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罪惡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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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吳三維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現在是早晨8點鐘，歡迎大家收看神城新聞聯播，下面是主要內容。」
「在吳市長的領導下，神城人民的幸福度再創新高，民眾滿意度高達99999%。」
「近日，神城秩序管理局連續破獲兩起恐怖襲擊案，首次抓獲1名企圖破壞穩定和諧局面的罪惡使徒。」
「空間維度實驗室，即將開啟10086次維度實驗，民眾表示期待。」
「下面請收看具體內容。」
孫曉婷站在身後，幫吳三維捏肩，對於新聞節目似乎很不滿意：「現在的記者，什麼都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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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罪惡使徒直接槍斃掉不就行了？」
「用得著讓大眾知道嗎？」
8年前，神城突然出現一些自稱罪惡使徒的恐怖分子，他們使用自製炸彈到處製造恐怖襲擊，聲稱要幫民眾看清楚真實世界。
罪惡使徒曾在學校、公交車站、銀行等民眾聚集的地方，製造出累累血案，造成大量神城民眾死亡。
罪惡使徒吳三維沉思片刻，長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妻子：
「民眾需要知情權，無論事情好壞。」
孫曉婷按捏的雙手突然放緩，臉上堆滿古怪笑容：「知道了，全神城都知道你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市長。」
這時，一個背著書包的十多歲孩子從房間內跑出來：「爸爸，媽媽，我去上學了！」
「老方，你親自送四儀。」孫曉婷吩咐站在門口的管家。
「最近罪惡使徒猖獗，你就不要擺親民的做派了。」她俯下身，向吳三維解釋。
吳三維緩緩點頭。
身穿白西裝的管家老方，帶著3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跟在吳四儀身後，走出了別墅。
見到兒子已經去上學了，孫曉婷雙腿夾緊，扭捏地說：「三維，現在討厭蟲不在了，我們」
她滿臉嬌羞，桃花媚眼中流淌著一汪春水。
吳三維扭過頭去，裝作沒聽到，自言自語：「忘記告訴你了，我和秩序局申局長有約，討論打擊罪惡使徒的事情。」
說著，他拿起公文包，向外走去。
徒留下，身後無比失落的孫曉婷。
神城秩序管理局，統管神城秩序，包括交通、民事、刑事、城市管理等一切可能出現秩序異常的環節。
申局長，全名申通，身材魁梧，面色黢黑，具備一種大義凜然，嫉惡如仇的氣質，被神城人民尊稱為「罪惡克星」。
此刻，「罪惡克星」正用那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緊盯吳三維，一臉不可思議：「市長，您要親自審問那5名罪惡使徒？」
身穿紅袍的吳三維，雙指輕敲桌面，言語中帶有些許傲慢：「怎麼？」
「不可以嗎？」
「不是」申通局長連忙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解釋：「按照神城秩序管理條例，罪惡使徒一旦抓獲，任何人不得審問，必須送到城主府。」
吳三維嘴角上翹，「哼」了一聲：「申局長，在神城，市長和城主是同級別吧。」
「還有，你們秩序管理局今年的預算好像超支不少。」
「我是不是要把稽查小組派下來。」
申局長聞言再也坐不住了，一張正氣凜然的臉上掛上諂媚，顯得格外奇怪：「市長，切莫動怒。」
「在神城，誰人不知吳市長一心為民。」
「這樣吧，我可以讓人關掉拘留室的監控。」
吳三維站起身，說出一句讓申局長倍感迷糊的話：「記住，我們都有名字，城主沒有！」
拘留室內，明亮的聚光燈把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子照得眼睛無法睜開。
