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日薪過萬的工作
怪物永存
吳三維裝作沒有聽到「喬恩乾媽」無意間泄露出來的信息,態度堅決的拒絕了「傳家之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開玩笑,當時喬恩教授的眼都紅了,自己一旦把懷表踹入囊中的話,說不定當天晚上就會成為灰袍司機的食物。
從此之後,吳三維的生活中又多了一個棲息地,他每天都在盼望教授的邀請。
喬恩乾媽「親手」製作的華國菜,恬靜的鮮花別墅,讓他感受到自己重新變回了人。
雖然明知這只是一種錯覺,灰袍司機依然站在門外的樹叢中,但是哪怕最短暫的心靈安歇,對於吳三維而言,也顯得無限寶貴。
他會在研究取得新進展時在鮮花別墅中放聲大笑,也會在皮褲女孩消失後,躲在鮮花別墅的房間中肆無忌憚的大哭。
他的人生因鮮花別墅而陽光明媚。
直至一天。
教室講堂上的喬恩教授正在「照本宣科」,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號碼,立刻臉色變得奇怪起來。
毫不顧忌的當著學生的面接通了電話,也不知電話對面說了些什麼,喬恩教授的臉色頓時鐵青,額頭竟滲出斗大的汗滴。
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講台上。
吳三維連忙衝上去:「教授您沒事吧?」
喬恩教授一臉痛苦:「你師娘她」
雖然他並沒有制止吳三維的認自己夫人為「乾媽」,但從來也沒把這個黑頭髮的年輕人當成自己的兒子。
喬恩乾媽出事了?
吳三維心中一驚,對於那個為他製作華國菜的老太太,他一向非常尊敬。
雖然明知道她只不是把自己當成了兒子的替代品,但吳三維心中仍然充滿感激。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亂了吳三維的日常,他看著一臉痛苦卻動彈不得的喬恩教授,深吸了一口氣:「違規就違規吧!」
「大不了挨幾鞭子!」
在異蛋白沒有研製出來之前,灰袍司機應該不會「吃掉」自己吧!
他用力攙扶起喬恩教授向校門外走去,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鮮花別墅。
計程車上,吳三維正在盡力安撫痛苦的喬恩教授,突然聽到一聲巨大雷鳴聲,透過車窗,他看到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天空中烏雲滾滾,雷光四起。
「這天氣真TNDD的怪!」計程車司機是一位中年人,四十多歲,皮膚蠟黃,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有熏得焦黃,聽起來很怪的英語表明了他的身份,來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
在這座城市,這些非法移民是一種合法的存在,他們在市政廳的默許下,做著M國人不願意乾的底層工作。
和通下水道和在餐館刷碗相比,開計程車已經是一個高大上的工作。
「大叔,麻煩您快一點。」吳三維看著痛苦的喬恩教授,不得不催促道。
「收到!」計程車司機回過頭,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你們做好了!」
話音未落,計程車發出「轟轟」的咆哮聲,吳三維感到一陣強力背推感,車窗外的大樓飛速倒退。
橘黃色的計程車像一條敏捷的鲶魚一般,在車數馬龍的道路上左右穿插,一陣急加速後往往是一次急剎車。
吳三維似乎嗅到了一股輪胎燒焦的臭味。
很顯然,計程車司機的駕駛技術非常好,每次眼看和旁邊的車輛撞在一起,吳三維已經緊張的閉上了眼睛時,他總能從微小的縫隙中「鑽」過去。
當吳三維看到窗外的景色已經變換成高大的栗木時,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氣,這是一條偏僻的小路,人少車稀。
這時,昏暗的天空中劈下一道明亮的雷電,斗大的雨滴灑落在車窗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四周一片灰茫茫,天與地之間似乎沉入了水底一般。
「大叔,要不您慢一點?」吳三維已經無法通過擋風玻璃,看到路邊的大樹了。
這樣也太危險了!
