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因禍得福(求訂閱)


  某處未知所在的群山中,迷霧籠罩,難以視物。

  迷霧詭異,並不是單純的水汽,每一寸霧氣之中都夾雜著無數的呢喃。

  即便是神,若不仔細,很容易讓人迷失其間,徹底陷入瘋狂。

  這是所有巫師的嚮往,巫神之所在。

  巫山。

  迷霧之中,一隻三隻腳人面鳥身的怪物吐出了一口血。

  血液中帶著熾熱,驅散了一塊霧氣,灼毀了地面。

  它有些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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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何以如此狼狽?是武聖出手了?不是設了局把他騙進神域之中麼?」

  一道淡淡的毫無平仄的聲音響起,似是女聲。

  「嘿,那小子很謹慎,我差點被他陰了……他確實進了神域,武聖沒出手,要不是我及時斬斷了分神的神念,只怕我本體也會受到影響。」

  「哦?」

  這一次,聲音出現了波瀾,顯然,這個消息讓對方很驚訝。

  「有意思,有意思……如此強烈的死寂法則,我從未見到過,他是怎麼感悟到的。」

  三足怪物言語中有些驚嘆。

  那女聲道:「泰山不是掌握了生死權柄麼?他領悟死之道的法則,有什麼奇怪。」

  三足怪物冷笑:「沒有直面過,你們不可能了解,這可不是泰山能掌握的權柄,若非那小子實力弱小,這法則真能屠神。

  即使泰山,我也不信他能有這個心胸,把這種法則賜予他人。」

  「太陽,你要控制你的情緒,你情緒不穩,容易損失神性……」

  一道威嚴的男聲響起。

  三足怪物斂息片刻,聲音恢復的平靜無波。

  「吾要調息一番了,暫時不能再神降。」

  男聲接話道:「無妨,他的根基在冥界,兩位司命去一趟吧。」

  「道家的青華最近追我追的比較緊,吾暫時不便出手。」

  一道冷漠的男聲出言道。

  方才那個女聲開口:「太陽,你試探出那孔寒安的實力了麼?」

  三足怪物沉默片刻,似在穩定自己的傷勢,迷霧中一陣寂靜。

  「他三魂不全,可以針對。」

  「他強用法則,必然重傷,那法則霸道,武聖可護不住他。」

  「他能用請神符召喚冥界怪物相助,但只能召喚兩隻鬼王,小天地與神域皆能屏蔽他的召喚,但無法屏蔽他的溝通,我懷疑他身上有一件神器。」

  「他對敵之時,是用武聖教他的宣遠劍法。」

  「此子狡詐心黑且冷漠,不能以凡人之心揣測。」

  「對了,他還有一套自創的不入流的劍法,叫疾風劍術,小把戲,但很奇特……」

  「吾在劍門關的布置已成,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出世,你可以利用。」

  說完,再度陷入沉默。

  女聲開口道:「吾知道了,那吾去一趟吧。」

  威嚴的男聲迴蕩在迷霧中:「那就讓少司命去一趟,此行,一定要逼出泰山來,月以自身隕落埋下的伏筆,總要看看有沒有效果。」

  迷霧中再度陷入了寂靜中。

  人間界的某處深山老林,一個枯瘦的老巫師匍匐在祭壇上。

  「巫真已死,少司命即將降臨,你們誰去一趟。」

  台下八個身影一動不動,他們仿佛一樣的身高,一樣的體型,籠罩在巫袍之中,看不清面目。

  巫師請神上身,是很危險的事情,極其容易被神同化,魂飛魄散,身軀成為半人半妖的怪物。

  他們都有些退縮。

  「為巫神獻身,不是你們成為大巫之前的誓言麼!」

  老巫師厲聲呵斥,隨即又柔聲安慰道。

  「少司命最仁愛,她雖有死亡權柄,但也是孩童的守護神,不會讓你們有所損傷的。」

  一道身影邁步出列。

  老巫師十分滿意。

  「巫羅,你很好,準備一下,動身去劍閣郡吧。」

  「一定要除掉孔寒安!」

  被放言一定要被除掉的人,此刻毫無危機感。

  他看到財神爺就雙眼放光。

  財神爺一瞧孔寒安那樣,就知道他又要打什麼主意。

  「別亂動,你小子不想活了!」

  武聖加大了手裡的力道,把孔寒安摁住。

  「某家這具分神神力不夠,只能勉強讓你活下來,你再亂動,說不得某家也救不得你。」

  孔寒安老實了。

  之前是光腳不怕穿鞋,巫神勢微,他相信二爺可以救下自己,所以浪了一波,直接就沖了。

  現在二爺都發話了,未必保得住他,他哪敢亂動。

  財神嘿嘿一笑。

  你小子也有怕死的時候?怎麼不來抱我大腿了。

  心裡是這麼想,嘴上卻說:「其實你未必不能因禍得福。」

  財神揮手從怪物體內將短劍抽出。

  黑色短劍的劍身上已滿是裂痕,裂痕重重疊疊,看不清是神通黑劍上的,還是宣遠劍自身的。

  整柄短劍血跡斑斑,黑中透紅,紅里又有一絲金光。

  「三足金烏投影已與那巫真合一,巫真體內流淌著一絲神血,雖然不太純淨,但起碼可以壓制住你這法則帶來的傷勢。」

  財神言罷,將短劍向孔寒安拋出,短劍回到了孔寒安元神之中。

  短劍入體的一瞬間,孔寒安只覺元神震盪,那些裂縫像是無數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起體內殘存的陰陽二氣。

  「哼!」

  武聖一哼,孔寒安震耳欲聾,頭暈目眩,眼睛不由閉了起來。

  內視之下,元神中那短劍上,血跡迅速凝結,成了一塊又一塊的鏽跡。

  但這些鏽跡,巧之又巧的擋在了劍身裂痕上,劍上吸收之力大減。

  「此劍得神血淬鍊,或可進階,有太陽神神血護持,加上你陽間的官身,國運的護體,只要不再用這法則,你便無礙。」

  武聖聲音有些虛弱,好似剛剛用了許多的力氣。

  「某家這具分神得修養一段時間了,再難護持你,雖然不知道你那法則是死之道的哪一種,但過於霸道,日後能不用便不要用,某家不在的這段時間,趙元帥來庇佑你了。」

  言罷,武聖身影徹底消失,連神像都失去了神韻。

  孔寒安眼巴巴的看向了財神。

  「爺,再幫幫孩兒一把?」

  財神笑眯眯的看著他。

  「別呀,你的爺我可當不起,大帝是爺,武聖是二爺,嘿,我趙某人何德何能。」

  這咋還吃起醋了呢,你財神的架子呢!

  孔寒安臉上陪著笑。

  「不不不,您在我心中是獨一檔的財神爺。」

  財神臉色一板:「小子,別廢話,你這法則是怎麼來的?武聖忙於救你,看不出來,但我看出來了,這法則,根本不是大帝死之道中任何一種!」

  孔寒安雙眼茫然。

  爺,你在說啥?

  是二爺在一旁守著我,引導我覺醒的神通啊。

  當時……

  孔寒安面色古怪了起來。

  當時,他觀想的對象,好像是他自己。

  財神本來只是懷疑,詐一詐他,見孔寒安面色古怪,不由臉色一變。

  「好啊你小子,你難道……」

  一本生死簿分卷突兀的自神殿外飛來,飛向了孔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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