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隱患
齊景辰的瞳孔猛地收縮,不得不說,尤里的這句話嚇到了他。
尤里喜歡他?!
齊景辰知道聶毅喜歡自己,是兩人相處的時間太長了,聶毅其實也沒有掩飾的緣故,之前知道自己收的那個學生喜歡自己,則是因為聽到了別人的議論。
他對感情其實並不敏感,畢竟在聶毅之前都沒有戀愛過,而且作為一個直男,他很少會想歪。
尤里對他確實有些過於熱情了,但他之前一直以為那是因為尤里想要討好自己,而不是尤里喜歡自己。
「齊景辰,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你願不願意讓我留在你的身邊?你放心,我絕不會像聶毅一樣吃醋,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接受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尤里看著聶毅,一雙眼睛看起來格外亮。
齊景辰這個時候倒是冷靜了也清醒了:「你確定你喜歡我?」要是真的喜歡,怎麼可能容許兩人之間有第三者?與其說尤里喜歡他,他更願意相信尤里這麼做是為了跟他建立更加穩固的關係。
當情人得到的好處,當然比當朋友得到的好處要多,耶爾雖然是一夫一妻制,但情人盛行,很多情人之間的感情甚至遠超夫妻,關係還非常穩固。
「我當然喜歡你,只是我知道我們之間註定沒有結果,所以我也就只期盼能成為你的情人了reads;。」尤里道:「齊景辰,聶毅這麼張揚,肯定會給你帶來麻煩,你為什麼不試試我?我保證,我一定會是一個好情人。」
「你走吧。」齊景辰皺眉道,尤里的表白他是一句都不相信的,也打定了主意以後再不接觸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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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走的,」尤里笑道,「齊景辰,你真的不想試試?」他說著,竟然動作飛快地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尤里的表白對齊景辰來說有些突然了,而他現在的行為,更是齊景辰所料不及的。
尤里雖然在家族裡不受重視,但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高級光明系魔法師,將來甚至有望成為魔導士魔導師,這樣一個人,齊景辰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開始脫衣服。
說實話尤里長得很好看,但這會兒齊景辰卻只覺得厭惡:「滾出去!」
這麼說著,齊景辰已經撐起了領域,手一甩,就用魔力把尤里推了出去。
尤里被推得撞在了牆上,竟然又道:「齊景辰,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他說著,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也許對某些人來說,眼下尤里的模樣充滿誘惑力,但齊景辰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就算是聶毅,當初要是這麼勾引他,他恐怕都會跑得遠遠的。
尤里明顯沒有離開的意思,齊景辰見狀,乾脆自己往外走去,打算讓別人來處理尤里的事情。
打開會客室的門,齊景辰沉著臉往外走去,結果才走了沒幾步,竟然就看到了聶毅。
「景辰……」聶毅叫了一聲,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可以感覺到齊景辰現在很不高興。
齊景辰向來很少生氣發火,怎麼會突然不高興了?聶毅不解地看了過去,正想詢問幾聲,突然看到齊景辰身後的房子裡,出來了一個衣衫不整的人。
尤里?他怎麼會這個樣子?
聶毅腦海里的念頭一轉,然後立刻就想到了一件事——這傢伙對齊景辰圖謀不軌?
竟然有人對齊景辰圖謀不軌!聶毅的表情瞬間就變了,整個人都顯得陰沉沉的。
和齊景辰一樣,聶毅雖然覺得尤里有些過於熱情了,但還真的沒多想,可現在……
這個尤里竟然覬覦齊景辰!還……試圖勾引齊景辰!
尤里現在的樣子比嚴哲好看多了,要是曾經沒有經歷過末世的聶毅看到,指不定還會好好欣賞一下,但現在的聶毅……
朝著尤里衝去,聶毅一拳打了過去,他如今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把敢對齊景辰動心思的人全都弄死。
齊景辰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聶毅的突然覺得自己的魔核有些發燙,視線落在尤里身上之後,這情況還更嚴重了。
尤里立刻撐起了領域,擋下了聶毅的拳頭,然後聶毅魔法就到了。
水火雙系的魔法在尤里的領域上方炸開,尤里頓時倒在了地上,領域也黯淡了一些。
「聶毅,把他趕出去就行了……」齊景辰道,就在這時,他的精神力突然亂了亂。
好端端的,他的精神力怎麼會亂?齊景辰正要找原因,突然發現源頭來自聶毅,其實並不是他的精神力亂了,而是聶毅的精神力亂了reads;!
而聶毅的精神力之所以會亂……魔核!
聶毅的那個魔核,突然有些不穩!