「麼的事!」計程車司機轉動方向盤,一個漂亮的甩尾躲過迎面而來的卡車後,臉上浮現出誠摯的笑容:「我曾是職業賽車手,曾經獲得過WRC墨西哥站的冠軍。」
原來是一個退役的賽車手,難怪計程車開得這麼六吳三維頓時好奇的問道:「大叔,您既然退役職業賽手,為什麼要在這裡開計程車呢?」
「開一所駕校,雇兩個美女教練在網上直播科目一,老鐵們狂刷大火箭,不香嗎?」
「呵」計程車司機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其實在我退役後,也曾找到一份日薪過萬的工作。」
日薪過萬吳三維不由咂舌,這可比開駕校香多了。
「什麼工作?」他好奇的問。
計程車司機再次苦笑:「運送一種不合法的粉狀物體!」
吳三維恍然大悟。
粉末狀物體生意是墨西哥的支柱產業之一,那些壟斷大集團亟需快車手,開出日薪過萬的價碼,倒也不為過。
不過一個日薪過萬的司機為什麼會開計程車呢?
吳三維投出了疑惑的目光。
「呵」這個計程車司機似乎非常喜歡苦笑:「我把老闆的小情人拐跑了」
我去一個犯罪故事變成愛情片了嗎?
吳三維頓時被滾滾天雷震得里嫩外焦。
「那年我30歲,那年她18歲」計程車司機兼退役車手兼非法粉末運輸者似乎沉浸在美好回憶之中:「我剛完成一次運輸任務,從老闆手中接過一沓厚厚的鈔票。」
「這時,她出現了,她身穿藍色圓點連衣裙,一頭深棕色的秀髮,烏黑的大眼睛中透露著純潔,身上散著陽光的香味。」
「她赤裸雙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走進了我的心中。」
「那一刻,陽光燦爛,我知道,她就是我的真愛。」
陽光的香味吳三維一陣惡寒,渾身凸起雞皮疙瘩。
如果不是這個墨西哥車手還把控著方向盤,吳三維一定會一腳把他踹下車去。
「」
「我趁著黑夜,闖進老闆的莊園,擊倒了二十位保鏢,從窗戶中翻進了她的臥室,好在那天晚上老闆出國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臥室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哦」計程車司機頓了一下,補充道:「忘記告訴你了,我叫蘇亞雷斯,女孩的名字叫做達芙妮。」
蘇亞雷斯達芙妮吳三維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達芙妮從睡夢中被我驚醒,一臉恐慌,正要大聲喊叫。」
「我不慌不忙的從口袋中取出一朵紅色玫瑰花,然後單膝跪在她面前:達芙妮,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雖然沒錢沒勢,但是有一顆愛你的心。」
計程車司機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毛骨悚然的甜蜜。
「達芙妮在怔了片刻後,緩緩拉開被子,穿著粉色綢緞睡衣走到我面前,雙手顫抖的接過玫瑰花。」
吳三維聽到這裡,再次被驚呆了,這樣也行?
兩個剛見過一面的男女,其中女孩還是老闆的情人,就這樣輕易而舉的「勾搭」在了一起?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我把玫瑰花插在達芙妮的秀髮中,把她扛在肩上,拎著老闆的保險箱,囂張的走出別墅,乘上了一輛計程車。」
「這時回過神的保鏢們,開著皮卡車從後面追了上來。」
「我一把奪過計程車司機的方向盤,一路狂奔,越過了邊境線,來到這座M國城市。」
這個故事似乎有些吳三維思索了片刻,終於想到了一個恰當的詞語「奇幻!」
「然後,你就變成了一個計程車司機?」他疑惑的問道。
「」
計程車司機一腳油門,超過了一輛橙色校車,然後伸出手指搖了搖:「來到M國以後,我花了1萬美元從黑市請來一位開鎖高手。」
「打開了老闆的保險箱。」
吳三維這才記起眼前這傢伙不但搶走了老闆的小情人還拎著他的保險箱。
一個粉狀物體生意的老闆會在保險箱中放些什麼財物,美元、黃金、鑽石還是不記名債券?
但無論是哪一種,必然價值連城!
吳三維忍不住問道:「保險箱裡有什麼?」
「呵」計程車司機再次苦笑:「裡面只有一顆藍色的玻璃彈珠!」
玻璃彈珠?
