一聲,搖搖頭。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榆木不可雕塑!」風雲輕再次的輕叱了一聲,對著外面的柯伯喊道:「柯伯,將爐火點燃!再拿一個砂鍋來,我要將這個血老頭燉了。」

  「是,七小姐!」柯伯先是一臉憂心悽苦,此時在外面自然是聽到了風雲輕和藍笑傾的對話,想起自家世子有了千年血參,身子便會大好,再也不會被毒咒和餘留的寒毒所累。也不等藍笑傾說話,立即應聲而去了。

  「我是不會用的。」藍笑傾看著風雲輕,一雙鳳目堅定,眸光一片淒涼:「藍王府負累三百餘年,早就應該化為塵土。世代藍王府子孫苟延於世。不堪重負,就由我這一代終止吧!」

  「那我呢?你要終止你的生命?也要終止了我麼?」風雲輕看著藍笑傾。就知道他一直都存了這個心思。

  「對不起!」藍笑傾看著風雲輕,扯動嘴角,輕聲道。

  「誰要你的對不起?對不起值幾個錢?我手中的金銀堆成山,一百個你藍王府也能砸平了。」風雲輕氣惱的瞪著藍笑傾:「你以為你死了便解脫了麼?藍王府如今不止是你一個人,而是已經升華為整個南陽的靈魂。即便你死,你認為藍王府便真的可以不再背負那些?全身而退麼?如今形勢,它退得了麼?」

  藍笑傾的臉色又透明了幾分,抿唇不語。

  「單不說藍王府手中被掛為藍字標牌的三十萬軍隊,還有藍王府的暗衛,還有遍布天下的勢力。你一死便是了結的麼?」風雲輕看著藍笑傾,看著他蒼白透明的臉,不留一絲餘地的繼續道:「你悲天憫人,卻以為一死就可以解脫,懦夫所為!殊不知你若身死,藍王府若失去主人。天必將大亂,那些依附藍王府掣肘的勢力都會蠢蠢出動。你含辛如苦忍受寒毒二十載。藍王府世代先輩負累而活便付之一炬。這便是你的悲天憫人,天下大義麼?」

  藍笑傾的身子一震,看著風雲輕。臉色更白了。

  「不就是一個鳳王和一個琴公子麼?有什麼了不起的?至於你們藍王府一直給楚家還債?」風雲輕不理會藍笑傾蒼白無血色的臉,繼續道:「鳳王並沒有對不起楚家的始祖皇帝,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有什麼錯?何況鳳王府當年一門幾百人的鮮血也還給了他,還有那一對走失了的可憐兒女,要說愧疚還債也足足夠了。琴公子更不用愧疚搶了始祖皇帝的女人,兩個相愛的人中間插入了別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藍笑傾的身子再次一震,看著風雲輕。

  「負累三百年,塵土皆歸。風水輪轉,這個天下自有它的歸屬。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便能挽救。南陽的江山要是滅,只你一個藍笑傾也擋不住。南陽的江山要是永固,也不是你藍王府一門的功勞。」風雲輕清泠的聲音,響徹的房間內,直直的席捲著藍笑傾的耳膜:「你醒醒吧!」

  藍笑傾怔怔的看著風雲輕。蒼白帶著透明,陰暗帶著震驚,蒼涼帶著無奈,悲憫帶著傷痛……世間的萬千情緒在他的眸中涌動。臉色不停的變幻著,孱弱的身軀劇烈的震顫著。

  風雲輕只是站著看著藍笑傾,知道自己說的話對他的衝擊該有多麼的大,雖然心疼他,但依然咬著牙不過去抱他顫抖的身子。這一關不過。藍笑傾便永遠走不出來。

  有兩個人的腳步一前一後急急的走進院中,屋內的兩個人都無知無覺。

  「九皇子,九皇子,您不能進去……您……」柯伯抱著一個砂鍋,快步的跟在楚緣夕的身後,但還是跟不上楚緣夕腳步如飛的步子。眼看楚緣夕就要進了屋子,柯伯立即大喝道:「藍焰,攔住九皇子!」