齊景辰和聶毅之間有共生契約在,聶毅的魔核不穩,齊景辰頓時也感覺到了什麼,表情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聶毅還在釋放魔法,尤里身上的領域差不多快要消失了,齊景辰突然上前,一邊給聶毅釋放了一個光明魔法,一邊朝著尤里踢了一腳:「要是不想死,就快滾!」
齊景辰的那一腳非常用力,踢得尤里滾了幾圈,
尤里從地上爬起來,看了齊景辰一眼,這次再不耽擱,飛快地往莊園外面跑去,而齊景辰看向聶毅,突然發現聶毅的一雙眼睛因為有血管斷裂已經成了紅色。
心猛地一沉,齊景辰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暴風帝國魔法師工會見過的那個因為魔核出問題而死亡的魔導士查理。
當時查理的情況遠比聶毅現在嚴重,但聶毅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徵兆?
「聶毅,冷靜!」齊景辰身上的光明魔力朝著聶毅不停輸入,聶毅紅色的眼睛總算恢復了正常。
「我沒事,就是魔核出了一點問題。」聶毅深吸了一口氣道,表情有些難看。
「怎麼回事?」齊景辰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聶毅的魔核一直都很穩定,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其實有過幾次徵兆,有幾次我覺得自己的魔核非常活躍,但當時沒想太多。」聶毅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以前有過這樣的感覺,只是這次顯得格外嚴重。
齊景辰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最終道:「那你……」魔核出問題之後,聶毅會變成什麼樣子?是和那個查理一樣失控,還是像露易絲那樣痛苦?
僅僅只是想想這些,齊景辰就覺得不寒而慄。
「沒事的,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有事。」聶毅道:「這種感覺我上輩子也不是沒有過,但只要看到你,我一下子就冷靜了。」
齊景辰還想說點什麼,就看到哈里斯過來了,當下住嘴不再說話。
來的人是哈里斯:「齊景辰,聽說尤里回去了,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齊景辰道。
哈里斯看了齊景辰一眼,猜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卻也明智地沒有多問。
而另一邊,有些狼狽的尤里坐在馬車上,將自己的衣服全都整理好,突然低聲道:「齊景辰看起來,並不喜歡男人?還有聶毅……」
已經把報紙的事情說定了,齊景辰這一天的心情按理應該很不錯才對,可事實上,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聶毅的魔核出了問題的情況,讓他的一顆心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心裡好似有著一塊石頭一樣沉甸甸的,齊景辰有種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的感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更是完全沒辦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這天下午,哈里斯也告辭了,到了晚上,齊景辰抱住了聶毅:「你會沒事的。」
「你放心,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有事。」聶毅親了親齊景辰的頭髮。查理對光明神教有偏見,他的魔核的隱患最終也是因為他們這些「光明神教」的人的刺激才爆發出來的,而他……他覺得自己的魔核真要出問題,肯定跟齊景辰有關係reads;。
現在齊景辰和他在一起,他什麼都不會怕。他也一定會活的長長久久的,然後一直保護著齊景辰,直到兩人都變成老頭。
「你以後儘量不要修煉魔法。」齊景辰突然道。
聶毅想了想,很快同意了:「在我的魔核問題沒有解決之前,我一定克制。」
「那就好!」齊景辰道。
現在聶毅只暴露出了一點小問題,他們又沒有解決方法,齊景辰想了想,最終沒有一直提這個問題。
而第二天,兩人就去了西區。
齊景辰應該儘快投入到報紙的製作中去才對,但他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心裡浮躁的厲害。
「景辰……」聶毅看向了齊景辰,倒是覺得他擔心的有些過了,最後道:「你別擔心了,出去散散心。」
「好。」齊景辰點了點頭,往外走去。
西區現在已經大變樣了,再沒有躺在路邊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去領救濟的人,所有人都來去匆匆的,齊景辰走在路上,就連想用光明魔法幫人祝福都做不到。
苦笑了一聲,他乾脆去了西區的學校。
西區的學校里,孩子們正在念書,他們捧著印刷廠送來的低級課本念上面的兒歌,眼睛亮晶晶的,明顯念得非常投入。
齊景辰聽著念書聲,突然覺得自己冷靜了很多。
他和聶毅都已經遇到過那麼多的危險了,最後還不是沒事?
他應該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聶毅有信心,相信他們一定可以解決麻煩。
聶毅之前不是一直沒有問題嗎?那肯定跟他有關,只要他的實力夠強,肯定就能一直護著聶毅了!