吳三維問道:「藍寶石製成的嗎?」
「」計程車司機似乎也不敢相信:「就是玻璃彈珠,小孩子們常玩的那種,1塊錢10個那種!」
「這一次歡愉中,老闆曾經告訴達芙妮,這個保險箱中存放著他最高貴的東西」
「沒想到竟然是一顆玻璃彈珠!」
計程車司機不知不覺中,咬牙切齒。
「當那位身穿牛仔服,腰上別著一把手槍的開鎖高手,再帶著我們僅有的1萬美元走出大門時,我全部的身家只有這輛搶來的計程車。」
「就這樣,我變成了一個計程車司機。」
黑車這竟然是一輛黑車!
吳三維看了一眼窗外,鮮花別墅已經隱約可見,這才長舒一口氣。
說不定他是一位有職業道德的黑車司機呢?
可惜,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當計程車停在鮮花別墅的門口時,這位墨西哥司機並沒有伸手接他遞過的5倍車費,而是獰笑著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
「對不起,我是一個兼職劫匪!」
「正準備去上班沒想到你們撞上了門。」
打車竟然碰到了一個兼職劫匪這運氣可夠差的
面對烏黑的槍口,吳三維只得舉起手。
從悲痛中清醒過來的喬恩教授也舉起了手,只是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老頭,你最好老實一點!」從計程車司機變身為墨西哥劫匪的中年人揮舞著手中的槍枝,恐嚇道:「倒在我槍下的人,足有一百個,不介意多出一個老頭子。」
在手槍的威逼下,喬恩教授和吳三維向鮮花別墅走去。
踩在別墅門口的青石上,吳三維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去。
「小子,別想耍花樣啊!」墨西哥劫匪非常警惕。
吳三維笑道:「不耍花樣,只是有一個問題。」
「我怕再不問就沒機會了。」
「快問!」墨西哥劫匪盯著豪華的鮮花別墅,兩眼放光,只要裡面的保險柜中不是該死的琉璃彈珠,就足以夠他瀟灑一陣子了!
「那個達芙妮還和你在一起嗎?」吳三維一直對這個美好的愛情故事心心念念。
一個司機和老闆的情人為了愛情,在槍火下奪命狂奔,多麼感人如果拍成大片的話,票房一定爆棚。
「呵」墨西哥劫匪有些意外,眼前這個黑髮小子,被槍指著還能想這些無聊的故事。
不過他還是決定滿足的黑髮小子的好奇心:「當然,達芙妮已經成為了5個孩子的媽媽!」
「體重也由100斤飆升至200斤!」
「身上早已沒有陽光的香味,只有熏人的狐臭!」
「那就好」吳三維非常滿意這個愛情故事的結尾。
他回過頭去,拉開鮮花別墅的大門。
別墅的大廳中,一位身穿灰袍,頭戴紳士帽的男人站在波斯地毯上,正面無表情的盯著門外。
吳三維心中一松,果然沒有猜錯,喬恩教授也時刻受到灰袍的監視。
「你是誰!」墨西哥劫匪看到客廳中的男人,迅速調轉槍口,很明顯這個身穿灰袍,整張臉隱藏的帽檐下的男人,比一個高中生和一個老人更具威脅。
「咕嚕咕嚕」灰袍人嘴裡嘟囔著含混不清的詞語,喉結抖動,猩紅的舌頭舔舐嘴唇,然後緩慢的向墨西哥劫匪走去。
吳三維非常熟悉這幅神態,這個灰袍人餓了
「站住!」墨西哥劫匪此時也意識到了這個灰袍男人有些奇怪,抖動槍口,大聲喊道:「站住,要不然我就開槍了!」
灰袍人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威脅,甚至不看烏黑的槍口一眼,一雙泛著紫色幽光的眸子緊盯墨西哥劫匪的喉嚨,繼續緩慢的靠近。
「我X你大爺的!」
墨西哥劫匪見事不妙,狠罵一句粗話,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啪啪啪啪啪」
槍口冒出火光,巨大的響聲四起。
整個大廳頓時硝煙瀰漫,空氣中充滿了硫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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