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不會是個死劫
海靈的視線落到定格在下方的羅山和衛無良身上,這兩人也停住了腳步,不敢再過多向上。
不過就在這時,上方石台忽然傳出一聲大笑,眾人皆是朝著笑聲望去,石台上瀰漫的血氣散去,一道人影緩緩顯露出來。
「鬼通啊鬼通,你這麼急著對自己的同伴下手,該不會是真的以為辰嵐那只有三成熟的霸天拳能把我斬殺吧?」
聲音響徹血海,鬼通瞳孔猛的一縮,看向那道身影時,通體都冰寒下來,他慌忙催動靈力,在眾武者的注視之下,掉頭就跑。
「這鬼通也太無恥,人還沒出手,他就開始跑了。」
「丟人!」
唾沫聲在人群中傳開,瞬間將鬼通貶的一文不值。
不過就在這時,唐三的身影徹底破開血氣,在石台上顯現出來,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嘲弄的看向鬼通,道:「中了七寶奇毒,你還能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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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石台,始終瀰漫著散不開的壓抑感,那不斷翻騰的血水,懾人心魄。
咔!
唐三打了一個響指,聲音清脆悅耳,只不過在這血海之間卻顯然無比詭異。
當聲音落下時,鬼通的身影也陡然僵住,一股麻痹感瞬間襲遍了他的全身各處,緊接著他的身體傳來一陣疼痛。
他像是預示到了什麼,接著轉過身,瞪大了眸子望著唐三,艱難的抬起一根手指,嘴唇鼓動,聲音低沉:「你……你下……下毒!」
話音一落,他的身體都開始鼓動了起來,仿佛是被吹起的氣球,達到飽和點時就越來越漲,隨之鬼通的耳朵,鼻子,嘴角,雙眼都開始流出鮮血,面目極為可怖。
鬼通掙扎著,面色扭曲,青筋暴起,一手艱難的指向唐三,道:「我血宗乃是炎國最為強大的宗派,你敢動我……我血宗定然與你不死不休!」
唐三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他不是什麼優柔寡斷之人,現在已經動了手,就算他停了下來,以後這鬼通也會不斷找他麻煩,既然如此,還不如痛快解決。
下方眾武者看著突然出了奇怪變化的鬼通,皆是指指點點道:「看來是中毒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真是活該!」
「連自己的合作夥伴都殺,這種人死不足惜!」
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唐三,心中暗道:「那少年果然不凡,剛才那千萬斤的拳頭都奈何不得他,現在反手就能讓那鬼通毒氣纏身,實在令人佩服!」
最吃驚人的莫過於衛無良,他看到鬼通那七竅流血,身體鼓動模樣就知道他是中了七寶奇毒,而這毒是他們毒宗的絕學之一,之前製毒的配方落入唐三手中,現在又被唐三用到了鬼通身上。
中了七寶奇毒,就算鬼通是匯通境的武者,那也必死無疑!
衛無良看向唐三的眼神中布滿了恐懼,現在的唐三成長速度極為可怕,若是再這麼下去,他們毒宗可就攤上了一個大麻煩。
當衛無良看向唐三時,唐三也看向了他,而後唐三視線稍稍偏移到鬼通身上,微微一笑,嘴唇微動,吐出一個「爆」字。
下一刻,鬼通的身體漲到了極點,「嘭」的一聲爆炸開來,五臟六腑連同肉身都被崩碎,化為血沫灑在血海之中。
這一幕落到眾人眼中,武者們都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畢竟那鬼通前一秒還是一個好好的大活人,下一秒就屍骨無存,中間發生的變化也著實讓人心懼。
而此刻,在炎國血宗內的一座死氣與血氣交織的黑暗大殿上,一個用灰色靈力刻著細密銘紋的石碑陡然裂開,一位正在修煉中的白髮老人陡然睜開雙目,露出驚惶之色,同時驚慌喊道:「通兒……」
身處血海的唐三滿意的點點頭,七寶奇毒的威力超出他的想像,鬼通中毒而死,也算死
得其所,至此,四個異國人全部無緣這天雲山造化。
唐三也不顧那羅山和衛無良的難看臉色,只是一步一步跨上石台,在眾人矚目之下,唐三很快就到了第三十個石台,此刻,噬靈匕也只不過剩下六個石台的距離而已。
「壓力越來越大了,看來需要開脈才行。」
唐三愈發感覺難行,只能開出三條筋脈,吸收大股靈氣之後,身體都變得更加輕盈,唐三腳尖一點,再次跨上一個石台。
噔噔噔!
唐三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第三十五個石台時,他面露喜色,雙臂展開,身體暴起。
落到三十六個石台,在眾人關注之下,唐三的手掌探出,掠向了那噬靈匕。
「主人小心!」
就在唐三的手掌快要觸摸到匕首時,白玉笛中忽然傳出天信驚慌失措的聲音,而唐三的手掌也在此時陡然僵住。
唐三再看向噬靈匕時,眼瞳之中閃爍著微光,只見那盛開的血花之上,銘刻著道道又灰又細的紋路,這些紋路「嗡」的一聲連在了一起,爆發出一道沖天血光。
「這血花有古怪!」
唐三抽身急退,心中暗道不妙,他倒是忘記了天階上品靈器的珍貴,畢竟放在血海之中,又怎麼可能沒有靈獸相護!
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靈獸會是藏在血花的紋路之中!
「發生什麼事了?似乎有些不太妙!」
「那噬靈匕首出現變化了嗎?」
「是那朵盛開的血花,它發生了異變!」
眾人驚呼,海靈和夜業也各自咬牙,顯然沒有想到竟然還會發生如此變故!
在眾人注視之下,那一個個的石台竟然開始了下墜,處在最低處的石台直接落入了血海之中,竟然不見了蹤影。
衛無良和羅山兩人嚇的面如土色,不顧一切的逃命,他們距離血海邊很近,所以輕而易舉的就落到了血海邊,但是唐三卻只能站在一個石台上,靜等那石台的墜落,而死亡,也將在那時來臨!
不過唐三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之色,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那正在墜落的石台,他抬起頭,只是平靜看著那沖天而起的血柱,心中不起絲毫波瀾。
「這不會是註定的死劫。」唐三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