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南照華
黑色紅旗車，奔馳在京都街頭。記住本站域名sto55．ＣＯＭ
此時已是黃昏十分，街道兩邊高樓林立，霓虹燈閃爍。
雖然還沒有到午夜時分，惡之花綻放已經綻放。
廉價的情人旅館按摩店酒吧門口，粉色招牌亮起。皆有數十個身材姣好，高中生打扮的女孩站在街邊，不時向過路的男人伸手打招呼，一筆交易有時只需一個眼神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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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遍地醉漢，穿著西裝制服的上班族們互相攙扶著從小酒館裡踉蹌而出，他們對早已等在路邊的計程車視而不見，而是用盡一絲清醒癱坐在路邊小憩片刻，然後艱難起身，邁入地鐵口乘上回家的列車。
紅旗車沿著京都大街緩緩而行，吳三維透過車窗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外面。
前面應該是京都的繁華區域，離得很遠就能看到霓虹燈把黑夜驅散，鶯歌歡語透過車窗玻璃傳了進來。
「那裡是京都最著名的娛樂場所歌舞伎町。」旁邊，秦白棉主動介紹道。
吳三維有些疑惑，問道：「這裡最豪華的娛樂場不應該是銀座嗎？」
月隕災難前，他曾來到過京都，知道銀座的繁華。
「銀座太貴了，並且關門太早，在歌舞伎町，客人們可以徹夜狂歡。」秦白棉有點害羞的解釋，這種話讓一個女孩子如何說得出口。
吳三維看到她臉色紅撲撲的，若有所思。
窗外。
「歌舞伎町一番街」的招牌赫然懸掛在街頭。
招牌下，是一個小型舞台，一個Lolita裝扮的女孩正在一群中年大叔的簇擁下放聲歌唱。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加上稚嫩的裝扮，顯得格外較弱，讓人有一種呵護的欲望。
但這種欲望的背後，往往是摧殘。
吳三維曾在神山中，閱讀過一份神山對世界各大民族的分析報告。
報告稱，京都人對於嬌弱美好的事物，有一種病態的熱愛。
他們喜歡親手製造出一朵嫩弱小花，然後再把它一片一片撕得粉碎，吞進血盆大口中。
他們總是表現得彬彬有禮，心理卻扭曲變態，總幻想摧毀一切。
歌舞伎町一番街的街邊，站滿了各式各樣的女孩子，她們總能在第一時間向路過的豪車拋去飛吻，驚聲尖叫，試圖引起一點注意。
可當地球防衛局的車隊路過時，那些女孩子反倒安靜下來，低下頭，一副完全沒有看到的樣子。
「歌舞伎町也是三井家的生意，看來那個少三井已經把您到來的消息，交待了下去。」秦白棉解釋道。
「他知道我們地球防衛局為了打破京都地區的財閥壟斷局面，正在收集財閥們的證據。」
吳三維看著外面的漆黑，默不作聲。
地球防衛局特別辦事處位於京都郊外。
一片荒蕪的土地上，矗立著一棟十幾層高的大樓。
現在已經是夜晚時分，高樓上燈光亮起，遠遠看去就像一把利劍直插在京都的土地上。
在距離大樓還有幾公里遠，車隊就遇到了第一個哨卡。
十多位全副武裝的士兵圍了上來。
「軍事重地，請出示證件。」
很顯然，這些士兵認得車隊，並沒有直接用槍口對準，只是做出了警戒動作。
坐在前車的南照華走下車，從口袋中取出一張磁片遞了過去。
「王班長，車裡坐的是總局來的同志。」
那個叫做王班長的士兵，拿出一個古怪儀器刷了一下，然後走到紅旗車前。
吳三維主動降下車窗。
王班長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從口袋中取出手機，細細比對一番，才敬了一個禮：「吳副局長好！」
看來，自己的照片已經被地球防衛局下發到每一個士兵手中了。
吳三維和煦地笑道：「王班長，辛苦了。」
「最近幾天形勢有點緊張，我們怕敵人潛進來，見諒。」王班長憨厚一笑，解釋道。
「理解」
吳三維借著微弱亮光，看到他眼睛中已經布滿血絲，應該是沒有休息好。
短短5公里的路程，車隊一共經過了6個哨卡，最後一個哨卡吳三維不得不走下車，進行了人體生物監測。
他們抵達辦事處大樓時，已經接近深夜。