熾熱的燈光中，一縷縷白色霧氣從男子臉上升騰。
肉眼可見，他臉上陸續冒出幾個指頭肚大小的水泡。
他的胳膊被銀色手銬銬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吳三維拿起桌面上擺放的罪犯檔案：
姓名：祝榮華。
年紀：20歲。
職業：神城大學學生。
罪行：企圖炸毀億達大廈。
申局長俯下身：「市長，監控已經完全關閉了。」
「我我就不留著這裡陪您了吧？」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麼？吳三維頭也沒抬，擺了擺手。
申局長倒退著離開了審訊室。
吳三維放下檔案，關掉聚光燈。
「祝榮華，你為什麼要在億達大廈下埋炸藥？」
面目全非的祝榮華痛苦地呻吟著：「為了認清真實世界。」
「真實世界是什麼意思？」吳三維走到他身前，俯下身來。
「智者說，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只有破壞這虛假的一切，我們才能認清真實。」祝榮華意識已經陷入模糊之中，聲音越來越小。
「智者?」
「智者是誰？」吳三維連續追問。
「啊」祝榮華發出痛苦地呻吟聲，連連搖頭：「沒有智者，都是我亂編的！」
「呵是麼？」吳三維從旁邊的架子上取過一個牙籤狀的鋼針。
鋼針十分尖銳，寒光閃爍。
「現在我要把這枚鋼針插入你的手指中。」吳三維面無表情，就像在敘述一件正常無比的事情。
「一點，一點的插入！」
「不」祝榮華一臉驚懼，企圖把雙手縮在身後，可惜只能聽到一陣鎖鏈的「咣當」聲。
「不你這個惡魔！」
「惡魔嗎？」吳三維臉上浮現出古怪笑容，俯下身，一把抓起他的手掌。
「外觀白皙、形狀纖細、指甲蓋上月牙淺細，可見最近你的營養不足啊。」
說著，他手持鋼針，一點一點靠近手指。
「你是個惡魔」祝榮華瞳孔收縮，眼睜睜地看著鋼針插進自己的指甲蓋中。
「啊啊」
他發出悽慘的叫聲，額頭上滲出斗大汗滴，脖頸青筋抖動，極度痛苦。
「恭喜。」吳三維把鋼針抽出，在祝榮華臉上把血跡擦拭乾淨。
「你已經堅持了一根手指。」
他在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前晃動鋼針：「下面，還有9根手指，然後是兩隻耳朵，最後是這雙眼睛。」
他語氣十分平淡，情緒沒有絲毫波動，就像眼前發生的悲慘是一種理所當然必然發生的事情一般。
「惡魔惡魔」祝榮華盯著他，就像看到了一個剛才地獄中爬出來的魔怪一般。
「當然，我這個人想到公平。」吳三維把鋼針攥在手心中：「你還有另外一種選擇。」
說著，他突然壓低聲音：「說出智者的名字，給你注射麻醉劑。」
祝榮華臉色蒼白，大口喘氣。
突然他淚流滿面，大聲哭泣：「智者對不起」
「太軟弱了」
「一個名字！」吳三維見狀強忍住內心的激動。
他聲音極其柔和，俯在祝榮華耳朵上：「我只需要一個名字！」
祝榮華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祈求：「李默」
「智者是李默！」
「快給我麻醉劑啊」
李默！吳三維忍不住後退一步，瞳孔收縮。
「麻醉劑！啊！啊！」祝榮華發出殺豬般的吼叫聲。
吳三維長嘆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瞄準他的頭部。
「你你要幹什麼？」祝榮華眼見漆黑的槍口對準自己，極度驚訝。
不過，片刻之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掛滿了解脫的神情，從容地閉上雙眼：「也好這樣也好」
「砰！」一聲槍響，紅的白的灑落一地。
「咚！」申局長推開門闖了進來，看到罪惡使徒腦袋上開了一個大洞，吳市長正持著手槍，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攤血跡中。
「市長，您怎麼把他殺了？」
「我該如何向城主交待？」
申局長後悔極了。
「交待？」吳三維再次抬起手，扣動扳機，「砰」！
祝榮華本就破爛不堪的腦袋，徹底裂開了，就像一個半生不熟的西瓜，露出紅白相間的膏體。
他抬起頭，看著眼睛子快掉下來的申局長：「罪惡使徒突然越獄，被英勇無比的申通局長當場擊斃。」
「市政府決定授予申通局長一級英勇勳章，並提升福利待遇一級。」
申通局長這才回過神，臉上充滿喜色，連連點頭：「市長英明。」
「這個殘暴狂徒，竟然敢在秩序局越獄，他不知道我是神城的『罪惡克星』嗎？」
