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禽獸不如
這些針雨中至少有數百根黑針,每一根黑針上都鼓動著一股狂暴的氣息,一起刺去,就算是匯通境武者都吃不消。
「火來!」
唐三怡然不懼,袍袖一甩,掌心出來了一團燃燒的赤焰。
「這火焰比之前更強了,葉兄果然造化不淺。」
暗風見過唐三使用靈識心火,這一次再見到就有明顯的感觸,這團赤焰比之前大了一倍,威力明顯更加強橫。
看著針雨刺來,唐三抬起手掌,五指輕輕一動,靈識心火自動飛出,狂熱的氣息充斥在山路間,與那針雨撼到了一處。
滋滋!
只是一個照面,火焰就將針雨籠罩,任憑針雨數百,也無法衝破心火牢籠。
「破!」
唐三手掌一握,口中輕吐一字,靈識心火融合擠壓,將針雨全部覆蓋,聽得「嗤」的一聲,針雨全部消失不見,空氣中升騰一股紫黑之氣,氣息頗為狂暴。
唐三眼眸微微一凝,道:「你居然吸收了煞氣?」
前世的唐三也曾見過煞氣武者,讓唐三記憶深刻的是,煞氣這種東西,在魔族的武者身上出現頗多,這也是一般魔族武者比他們這些武者更加兇殘狂暴的重要原因。
岳楓獰笑道:「說的不錯,我在造化之地得到地魔宗一位長老傳承,才能獲得擁有強大的實力!」
此時的岳楓顯然十分沉迷於自己的力量,可是唐三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地魔宗?進入石門獲得的不該是天雲宗傳承嗎?為何你會得到地魔宗的傳承?」
唐三隱隱約約記得,在數百年前,天地間有一個名為地魔宗的宗派,只不過這個宗派後來忽然消失了,他重生這個世界上忘記了許多東西,對這地魔宗也沒太在意。
然而海靈一聽到「地魔宗」三個字,她的眸子都映出了血色,她的師父就是被地魔宗人所殺!
「我要殺了你!」
海靈起身奪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岳楓背後刺了過去。
可是劍未到,卻被岳楓冷笑著捏住,他雙指一彈,紅顏劍扭曲了一個驚人的幅度,脫手而飛,落下時插入了不遠處的巨石上。
頓時,巨石爆碎開來。
岳楓速度極快,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海靈的身前,一隻手掌掐住海靈的雪頸,回頭對著唐三獰笑道:「你的相好倒是長得不錯,只可惜腦袋太蠢,註定逃不過一死!」
海靈面色充滿血氣,不甘的望著岳楓,她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但可惜她封印未解,根本不是岳楓的對手。
然而在絕望之際,她又想到了唐三,只能朝他再看一眼。
「你敢!」
只是一瞬間,唐三便出現在了岳楓背後,面容冷冽,五指彎曲成爪,朝著岳楓的手腕抓去。
「你我之間的事,何必牽扯到一個女子!」
岳楓輕輕鬆開手掌,躲避唐三的爪擊,唐三手疾眼快,反手扣住了岳楓的手腕。
「筋脈,開!」
一瞬間,唐三的力量瘋狂暴漲,足足有十萬斤力道,他五指用力,竟然將岳楓掀飛了起來,一擊砸到了地面,頓時煙塵瀰漫。
在海靈詫異的目光之下,唐三迅速上前,雙臂展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一股溫軟之感傳遍唐三的手掌,讓他禁不住稍稍停滯,不過他很快回神,抱著海靈來到了另一側。
海靈羞怒不已,眾人面前被唐三這樣抱住,她一時間竟有些慌神。
「還不快放開!」海靈面色微紅,又羞又怒的斥著唐三。
「哦哦。」唐三連連點頭,也是一臉茫然的才把海靈放了下來,同時說道:「其實岳楓說的也不錯,你下次出手前先想好,否則很容易連命都丟了。」
岳楓從造化之地出來,連跳了兩級,如今已經是匯通境八重的武者,同時他又注滿一身煞氣,反觀海靈,從造化之地出來倒是沒什麼大的變化,自然不是岳楓的對手。
海靈一時說不出話來,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戴沐白和暗風走了過來,正要詢問情況,唐三卻目色凝重道:「等徹底出了這造化之地,我們再詳談,現在還不是時候。」
轟!
唐三話音剛落,暗風等人還沒摸清楚狀況,地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幾人所在的地面都在不斷裂開,只能不斷後退。
觀戰的武者們都已經退到了十數丈開外,就連半死的衛無良也忍著劇痛退到了遠處。
羅山陰陰一笑,道:「打吧,最好是兩敗俱傷,等你們都打夠了,就輪到我羅山表演了。」
說完,他一揮手,道:「走,我們也退開。」
山路上只剩唐三幾人,等到煙塵散去,露出一個數丈寬的深坑,岳楓的身影從裡面衝起,到半空時,停滯了下來。
岳楓的臉色極為難看,他充滿殺氣的目光看著唐三,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會在天雲宗內得到地魔宗的傳承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他在半空揚起面龐,雙臂攤開,一臉的享受,像是在回味著某種樂趣。
「當時我在密室里遇到了一個天雲宗的老傢伙,當時他的元神正在和地魔宗一位長老的元神相鬥。
那老傢伙讓我助他殺死地魔宗長老的元神,但是我拒絕了,反手幫助地魔宗的長老抹殺了他的元神,從而得到了那位地魔宗長老元神的欣賞,傳我一身煞氣,並教我飛行之術!」
唐三終於明白岳楓為何可以在半空滯留這麼長時間,他冷漠的眼神望著岳楓,道:「在天雲宗的造化之內,你卻幫助地魔宗長老抹殺天雲宗長老,這麼做和背叛有何區別?」
想起背叛,就讓唐三通體發寒,如果不是因為慘遭背叛,他又何至於淪落至此。
聞言,岳楓卻是仰天狂笑,猛的瞪大了眼睛,望著唐三,道:「地魔宗長老許我強大力量,我助他抹殺對手,多麼公平的交易,何來背叛一說?」
「禽獸不如!」
唐三聞言,更是震怒不已,他生平最恨這種小人,哪怕是將其千刀萬剮,也不足以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