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小布丁如約來到昨天的那家商場前,她跟科里約在了這裡見面,她很守時,不過科里更有時間觀念,他已經在那裡等她。

  科里下車,給她打開車門,「還以為我今天等不到你。」

  小布丁,「怎麼會,我說過我不是小孩子,我說話算數。」

  同時上車的還有兩個保鏢,另兩個保鏢自己開車,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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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科里和小布丁商量了一下等會兒要演奏什麼曲子。

  莊園跟科里說的一樣棒,小布丁趴在窗戶上,一路欣賞莊園的風景,路過石橋時,她還伸脖子看看下面的小河,河水清澈,能看到小魚游來游去。

  一會兒她要溜過來玩玩,她心裡這麼想著。

  莊園今天賓客如雲,好不熱鬧。

  慕老爺子和慕老太太見到小布丁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科里這麼介紹小布丁,說是他朋友的孫女。

  慕靳裴一家還沒到,慕溫雅早早過來了,她話不多,坐在老太太旁邊,不時也會看上小布丁兩眼。

  小布丁覺得慕溫雅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科里問小布丁,要不要先彈奏一曲給老爺爺和老奶奶慶祝生日?

  小布丁點頭,背對著鋼琴,反手花式彈了一首生日快樂歌。

  就在大家驚艷之際,鋼琴聲被轟隆隆的直升機聲音覆蓋。

  是謝昀呈的直升機。

  沒一會兒,謝昀呈就進了別墅。

  小布丁還在表演,這是今天的第三首曲子,大家聽得這麼開心,激發了她的表演欲。

  謝昀呈進門後就看到了鋼琴前的小身影,他眉心微蹙,確定是他那個假閨女後,大步流星走過去。

  正好一曲結束,慕老太太對謝昀呈招手,「昀呈,你快過來,這小丫頭可厲害了。」

  小布丁往後轉臉,看到來人時她一個激靈,趕緊轉過身去,以最快的速度從小包包里拿出墨鏡戴上,然後佯裝淡定的開始彈下一首曲子。

  謝昀呈走到她身後,一把將她抄起,把她墨鏡朝上推,「你以為你戴個墨鏡我就認不出來你了?」

  小布丁:「......」

  她猛然想起,剛才那個不時就盯著她看的年輕奶奶是誰了,是假爸爸的媽媽,她在假爸爸家裡看過那個年輕奶奶的照片。

  她竟然跑到了假爸爸的家裡。也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你不是說在巴黎嗎?不是說很無聊馬上回家嗎?不是還期待著我去洛杉磯看你嗎?你跟我解釋解釋,你怎麼到這裡了?」

  謝昀呈一連串的反問。

  看樣子被她氣的不輕,他平時話沒那麼多。

  小布丁眨巴眨巴眼,「我怕打擾你。」這句話情真意切,事實也是如此,她真的怕打擾他。因為他畢竟不是真爸爸,她不能那麼任性想找他就找他。

  客廳里的人,不管是慕老爺子還是慕老太太,就連科里也懵了。

  「昀呈,你認識這孩子?」外公問。

  謝昀呈看著外公,思忖著要怎麼回應。

  今天外公這個派對,打著生日的旗號,其實是暗中給他和慕靳裴相親,他不管慕靳裴會不會聽話,反正他排斥這樣的安排。

  他不打算結婚,結婚了就要跟一個女人睡一輩子,多無聊。

  他看看懷裡的小布丁,正好將計就計,他附在小布丁耳邊:「一會兒別出聲。」他聲音又加大了一點,讓其他人也聽見,「沒事,不用怕,有我。」

  他看嚮慕老爺子,「外公。」他表情有掙扎,當然,這都是演出來的。「這是我女兒。」

  客廳所有人,包括今天的客人,都是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這...」慕老爺子一輩子久經商場,什麼陣仗沒見過,什麼血雨腥風沒經歷過,還是頭一次語無倫次。

  小布丁一聽假爸爸這樣在家裡人面前介紹自己,她很配合,乖巧得趴在爸爸懷裡。

  小布丁身份這事兒,科里能證明,「小布丁說爸爸家裡有航空公司,原來是真的。」

  慕老爺子納悶:「你不是說,這是你朋友的孫女?」

  科里聳聳肩,很抱歉,「我在商場遇到的,說出來怕你們不信,所以,」所以就撒了謊。

  果然不能說謊,不然上帝下一秒就讓你難看。

  慕溫雅激動不已,現在怎麼看小布丁怎麼可愛,她就說嘛,基因這麼好定是隨了爸爸。

  孩子長這麼好,衣品又這麼無可挑剔,媽媽肯定也不差,她現在迫不及待想知道孩子的媽媽在哪。

  「昀呈你也太不像話了,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也不帶回來,你對得起孩子媽媽嗎?一個人帶孩子多辛苦!」