  暗處的身子「嗖」的一閃,攔在了門前,擋住了楚緣夕的路,藍焰清冷的聲音傳來:「請九皇子止步!」

  聽見外面的聲音,風雲輕緩緩的轉過身向著門口看去,與此同時楚緣夕意味不明的聲音傳來:「風雲輕,你果然在這裡!」

  聽見外面的聲音,風雲輕緩緩的轉過身向著門口看去,與此同時楚緣夕意味不明的聲音傳來:「風雲輕,你果然在這裡!」風雲輕一愣,只見剛剛明明隨老皇帝走了的楚緣夕去而復返,此時正被藍焰攔在了門口,柯伯抱著一個砂鍋氣喘吁吁的也已經追到了門口。

  「你敢攔本皇子!閃開!」楚緣夕對著橫劍擋在門口的藍焰怒道。

  「還請九皇子看清楚,這裡是藍王府,不是九皇子府。」藍焰清冷的聲音傳來,手中的劍寒芒閃閃的橫在胸前。

  「即便是藍王府?本皇子如何進不得?」楚緣夕一雙鳳目凌厲的看著藍焰:「滾開!」

  「九皇子若執意進去,別怪藍焰手中的三尺青峰不留餘地!」藍焰清冷的聲音一成不變。

  「我到看看你的三尺青峰如何對我不留餘地!」楚緣夕不理會藍焰攔在面前的寶劍,執意的向著門口闖來。

  藍焰周身清冷的氣息散出,寶劍寸步不移:「九皇子三思!」

  楚緣夕毫不理會,眼看身子已經觸到了藍焰的劍,柯伯立即的開口,勸道:「我家世子的身子剛剛大好,需要休養!九皇子改日再來吧!今日世子累了!」

  「是真的累了?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楚緣夕一雙鳳目凌厲的看了柯伯一眼,死死的看著屋內緊閉的門。他若是沒聽錯的話,絕對剛才在裡面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而且還有那個女人淡淡的氣息。他百分之百肯定,風雲輕就在裡面。

  「九皇子要三思而言!」柯伯的老臉一白,立即的板了起來。

  風雲輕看到門口三個人聚成一團。轉頭看了一眼藍笑傾,只見藍笑傾依然怔怔的坐在那裡,身子不再顫抖,但一張臉白如紙,透明的已經不上半分顏色。微微蹙眉,已經聽到了外面楚緣夕把劍的聲音,清泠的聲音傳了出去:「柯伯!讓他進來!」

  聽見風雲輕的聲音,楚緣夕立即的收了劍。

  「九皇子請!」柯伯立即躬身,藍焰側身的讓開門口,身影隱在了暗處。

  「哼!我還不知道,藍王府何時易了主人了?」楚緣夕冷冷的看了一眼柯伯,寶劍還銷,如玉的手挑開帘子,抬步走了進去,帶起一片陰寒的風。

  聽見楚緣夕冷而諷刺的聲音,柯伯的身子一顫,推離了門口不遠處站定。心想著這次被九皇子發現了七小姐在這裡,那麼皇上那裡……一張老臉看向屋內,頓時閃過擔憂。

  風雲輕依然的站在桌前,看向門口,一張小臉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楚緣夕掀開帘子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風雲輕站在桌前,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保持著他離開時候姿勢的藍笑傾,對著風雲輕臉色不好的道:「就知道你在這裡!」

  「知道又如何?也不至於你如此大呼小叫的。我在這裡見不得人麼?」風雲輕淡淡的瞥了楚緣夕一眼,抬步向著床前走出。

  「你……」楚緣夕被風雲輕的話一噎,頓時恨惱的瞪著他:「你只知道來看他,怎麼就不去看看我?我也不好!」

  「還能大呼小叫的拔劍,我沒看出你哪兒不好啊?」風雲輕停住腳步,挑眉看著楚緣夕。

  「你……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楚緣夕咬牙切齒的看著風雲輕,一雙眸子噴火的看著她,就在風雲輕以為楚緣夕會上前來給她一巴掌的時候,楚緣夕一屁股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從風雲輕的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藍笑傾,聲音陰沉:「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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