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Chapter 120
派崔克動了動嘴唇,「緹娜,不是只有他能讓你開心,我也可以。」他說話的時候幾乎碰到了她溫軟的唇。她看著他,一動不動。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從他到家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在引誘他,但現在她好像猶豫了。
他含住了她的下唇,她閉上眼,似乎屏住了呼吸,下一秒,她離開了。他很失落,摟緊了她的腰不想讓她走。
「我做不到,派特,我做不到……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但我做不到……這對你也不公平……」她鬆開了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低聲說著,語無倫次。濕濕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她抬眼看他,黑色的眼眸已經不像是剛才那般誘惑,而是充滿悲傷。
派崔克覺得身體越來越涼,他碰了碰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冰冷冰冷的。
「沒事,緹娜,沒事。」他擁她入懷,拍著她的後背,「我們應該上去。」
他們回到了客廳。
派崔克拿了條浴巾又拿了件外套。她坐在沙發上,很木訥。他給她擦著頭髮,擦著脖子。濕透了的襯衫全貼在皮膚上,他移開眼,把浴巾遞給她,「緹娜,你想洗個澡嗎?」
她沒說話,愣了一下才接過去,隨手擦了擦扔在了沙發上。他用衣服把她包裹住。他又想起什麼,往泳池邊走去。
派崔克撿起地上藍綠色的小盒子。
陸靈再抬頭的時候,他正把盒子遞過來。
「你的生日禮物。」他說。
她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又是條項鍊。銀白色,細細的鏈身,墜物是朵花,上面同樣鑲著亮閃閃的鑽石。很漂亮。
「跟我的紋身很像。」她喃喃說道。
派崔克輕輕笑了一下,他抬頭看了看時鐘,已經快十二點了。
「生日快樂,緹娜。」
「謝謝你,派特。」她抬起頭,也笑了笑,有些苦澀。
他把浴巾拿起來,隨手擦了擦頭髮,坐到了她的身邊。
「現在你應該告訴我發生什麼了。我必須知道。」
陸靈偏過臉,望著派崔克。他金色的頭髮有些亂糟糟的,眼睛裡都是關切,唇形很好看,很適合接吻,有那麼一刻,她的確很想吻他。
他開始一粒一粒解扣子。
「派特。」她嚇了一跳。
派崔克沖她微微笑了笑,「別擔心,我只是換件衣服。」他說著站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脫掉了襯衫,隨手扔在了地上。很快,他就回來了,換了件長袖黑色T恤。
「你喝酒了嗎?」她問道。
派崔克搖了搖頭,「沒有。怎麼了?」
「送我去阿萊克斯那裡行嗎?今晚我想在那裡睡。」
「你也可以在這裡睡。你可以信任我,緹娜,你知道的。」
陸靈抿著嘴,她不信任自己,她會幹蠢事。而且,她今天的確很想見到陸允桂。
派崔克看她不說話,嘆了口氣,「那我們走吧,很晚了。」他伸出手,她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他把她拉了起來,拉進了懷抱。
「你還是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他蹭了蹭她涼涼的耳朵。
她沒有抗拒,而且,馬上,耳朵就紅了。
她很脆弱,她今晚本來就是來這裡尋求慰藉的。派崔克知道他現在可以對她做任何事,而如果她拒絕,那也只是假象。但他不會,也不能。
陸靈把下巴抵在派崔克的肩頭,他的懷抱很溫暖。她知道,他如果執意要吻自己,他如果不管不顧把她抱到床上去,她拒絕不了他。但她知道他不會。
「派特。」
「什麼?」
「我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能。」
「我還沒說。」
「任何事。」
「明天不許提今晚發生的事情,一句也不行。我明天肯定會覺得很羞愧。」
派崔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溫柔地問:「那等到很久以後可以提嗎?」
「如果那時候我不覺得羞愧的話。」
「好。我保證。」他說著親了親她的頭頂。
他們又抱了一會兒,派崔克忽然說:「我可以也在阿萊克斯那裡睡嗎?」
陸靈睜了睜眼,笑出聲來,「如果他不介意的話。不過,你得睡沙發。」
****
陸靈洗了個澡,換上了舊日的衣服,依舊很合身。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望著已經泛黃的天花板,心裡平和很多。她已經二十八歲了。真快。
噢不,她才二十八歲,還很年輕,如果不出意外,她還有四十年的執教生涯。天啊,四十年,她想。或許應該在五十歲的時候就退休。不知道自己五十歲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五十歲的時候,派特才四十二歲,而尼克……
