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屍山
他扮演的關某人之前到底是怎麼選擇的，孔寒安並不清楚。
可追隨者的態度，透露出一點。
他們對劍門關似乎有一些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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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和孔寒安目前的計劃暫時沒有關係。
孔寒安真想出關去瞧瞧。
他手伸到胸前，做出了捋鬍鬚狀。
「不過小小敵營，且看某單槍匹馬挑之。」
他純粹模仿關二爺裝逼。
不論是這一世他親眼所見的武聖，還是上一世影視作品裡的關雲長，哪個不是睥睨天下，傲氣沖天。
孔寒安只是想試探一下，這些鬼怪將他認成的關某人，是不是關二爺。
可此話一出。
倉撫掌大笑。
「關兄弟豪壯，我服了，我便在關內等關兄弟你的好消息！」
絡腮鬍子等人眼光透亮。
「我等願在城頭擂鼓，助關壯士盛舉！」
孔寒安手中的動作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叫你裝逼。
叫你試探！
過了吧！
試試就逝世了吧！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
他好像……試探對了。
「劍門關話劇」中的關某人，可能還真做了一個單槍匹馬挑營的壯舉。
聯想到當時武聖吩咐孔寒安處理劍門關時的語氣複雜。
孔寒安心中大亂。
二爺……
不會你這一世，是從劍門關殺出去的吧。
老狐狸在城樓空間裡說過，孔寒安扮演的關某人，可能就是劍門關眾鬼心中的執念。
所以……
二爺，你這不是有舊吧？
這是人家跟你有仇啊！
這個想法一誕生，孔寒安越想越不對勁。
不知不覺間。
追隨者們不知從何處，給孔寒安湊來了一套青銅盔甲，裝在身上。
倉也不知從哪給他牽來了一匹老馬，馬上還有一隻馬槊。
孔寒安心中呼出了一口氣。
只要讓他不用劍，那應該沒事。
憑藉大帝賜予的凡鐵不侵，起碼他安全不用擔心。
孔寒安騎上戰馬，裝模作樣道。
「諸位兄弟，且溫酒，等某回來再飲。」
自己裝的逼，含淚也要裝完。
孔寒安拍馬就要往城門奔去。
然後被倉拉住了。
「關兄弟，你走錯了，關門是決計不能開的，那邊有條小道……」
孔寒安：……
仙界，東嶽大帝的大殿門前。
三個護法元帥守在此處。
馬王爺當先站立，財神武聖分立左右。
不遠處飛來一個仙人，似要拜訪東嶽大帝，馬王爺豎眼睜開，迎了上去。
東嶽大帝閉關，任何人等不得靠近。
這是規矩。
馬王爺一離開，財神趙元帥對武聖關元帥擠眉弄眼。
「我在冥界的分神和我傳訊了，那小子被巫神的少司命弄進了劍門關，你不管管？」
武聖眯著眼，眼中儘是回憶。
他扶著美髯，良久才道。
「某已是天神，凡間之事，與某何干？那小子身負大機緣，之前某家也已給他鋪好了路，剩下的便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馬王爺回來了。
他臉色有些差。
「人間界有異動……東極青華大帝追捕大司命被伏擊，南嶽衡山大帝前去相助，少司命激活了原蜀國的死龍脈，似乎要謀劃讓劍門關出世，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關元帥，你自劍門關封神，可願意下凡一趟？」
武聖搖了搖頭。
「大帝安危最重要，之前月神敗的太乾脆了，某懷疑其中有詐……劍門關，不必擔憂，那個凡人進去了。」
馬王爺三隻眼睛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一個凡人，能破壞眾神仙的布局？」
財神嘿然。
「馬王爺，咱們來打個賭如何？他若做不成，那便是他身死道消，還連累大帝，他若做成了，你教他一門神通，怎麼樣。」
馬元帥不再說話。
轉身站立門前，給大帝護法。
眾所周知，財神打賭，從來沒輸過。
……
巫山，被雲海與霧氣籠罩。
一個老人，顫顫巍巍，艱難的向山上前行。
「老人家，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別逞強了。」
一道聲音自霧氣中響起，不男不女，不老不少。
「人老了，就想多多逞強，萬一自己不在了，好歹還能給年輕人留點念想。」
老人說話已有些含糊不清。
「哦？那你想給後人留下什麼神話呢？」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平淡，沒有波折，雖然是問句，卻聽著怪難受。
老人嘆了口氣道。
「大齊五十年，七月半，亥時……道聖於巫山斬雲中君，賞巫山雲雨，飲酒一壺，巫山眾巫十年不敢出山一步，可否？」
霧氣開始抖動，雲中隱有雷聲，這回，是聽出對方怒了。
「人都說，道聖為人間至尊至強之人，吾不置可否，但今日一見，道聖一介凡人，說出的話卻很大。」
「我若沒什麼本事，憑什麼人間為聖？」
剎那間，萬千道雷光自天地間出現。
有的自雲中轟向老人，有的自天上轟向巫山。
一時之間，巫山雲涌，法則，神力，法力的波動，吸引了天地之間所有強者的目光。
……
趕往劍閣郡的牛車上，孔聖人放下手中的書，望著巫山方向，嘆了口氣。
「老師已經這麼老了，還是這麼強。」
趕車的弟子撇了撇嘴。
「道聖這麼強，為何劍門關的事讓夫子出馬，明明是他們道家的神沒有管事。」
孔聖人道：「陛下說了，我此行是去探親，不是去解決什麼劍門關的事，謹記！」
「車跑慢點……本就是探親，何必如此著急。」
「唯。」
……
說是小道。
那是真的窄小。
孔寒安騎著瘦馬，在小道見晃悠悠的前行。
就這馬，比馬二差遠了。
這怎麼單槍匹馬挑營啊。
不過自己刀劍不近，凡鐵不傷，應該還好。
大不了磨死他們。
孔寒安悠悠的打量起兩側。
這是一個隧道。
一個從關外殘破小鎮中，在大劍山處鑿開的通道。
通道十分幽暗，便是孔寒安長時間夜間出沒，習慣了黑暗，也難以在此視物。
倒是奇了怪了。
為什麼陰陽眼在劍門關會被屏蔽掉呢？
這是東嶽大帝賜予的神通，應該不至於……
孔寒安閉上眼，體內的元神狀態萎靡，似乎受了一些傷，但此刻有了一些法力積累。
調動法力湧向雙目。
再一睜開……
好多了。
他能看見了。
但他寧願看不見。
這個幽暗窄小的通道，哪裡是山中鑿穿的通道啊。
四周牆壁，全都是壘起的屍骸。
他們有的睜著眼，有的閉著眼。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裝服。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都是被一擊斃命的。
仿佛感應到孔寒安在它們，他們也睜開了眼。
看向孔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