好在，南照華已經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一頓簡單的工作餐後，吳三維和秦白棉來到了一處專門招待總局同志的客房。
客房很豪華，三室一廳，300多平方，有點類似於華國的五星級套房。
雖然房子很大，房間很多，但是想到和一個女孩同住在一個房子裡，吳三維內心還是有點忐忑。
他委婉地向南照華提出要求另住他處，卻被無情拒絕了。
據南照華解釋，這是總局定下的方案，他一個小小的辦事處無法更改，如果吳三維一定要堅持的話，需要得到李默局長的同意。
為了這么小一件事，打擾李默教授？
吳三維實在是沒法開口，只得接受需要和一位女同志住在同一個房子裡的事實。
好在房子很大，衛生間足以3個，並且都配備有洗浴設施，不會太過尷尬。
洗漱完畢，吳三維躺在床上，撥打了吳教授的電話，在聆聽了一番教導後，陷入夢鄉。
清晨。
天剛蒙蒙亮，吳三維就起床了，今天是他來到辦事處的第一天，要召開一個重要會議。
當他穿戴整齊，推開房間門時。
秦白棉已經站在客廳中央。
「早！」
「吳三維同志，您早。」
秦白棉說著從手包中取出一份材料，遞了過來。
「這是辦事處主要職員的資料，您先熟悉一下。」
吳三維正為此發愁，連忙順手接過，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材料是用原子筆手寫的，字跡工整娟秀。
「南照華：辦事員，30歲，燕大畢業，性格沉著穩住，缺點：過于謹慎。
文道勝：調查員，35歲，少尉，擅長搏擊，思維敏捷，缺點：激進。
蘭大欽：安保員，40歲，少尉，擅長格鬥，心思縝密，缺點：不詳。
丘有升：機動組組長，35歲，少尉，擅長槍械，深受士兵愛戴，缺點：生性純良。
」
這份材料上，完整記錄了地球防衛局駐京都辦事處主要職員的詳細情況。
吳三維拿著材料陷入沉思。
和南照華的辦事員一樣，調查員、安保員等職務也都是被地球防衛局人為降格後的產物。
調查員應該是調查組長，安保員應該是安保組長等等，這也算是李默局長的一種惡趣味吧。
這些信息對吳三維對以後如何調配工作，很有用處。
很顯然，這應該是秦白棉從她那位老同學那裡得到的。
「秦白棉同志，謝謝你！」吳三維站起身，點頭致謝。
收集信息雖然是助理的本質工作，但是秦白棉的行為，還是讓吳三維有些感動。
「走吧，他們應該在會議室等著。」
秦白棉嘴巴張了張，吐出一句有違本心的話。
當吳三維和秦白棉踏入會議室時，裡面已經坐著十多個人，有的身穿灰色中山裝，有的則穿著深藍色地球防衛局制服。
他們立刻站起身來。
「我來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地球防衛局的新任副局長，吳三維同志。」南照華主動迎上來，把他讓到了會議桌空著的首位。
人們紛紛投來好奇目光，吳三維藉機打量四周。
會議室還是一貫簡單風格，一張橢圓形會議桌，十多把椅子，就連屋頂上的LED燈也沒有加以美化修飾，只是赤裸裸地吊在上面，顯得格外寒酸。
不過這簡單寒酸的設施，在搭配上牆壁上懸掛的一枚傘盾徽章後，突然變得莊嚴肅穆起來。
吳三維面帶微笑，環視四周：「大家好，我是吳三維，暫代副局長職務。」
他雖然享受副局長待遇，但尚且沒有經過地球會議投票通過，並不能算是真正的副局長。
坐在為首的一位黑臉漢子有點不樂意，嚷嚷道：「李默局長決定的事情，還能有變，我看那地球會議只不過是走個過場，沒有我們地球防衛局，地球早被神山摧毀了，哪輪到他們在那裡開會投票？」
文道勝，調查員，缺點：激進。
吳三維很快就把這黑臉漢子和秦白棉提供的材料對上了號。
「文道勝，噤聲！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以後少說。」南照華臉色難看起來，語氣嚴肅。
很明顯，南照華在辦事處內的還是有很高威嚴。
文道勝一個30多歲的魁梧漢子被訓斥後，竟然沒有暴怒，反而低下頭小聲嘟囔：「事實就是事實嘛，還不能說了。」