  興奮之情難以言表。

  謝昀呈知道媽媽打什麼主意,藉此讓他結婚,「媽,這孩子是我帶大的。」

  慕溫雅還是緊追不放,「孩子媽媽呢?」

  謝昀呈坐下來,把小布丁放腿上,「我跟她媽媽沒感情,各取所需,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就有了她,她媽媽正好需要錢,生下她後,我給了她媽媽一筆錢就分了。」

  在場的人:「......」

  眾人紛紛猜測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該有多缺錢才會為了錢生下女兒,拿了錢後連女兒都不要了,當然,謝昀呈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昀呈不想在這裡成為眾矢之的,他抱著小布丁到院子裡玩。

  走出別墅,耳根清靜不少。

  小布丁一瞬不瞬盯著他看,像要從他臉上看出朵花出來。

  謝昀呈瞅著她,「看什麼看!」

  「爸爸。」小布丁很想跟確定一件事:「你不用結婚了是嗎?你一直能做我爸爸?永遠不會不要我?對不對?」

  她問題太多,謝昀呈差點都沒來得及全記住。

  謝昀呈單手抱著她,另一手揉揉她腦袋瓜,「不會不要你。」

  小布丁笑了,「謝謝,我很驕傲有你這個爸爸。」

  不過小孩子的臉跟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上一秒還在高興,下一秒她努努小嘴,「你肯定不記得,你已經三個半月沒回洛杉磯看我。」她以為他快要有自己的新家了,他從來沒那麼久不去看她。

  謝昀呈解釋:「太忙。」主要是季星遙那個女人不待見他,更不想看到他,他何必去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小布丁覺得他不止是工作忙,還要忙著照顧別的女人,「你又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謝昀呈沒撒謊,點點頭。

  小布丁很惆悵,她還是決定問問,「那會不會結婚,以後就會有孩子?」

  謝昀呈:「結婚不會。」她還是個孩子,跟她說太多她也不理解。

  他歉意道:「我很抱歉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對你媽媽不夠尊重。」他又解釋,「要是說你媽媽去了天堂,以我外公的脾氣,他肯定會查清你媽媽是誰,會照顧好她所有的親人,到時就露餡了,所以我當時只能那麼說,我很...」抱歉。

  還不等他說完就被小布丁打斷,「沒關係的,我知道你那麼說是要應付家裡人,就像我在電話里跟你說我在巴黎,在艾菲爾鐵塔下面思考人生一樣,只是沒辦法,不是真的要說謊。我媽媽在天堂聽到了也不會怪你,你把她的寶貝照顧的那麼好。」

  「爸爸。」

  「嗯。」

  「你知道我真爸爸在哪裡嗎?」小布丁小心翼翼問道。

  謝昀呈搖搖頭,他跟季星遙在醫院遇到她時,她媽媽已經快不行,還哪裡有時間再去問她的身世。

  小布丁反過來安慰他:「沒關係的,有緣分我一定會遇到他。」

  「想你真爸爸了?」謝昀呈問道。

  小布丁沒說心裡話,她說,「我就是好奇。」肯定想呀,誰不想自己的爸爸媽媽呢,可爸爸怎麼就不要她跟媽媽了?

  這個話題好像不愉快,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失落影響別人的心情,「爸爸,你們家莊園真漂亮。」