而尼克。
她漸漸收起了笑容。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想要去找那件羽絨服。應該還在樓下。她於是穿上拖鞋去了客廳。
客廳里陸允桂正在給派崔克拿枕頭和被子。他們聊著天,陸允桂的語速很慢,中國口音的英語親切又可愛。
「你們在聊什麼?」她走過去問了一句。
「你們小時候的事。」陸允桂用中文說道。
派崔克就像聽懂了這句一樣,很快接道:「我們在聊我小時候做過的一件事,但是我請阿萊克斯不要告訴你。」
陸靈眯著眼看著派崔克,「是上次說的在我床上……」
「不是那個。」派崔克笑著搖頭。
陸靈轉向父親,用中文問道:「他幹了什麼?」
「他不讓我說,以後他自己會告訴你的。」陸允桂也笑著,並沒有告訴女兒。
派崔克嘟囔著:「噢,緹娜,你不可以這樣。反正阿萊克斯不會告訴你的,他保證過了。」
陸靈聳聳肩,「好吧。派特,你早點睡。……謝謝你。」
「你好多了,是嗎?」
「是的,晚安。」
「晚安。」
陸靈走到門口拿了那件羽絨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依舊隱隱約約能聽到爸爸和派特聊天的聲音。但聽不真切。
她羽絨服口袋裡除了派特送的那條項鍊,還有另外一條,同樣是藍綠色的盒子。
她拿出來,猶豫了一下,才打開。
那是一條心形的鑽石項鍊,耀眼至極。每一個細節都那麼完美。
陸靈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她收到了這件禮物,依舊沒有署名,沒有卡片。
如果說那捧玫瑰是個錯誤,那她看到這顆心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會是別人,就是尼克。
「我愛你,整顆心都是你的。」
她播出了那個電話,等待他接通。心跳很快,手不太穩。
終於,通了。
「尼克。」她叫道。
「克里斯汀。」熟悉的聲音,不那麼熟悉的稱呼。
陸靈沉默了一會兒,「我收到了,我知道是你。」
「那本來就是你的。」他的聲音那麼淡然,「聖誕禮物。」
「很漂亮。」她拿著那顆心說道。
他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我有點忙,克里斯汀,你還有別的事嗎?」
「尼克……」她用食指輕輕划過鑽石表面,「真的只是聖誕禮物?沒有別的意思?」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頓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顛球,你看上去很開心。」
噢,他看到了那個被子翔放到網上的視頻。2月14日。或許他也看到了那張照片。她在想要不要解釋一下。
但他很快地又說了一句:
「至於那件東西,那只是本來就屬於你的。」
陸靈一怔。
耳朵里繼續傳來尼克的聲音。
「還有,克里斯汀,我已經跟別人睡……」
她沒聽完那句話,直接掛了。
現在,陸靈躺在床上,拿著這顆心,她的眼睛好像穿透了項鍊,又好像根本沒聚焦在上面。
敲門聲響了一下,陸靈連忙握住了項鍊,說了請進。
陸允桂走了進來。他看上去似乎又老了一些。她不知道。或許只是她自己情緒不好,看什麼都是消極的。
陸允桂拉了個凳子坐到了她的床邊。
「我聽派崔克說你跟尼克分手了?」
陸靈點了下頭。
陸允桂握了握女兒的手,「很傷心?」
她繼續點頭。
然後,她攤開手心。
陸允桂於是看到了那條心形的項鍊。
「他送的?」
「是。」
「今天送的?」
「他說是聖誕禮物。那時候我們還沒分手,他說是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她說道。
「那他的意思……」
「他又說他已經跟別人上床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爸,你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嗎?」
陸允桂表情微微有點尷尬,但他馬上說道:「我也不知道。」
「打熱刺之前,我很茫然,但那時候我知道該怎麼做,只是不知道結果。可現在,我既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麼。」陸靈把項鍊放進了盒子裡。
陸允桂握緊了女兒的手,「都會過去的。」
「我知道最終都會過去的,但是這個過程真的……」她說著有一點點哽咽。她調整了下呼吸,問道,「媽媽離開你的時候你也很傷心。」
陸允桂抽回手,愣愣地笑著,「都過去了。」他又重新看向女兒,「派崔克很好。」
「派特是很好。」
「他不會讓你傷心。」
「爸,我想睡覺了。」
「睡吧。哪天我再去看你的比賽。」
「好。」陸靈鑽進了被窩裡,陸允桂還沒走。她縮在被子裡看著他,好像小時候。
「晚安,乖女兒。」他說道。
「我不乖,我今天差點幹了蠢事。」
「嗯。」
「我以後可能還會幹蠢事。就像你一樣,你總干蠢事。」
陸允桂笑了起來,「你跟我不像,別擔心。生日快樂。」
「謝謝,晚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