吳三維心中一陣好笑，真是一個直腸子的傢伙。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做得說不得，有些事情說得做不得，有些事情只能放在心中，一旦說出口，就會引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他輕咳兩聲，拿起秦白棉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說道：「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對於京都食人事件，李默局長非常關注。他希望我們能在最短事件內，查清楚真相，然後嚴懲兇手。」
「大家有什麼看法？」
其實吳三維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方案，但是考慮到自己初來乍到，並不清楚京都詳細情況，最好的做法還是集思廣益。
眾人低下頭，一言不發。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空氣變得黏稠起來，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難道大家並不歡迎我？
這就尷尬了
吳三維雖然面色平靜，內心卻翻山倒海，五味雜陳。
「那個吳三維同志，我們並不是有什麼想法，主要是這件事太難辦了。」南照華也意識到這種氣氛有些不妥，主動解釋道。
「其實，在我們向局裡遞交的報告中，已經附上了完整的解決方案，並且這個方案也得到京都幾大財閥大力支持，非常具備可信性。」
「沒想到局裡並沒有批准通過。」
京都辦事處曾經提出過解決方案？
吳三維有些疑惑，他在出發前，曾詳細研究過京都食人事件，在京都辦事處遞交上來的報告中，只見到了事件詳細調查報告，並沒有附帶任何解決方案。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被人刪了？
正在吳三維有些迷茫時。
黑臉漢子文道勝站起身，嗓門很大地說道：「就是，難民營內環境複雜，壓根無法一一排查，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難民營清理掉，一了百了，不管裡面有食人族還是吸血鬼，一個都跑不了！」
「清理？」吳三維有些不明白，下意識地問道。
「就是用炸彈，把難民營炸平！」文道勝比劃了一個炸彈爆炸的手勢。
這也太簡單粗暴了，那裡面至少有一百多萬無辜難民呢！
難怪局裡會把你們遞交的方案刪掉。
考慮到地球防衛局防守嚴密，吳三維明白，只有內部的人才能刪除方案，甚至這很有可能是李默教授的授意。
不過文道勝性格激動，提出這麼不靠譜的方案倒有情可原，但是南照華為什麼也會同意呢？
吳三維向南照華投出了疑惑目光。
南照華有點尷尬地起身，解釋道：「京都的情況十分複雜，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
吳三維「呃」了一聲，等著他接著說下去。
南照華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老南，不就是三井家那點破事嗎，老吳也不是外人，有什麼說不得的！」文道勝大嗓門嚷得像銅鑼一般。
「老吳，不是我們不想查清楚京都食人族事件，關鍵是難民營中的人，他們不配合。」
「不配合？」吳三維有些疑惑，調查食人族事件明顯是為了難民安全，他們為什麼會不配合呢？
「唉，還是我來說吧。」南照華長嘆一口氣，開口道：「其實，京都地區的民眾對我們地球防衛局一直由牴觸情緒，在這裡，三井財閥才是真正的統治者，就像土皇帝一般。」
「這個辦事處剛建立時，夜晚甚至有京都人趁著夜色潛進來防止炸彈。」
吳三維這才明白，為什麼辦事處外面要設置那麼多道哨卡。原來他以為是防禦那些財閥進攻的。
「雖然我們每次進入難民營時，都會向難民們分發食品、衣物、藥品等救援物資，但是當他們把物質拿到手中後，很可能轉過頭就對我們發動攻擊，所以現在我們發放物資時，都是全副武裝。」南照華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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