  她指指小河邊,「帶我到那裡看看。」

  謝昀呈捏捏她的臉蛋,抱她去那邊。

  小布丁摟著他脖子,「我今天很開心。」又有了爸爸的懷抱。

  遠遠地,謝昀呈看到了月月,駱松正看著她在河邊玩。他突然想起季星遙也喜歡到河邊瞎轉悠,那年冬天那麼冷她非要在上頭滑冰。

  時間如梭,距那年冬天已經過去六個年頭。

  河邊風大,月月的長髮都被吹亂,駱松給她整理好,再次跟她商量,「我們去別墅好不好?我們還沒有祝福今天的壽星呢。」

  月月本來還想再玩一會兒,可一想到今天她是客人,只好戀戀不捨把手裡的小樹枝放一邊,「好吧。」

  她期盼的眼神望向駱松,「爸爸,那一會兒你能再帶我過來玩嗎?」

  駱松點點頭。

  月月看到了謝昀呈,他懷裡還有個小姐姐。「謝爸爸。」她小跑過去。

  小布丁認識這個小丫頭,那天在冰淇淋店,那個插隊的叔叔抱著的小女孩,喜歡草莓味粉色球的小女孩。

  謝昀呈跟小布丁說:「介紹一個好朋友給你認識好不好?」

  「我很樂意。」

  「我們又見面了喲。」月月歪著腦袋跟謝昀呈說道。

  「想沒想爸爸?」

  「一直都在想。」

  謝昀呈放下小布丁,半蹲下來,把月月也攬在懷裡,給她們互作介紹。

  小布丁目測了一下眼前這個小丫頭的身高,她心裡鬆口氣,還好,她比小丫頭要高。「我是姐姐。」她伸出手掌。

  「那我就是妹妹。」月月跟小布丁友好擊掌。

  兩個孩子手牽手去河邊玩了。

  謝昀呈跟駱松沒共同語言,他跟周羽西關係不錯,而駱松是慕靳裴的好朋友,他和駱松只是點頭之交,因為月月的關係,現在也能說上幾句話。

  駱松對謝昀呈平時在畫廊對月月的照顧表示了感謝,「這一年麻煩你了。」

  謝昀呈淡淡一笑,「我應該做的。」

  駱松不知道他這句應該從何說起,不管是從哪方面,他跟月月還真搭不上半分錢關係,就沒什麼應該不應該之說。

  深秋的小河邊沒什麼好玩的,只有閒著沒事游來游去的小魚,謝昀呈沒那麼多閒情逸緻欣賞。

  「你們倆要不要跟爸爸去酒窖挑酒?」

  小布丁搖搖頭,月月跟他揮揮手,「你去挑,我們等你。」

  有駱松在這,謝昀呈放心去了。

  見駱松在長椅坐下,離這邊有幾米的距離,小布丁小聲問月月:「你也是假爸爸撿來的?哦,假爸爸就是謝昀呈。」

  月月茫然地搖搖頭,「我有爸爸媽媽。」她指指駱松,「那是我爸爸,謝爸爸是我媽媽的好朋友。」她說:「我在謝爸爸那裡學畫畫。」

  小布丁明白了,她知道假爸爸有個畫廊,但她對畫畫不感興趣。

  她跟月月說:「我媽媽是個畫家,她很美,跟你一樣美,等你去洛杉磯,我把媽媽介紹給你認識,你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你也會愛上她。」

  月月喜歡畫家,「謝謝你。」

  兩個孩子聊著彼此的興趣愛好,不時逗逗小魚。

  謝昀呈走過石橋,給季星遙打電話,第三遍才打通,這個女人的電話信號是隨機的,他從來沒有哪次是一次性打通。

  「什麼事?」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又不耐。

  謝昀呈沒計較她的態度,「小布丁在我這。」

  季星遙『嗯』了聲,「讓她多喝點溫水,面霜每天按時塗,秋天皮膚容易缺水。」

  謝昀呈對這個女人已經相當無語,「我過兩天把她送去,」頓了下,「我再帶一個小姑娘過去。」

  電話里突然沒了聲,謝昀呈沒打擾她,一般聊天突然斷了就是她在畫畫。

  隔了好一會兒,季星遙收筆,「合同里規定的所有畫,我全部完成。」所有的債,今天也都還完。

  她深深呼了口氣。

  謝昀呈要帶一個小姑娘回洛杉磯這個話題就被打岔過去,他也沒刻意再提起,而季星遙也忘了再問是要帶誰去。

  謝昀呈驚訝她的速度,按照他的估算,她至少在明年這時候才能完成那麼多幅作品,她愣是把時間縮短了一年,而且每幅畫都保質完成。

  當初她把作品代理合同簽給他,分成是二八,他八她二,不過她拿這麼低的分成不是沒條件,他要給她三個億現金用來還帳。

  那是季常盛當初欠的錢,她全部還清。

  這四年她提供了三百幅作品給他名下的公司,除去當初給她的三個億成本,他又賺了一倍不止。

  季星遙倒了杯溫水,她快一周沒走出畫室,畫室里有沙發,有健身器材,她困了就在沙發上眯一會兒,畫累了就跑步。

  她踱步到院子裡,清晨的陽光落了滿院。她竟然覺得早上的太陽也挺美,比落日要美。

  「接下來怎麼打算?」謝昀呈問了句。

  季星遙:「歇兩天,繼續畫畫。」

  「你不要命了?」

  「放心,死不了。」

  季星遙在院子裡的草地上坐下,沐浴陽光,「不賺錢拿什麼養活自己?拿什麼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還不忘重簽合同的事,「這回再簽代理合同就得三七分,我七你三。」

