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掛上免戰牌
「城主,今日戰敗是主要是下官失職,求國公大人降罪。」一旁滿臉疲倦,身形消瘦的左先鋒左右,話音剛落,猛地的跪拜在地,右手持劍鋤地,神情肅穆。
今日本該是左右先鋒共同伏擊敵軍,然而唐三率隊援助左右時,卻只看見了左右一隊人馬獨自在勝於已方數倍敵眾里拼殺,身體多出已經受傷,渾身血色淋漓,唐三猜想,若他再晚來一步,下一刻自己必然會在累累白骨之中尋找他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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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清點人員損傷,僅僅就左先鋒一隊就獨獨折了將近一半,眾人非常疑惑,為何根本沒有參加主戰場廝殺的左先鋒,竟然比宮昊主戰場迎敵一方還要折的人數多去二分之一。、
疑問重重的一仗,混合著各種詭異難解,直白的向眾人宣告著首戰鎩羽而歸。
鳳清凝神聚氣,全神貫注的盯著桌上的巨型沙盤,沙盤之中山峰溝壑,平原山地,無一例外的將這次主戰場方圓百里的地形全部以一定的比放入其中。
一雙布滿皺紋粗糙的大手將一枚微型的旗幟插入一處高地縮影之上,眼中金光盡顯,手指有力的擊打著沙盤的邊緣,心中疑惑漸漸浮起來。
左右所在的伏擊圈,是一處茂密的深林,里城門不過十數公里,四周又依靠懸崖憑藉天險,若有敵軍從深林之中唯一的一處小徑出來偷襲我軍,左右所帶著的精兵完全可以將其斬殺。
若單純埋伏在此處,只要瞧見狼煙起,必然可以順勢而為。
然而左右卻在戰後才出現在大軍營帳之外,且帶著折損一半的殘兵敗將回來,雖然立即前往中軍大營向鳳清請罪,可是這其中前因後果一時也沒有解釋清楚。
鳳清端過一旁侍從遞過來的茶杯,輕輕吖了一口,眼神之中毫無半點情緒,半晌才對跪在地上的左右投去視線,「左將軍方才說是突然從懸崖絕壁處現出一對奇兵?」
左右挺直脊背,仿佛就算有大山壓頂,也無半分畏懼,「回城主,正是如此,下官在約好的時辰里並沒有看見有狼煙燃起,而後便派探子前往查看,而其卻一去不復返,下官警覺其中不妥,便想帶著一眾士兵殺回主戰場,此時從懸崖峭壁之間出現了無數的鐵鷹爪,乘著我等失神之時,紛紛一躍而上,待我等明白之時,已然有近一半的人員損傷殆盡。」
左右的聲音渾厚有力,每個字都無比清晰的落在了在坐眾人的耳中,燭台的燈火似乎有些枯盡之勢,鳳清一臉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來,湊近燭台,挑起半截殘缺的燈草,燈火再一次明亮灼灼了起來。
營帳之內的眾人心緒不寧的等待著鳳清的最後的裁決,即便明知道左右是被敵人阻截才導致無法及時趕赴主戰場,錯雖然不在於他,然而他卻出師未捷,又折去了近萬人的將士,至此一處,便不可輕易饒恕。
「你雖然並非有意拖延時辰未能趕赴主戰場,然而你卻護下不利,讓敵人鑽了空子,導致此次首戰僅僅就你左先鋒軍就折去盡數萬人,並延誤戰機,兩罪並罰,你可服?」
「下官服!」
鏗鏘落地的一聲「下官服」,震撼了在場眾人,除了一人之外,沙盤邊上的鳳清繼續拾盞品茶,眉眼之間毫無情緒,只是微微揮了揮手,兩名身後的侍從上前將跪地的左右押出了營帳。
「大敗而歸,眾將士今晚且各自歸去,接下來的戰局如何來布,本官自有安排。」
「是。」
鳳清年事已高,雖然廉頗未老,然而畢竟是不惑老人,被一天的戰事消去了大半的精氣神,此時也已經月上中天,漸漸睏乏來臨,放下手中的茶盞,也不顧在場眾人,獨自依靠著案頭睡去了。
鳳可看著悄無聲息的離開營帳的眾位同袍,一人獨自留下,轉身走進了內帳之中,不一會兒,便就走了出來,手中更是多了一件薄衫。
鳳可輕手輕腳的將薄衫覆蓋在父親的身上,退到案頭之前,恭恭敬敬的向上首之人施了一禮,轉身迅速離開了中軍大營。
唐三掃了掃帳內眾人,也跟著出去了。
聽見營帳之外的腳步漸行漸遠,依靠在案頭之上假寐的鳳清慢慢的張開了眼睛,裝作若無其事的換來身邊的貼身侍從,迅速從袖子之中掏出一個竹製的信筒交給了對方。
「切記,若途中遇到不測,不可讓他人得到這筒中的密信,知否?」
「奴才知曉,人在,信在,信毀,人亡。」
鳳清右手撐著案頭,額頭看著手臂,看也不看案頭下的人,隨意揮了揮手,便打發了對方離開。
這一切似乎並沒有按照自己事先和師兄計劃的執行,莫非師兄在對方營帳之中發生了意外?
鳳清被自己腦袋裡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念頭給驚嚇了,滿是歲月痕跡的臉上隱隱划過一絲侷促,瞬間隱藏到內心深處。
不會,憑藉著師兄的絕世之才,絕對不可能被這區區一個蠻荒部落的給壓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鳳清在內心深處對自己再一次安撫著,前途無量,憑藉著自己對自家師兄的了解,這其中必然有某種隱情,只不過是現在自己不能知曉,但是自己堅信著,這場戰爭的最後勝利老天爺一定會賜予自己這一方。
隨著月色朦朧,整個大營之中昏黃的燭火獨自在月色之中徜徉,一切寂靜無聲,似乎回到了兒時記憶里最無憂無慮的日子裡,然而這一切也許只有在夢境之中才能再次找尋。
之後接連幾日,越西這次主戰的是大王子拓跋然,帶著自己一年以來特別訓練用於陸地戰的精兵在城外叫囂著,用著越西的語言夾雜著各地的各種語言,辱罵亦或者詛咒著此次軍中主帥,城主,連帶著一堆付將領。
將士們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聽見對方如此沒有教養的在城外辱罵,心下的那一把怒火燃燒著眾人,難以抑制,卻也努力的克制著情緒,明知對方不過是想用這種下流的計策騙眾人應戰,可無奈鳳清早已經掛上了免戰牌,不知道是是否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還是畏懼對方精兵強將,不敢出城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