吳三維趟過血水，把手槍遞給申通：「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申通局長小心地用衣服擦乾淨手槍上的指紋，然後沖天鳴了一槍。
大聲喊叫：「快來人，犯人越獄了。」
做完這一切，他面露諂媚：「市長，還請您迴避一下。」
吳三維點頭，正要離開，看到皮鞋上沾染的血跡。
「市長，用這個擦！」申通局長也看到了，他脫下外套墊在地上。
神城市政府。
吳三維坐在辦公椅上，腳登在白色大班台上。
「篤篤」木質大門發出清脆悅耳的敲門聲。
「請進！」
一個30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身穿白色制服，戴著一塊機械腕錶。
「李秘書，今天是休息日，還勞煩你跑一趟，辛苦了。」吳三維把腳放了下來，站起身倒了一杯咖啡。
「老師，李默能有今天，全都是您的照拂。」李秘書恭敬地站在旁邊。
吳三維輕品一口咖啡，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李默，今天的早間新聞看了嗎？」
李默點頭：「您是說落網的那個罪惡使徒吧？」
吳三維品著咖啡，細細觀察李默的表情。
「他們全都該死！」李默咬牙切齒，義憤填膺：「神城的大好局面是市長和全體民眾含辛茹苦的成果。」
「怎能容這些宵小惡意破壞！」
瞳孔不變，目光平視，嘴唇不抖，臉部肌肉沒有任何異常抽搐，標準的「誠懇」表情，無懈可擊！
這傢伙太能裝了！
吳三維放下咖啡杯，雙手輕敲桌面，雙眼緊盯李默：「你知道嗎？」
「被抓的那個罪惡使徒名為祝榮華，是神城大學的學生。」
「你身兼神城大學的客座教授，認識他嗎？」
「祝榮華？」李默歪著腦袋，眼球亂轉，一副回想的樣子。
旋即，連連搖頭：「不認識。」
「您知道，神城大學的學生很多。」
「我只是客座教授，課時不多。」
「呵」吳三維並沒有追問，直是淡淡說了一句：「他已經死了。」
「被我親手槍斃的。」
「什麼！」李默再也裝不下去，臉色劇變，發出一聲驚呼。
太幼稚了這麼一點事就沉不住了如何擔起大任？
吳三維連連搖頭。
「不是」李默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您沒受傷吧？」
不過腦袋瓜轉得倒是挺快
吳三維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你是希望我受傷呢？」
「還是希望我沒受傷呢？」
「這當然是希望您沒受傷啊！」李默眼球亂轉，額頭上滲出點滴汗水，聲音有些顫抖。
「多謝你的關心了」吳三維話鋒一轉，言語中流露出無限惋惜：「可惜，一個20歲的大學生，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這該死的罪惡使徒組織！」
「是是該死！」李默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伸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不說這些了。」吳三維指著旁邊的座位：「我這次把你叫來，主要是布置地1024次空間維度實驗的事情。」
「你也知道，我現在公務繁忙，無力分心。」
「這次的實驗就由你負責！」
李默剛坐下，立刻又站了起來，神情相當激動：「市長，我我」
說著，他眼眶微紅，竟有些梗咽。
這傢伙是不是看過《演員的自我修養》？
吳三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不要有壓力，已經失敗了1023次，不在乎多失敗一次。」
「我」，李默正要表露自己的決心。
吳三維打斷他的話：「不過這一次和以往有些不同。」
「我決定用兩座可控核電站來為維度儀提供能量。」
「所以，安全上的事情就由你多費心了。」
說著，他頓了一下，一字一句：「不要讓罪惡使徒把核電站炸了。」
「要不然，整個神城都會被毀滅。」
吳三維扶在李默肩膀上的手，感受到一陣劇烈顫抖。
「市長，您放心吧。」李默眼神中露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吳三維看著走路姿勢已經有些變形的李默，用手摸了摸腰間安裝的「疼痛發生器」，忍不住長嘆一句：「就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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