  謝昀呈自然不會答應:「五五。」

  「不可能。」季星遙毫不猶豫拒絕。

  謝昀呈也往後讓一步,「四六分。」

  「說了,不可能。」季星遙直言:「你要不樂意我就找別的畫廊。」

  她喝了幾口溫水,「對了,你別成天假惺惺在小布丁身上找存在感,覺得自己付出有多少,把自己感動的不要又不要,你渣男的行為靠一個孩子洗不白。」

  謝昀呈被噎的心口疼,他站在酒窖門口緩了緩。

  季星遙的聲音繼續傳來,「當然,你沒功勞還是有苦勞的,這幾年我成天在畫室,辛苦你經常帶小布丁出去玩,作為感謝,我在合同之外多畫了一幅畫給你。」

  「我謝謝你!」謝昀呈每次跟她通電話都要少活好幾年。

  「接下你就只打算畫畫?」他直覺她不會那麼安分,因為她錙銖必較,有仇必報。

  季星遙看著手裡的水杯,許久沒說話。

  謝昀呈是個局外人,沒經歷過她的痛苦,很多話他沒資格去勸。

  季星遙打破電話里的沉默:「唐宏康從我爸那裡坑走的,自然要一分不少吐出來。當初我爸犯了什麼錯我爸必須得承擔後果,但跟我爸沒關係的,誰都不能誣賴他。」她沉默了一瞬,「這五年我走過的地獄之路,慕靳裴必須得走一遍。」

  她把杯子裡剩下的水喝完,「謝總,你還有什麼要八卦的趕緊八卦,我這邊馬上就要打烊了,一分鐘後你要是還沒說完,一個問題一百萬。」

  謝昀呈:「...季星遙,你真以為我愛操心你那些爛攤子!」

  他直接掛了電話。

  屏幕黑下去,他呼吸這才順暢不少。

  他轉身看看河邊,那兩個小祖宗還在玩水,他抬步去了酒窖。

  慕靳裴剛到莊園不久,在別墅待了沒兩分鐘就找個藉口出來,家人都在熱聊謝昀呈從天而降的女兒,說著說著都能扯偏到他身上,問他什麼時候結婚。

  他對謝昀呈那個女兒不感興趣,對婚姻就更不感興趣。

  不知不覺,他就走到了小河邊,遠遠看到河邊有兩個小女孩在玩水,他還看到了駱松,那其中一個小孩子肯定是月月,他不由加快腳步。

  直到走近了,有個小姑娘忽然起身轉臉,跟他四目相對,慕靳裴不禁一怔,這個小姑娘怎麼流浪到莊園了?

  駱松走過來,「謝昀呈女兒,小布丁。」

  慕靳裴不由吃驚,謝昀呈那種基因怎麼會出生這樣的女兒。

  小布丁也認出了眼前這個叔叔,既然來這裡參加派對,那就是假爸爸的朋友,她應該禮貌對待,「嗨,我們又見面了,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我叫小布丁。」她主動打招呼。

  慕靳裴也認真介紹自己:「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慕靳裴。」他再次表明歉意,「那天我很抱歉。」

  小布丁歪頭,微笑著:「我已經忘了什麼事。」

  她的話很溫暖,知道給他台階下。

  慕靳裴走近,站在河沿。

  月月也轉頭跟他打招呼,「叔叔,你好,我們又見面咯。」

  她的聲音柔軟又有質感,帶著甜絲絲的糖果味道。嘴角的笑很迷人,她的眼睛也是,仿佛會說話。

  慕靳裴忍不住就想多看幾眼,還想再抱抱她。

  季星遙就有這樣純粹又璀璨的眼睛,她也喜歡在水邊玩,像個孩子一般偷偷溜到河邊,她在冰上跳芭蕾的樣子還清晰如昨。

  小布丁和月月接著玩水,慕靳裴沒急著去酒窖,跟駱松聊了幾句。

  很快,謝昀呈挑了酒回來。

  石橋上,兩個男人狹路相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早就把對方當空氣。也許是從幾年前謝昀呈在季星遙畫室睡著那次。

  謝昀呈知道慕靳裴眼饞孩子,也知道慕靳裴心裡梗了一根刺,他突然就特別想在這跟刺上再戳一刀。

  「月月寶貝,過來了。小布丁,你牽著妹妹過來。」

  「再玩玩嘛。」月月撒嬌道。

  小布丁也不想過去,「爸爸,再玩一分鐘。」

  謝昀呈拿出殺手鐧:「爸爸帶你們去開飛機去。」

  小布丁對飛機無所謂,她擺擺手,「我不去,我們一會兒見。」

  「謝爸爸,我去。」月月對直升機沒有免疫力,她扔了樹枝就跑過來,謝昀呈彎腰將她一把抄起。

  「親爸爸一下。」

  月月連親兩下,親得特別響。

  慕靳裴淡淡收回視線,不屑一顧。

  他走過石橋,在進酒窖前卻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月月,她在謝昀呈懷裡眉飛色舞說著什麼。他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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