齊景辰深吸了一口氣,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
學校里的孩子還在念課文,他的身邊卻多了校長過來和他說話……齊景辰看著那個校長,詢問了一些學校的情況。
「一切都好。」那個所謂的校長,其實是之前別人送給齊景辰的僕人之一,他是被當做管家培養的,這方面很有能力,齊景辰乾脆就讓他來管理這個學校了。
他先說了學校的具體情況,又說了學校的各個課程。
因為大部分人都不識字,所以現在學校主要的課程都是在學識字,然後每天都會有兩節數學課,學習阿拉伯數字和加減乘除。
「數學課非常好,我每天都會去聽課,我覺得學了數學,對我的工作有很大的好處,」校長看著齊景辰,眼裡滿是崇敬,「大人真的很厲害。」
校長這麼說話的時候,從他的身上飄出了一個白色光點,就落在了齊景辰的身上。
光點融入身體,似乎讓自己的心靈更加平靜了……齊景辰突然道:「我來給孩子們上節課吧。」
他現在不想回去做事,倒是可以給孩子們上課,讓自己冷靜一下。
至於上什麼課……齊景辰覺得自己可以給這些孩子上美術課,他雖然沒有老諾曼那樣隨手就畫的本事,卻也是上過很多年美術課的,畫個花花草草完全沒有問題。
現在他有了精神力,想要畫出一些東西來就更簡單了reads;。
等一個班級結束了一節課之後,齊景辰走了進去。
這裡也是有上下課的,現在是下課時間,孩子們都在遊戲著,曾經很少露出笑容的西區的孩子們都笑的格外開心,還有人在打鬧著。
不過等齊景辰走了進去,他們卻都愣住了,也瞬間安靜了下來,其中有個孩子之前曾經得過鼠疫,跟齊景辰說過話,這會兒整個人更是異常激動:「大人!大人!」
「下節課我給你們上課,至於現在,要上廁所的人快點去上個廁所。」齊景辰道,然後在講台上坐了下來,琢磨著等下教什麼好。
還有,上課的話,是不是應該有教鞭?
齊景辰看了一下,講台上有可以用來在黑板上寫字的跟粉筆相似的石頭,但並沒有其他的東西,自然也就沒有教鞭。
他的精神力進入自己的空間戒指,想要找一樣可以用來當做教鞭的東西,結果這一眼,就看到了康妮之前給他的那根據說是精鐵樹的樹枝的東西。
那根樹枝非常堅硬,他原本打算用來給聶毅做一件武器,但因為忙著印刷廠的事情差點給忘了,現在想到要一個教鞭,才總算想了起來。
想起來之後,齊景辰直接就將那根樹枝拿了出來。
說來也怪,這根樹枝異常堅硬,但卻並不重,分量挺輕的,齊景辰上手之後,突然覺得這東西尤其適合當做教鞭用。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齊景辰站在講台上往下看去,看到每個人都端端正正地坐著,等著自己給他們上課,心裡又平靜了一些。
他儘量不去想聶毅的事情,然後給這些孩子解說了起來:「我今天給你們上課,是打算教你們一樣東西,畫畫。」
「文字非常重要,能傳遞各種信息,但畫畫,是比文字更早出現的,人們用來記錄一些東西的方法。」
齊景辰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下了一個魔法師跟魔獸戰鬥的景象,這幅圖他之前曾經在一本羊皮紙製作成的書上看到過,現在畫起來非常順溜,可謂信手拈來。
「在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一些壁畫,用來記錄一些事情……」
齊景辰說是上的畫圖課,其實並沒有隻講畫圖,倒是說了很多事情,甚至講起了耶爾的歷史。
他對耶爾的歷史,知道的肯定沒有那些年長的魔法師或者戰士那麼多,但他最近看了很多書,知識儲量絕對是遠超過眼前的這些孩子的,當然也遠超那些僕人。
而且,他講的很生動,讓人非常樂意聽下去,這麼一來,下面的人也就聽得更加認真了。
齊景辰也發現自己講著講著偏題了,但也沒在意,繼續講了下去,然後他就發現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多的小白點朝著自己飄來。
這些小白點他並不能完全吸收,就飄在了他的身邊,將他整個圍了起來。
齊景辰的一顆心終於徹底靜了下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感受到……自己面前的那根樹枝,似乎對周圍的小白點充滿了渴求。
這是怎麼回事?齊景辰略有些驚訝地挑眉,然後試著將那些小白點送進自己的教鞭,結果,那些小白點竟然還真的融入到了教鞭之中。
不僅如此,那根之前他們不管怎麼折騰都不發芽的樹枝,突然在頂端長出了一個小小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