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避風港


  幾乎是很清晰的一聲咔嚓,林子聰腳下那漢子便軟了下去,而林子聰的身影卻沒有隨著這一腳落地,而是又一次騰空而起。

  原來,他剛才在空中翻身後落下的時候,退並不是直的,而是半彎著,在踩到那倒地的漢子頭上的一瞬間,小腿半踢半踩,不僅蔣下落的力道全部壓在了漢子的頭上,連平地騰空的力量也壓了下去。普通人的脖子如何能承受如此的力量,漢子的頸椎立馬被踩成了兩截,這才爆出「咔嚓」一聲脆響。

  林子聰正面攻來的漢子見勢不妙,撒手放了林子聰的皮帶,他原本抓住林子聰的皮帶,是想林子聰武器受制,與他硬拼力量,因為林子聰看起來並不是太強壯,三拳兩腳就能被撂倒在地,卻不想他這一抓住林子聰的皮帶,反而讓林子聰的行動軌跡比平常要詭異,輕鬆廢了自己的一名兄弟,於是他立刻放開了手。但是放開林子聰的皮帶並不意味著他要退縮,而是他要找個更好的武器來對付林子聰。

  後退兩步,隨手一把抓起兩隻酒瓶,在桌子上一敲,酒瓶的瓶底就掉落在地,瓶身頓時成了一把利器。漢子一轉身,眼睛睜得莫大,因為他發現自己才轉了個身,又有兩個同夥左右倒在了地上。

  漢子放開了林子聰手中的皮帶,林子聰想都沒想,皮帶在空中一個蛇行迴轉,全力下劈,身體帶著旋轉之力狠狠抽在左手一名一次攻擊失手,第二次衝上來漢子肩膀之上。那漢子身體一歪,斜著滾了出去,躺在地上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受了傷還是被林子聰擊碎中了要害,一時爬不起來。

  去拿酒瓶的漢子還沒轉身過來,林子聰卻一邊落地,一邊一個側踢,右腳徑直落在右邊漢子的胸口,這一腳角度十分刁鑽,從上而下落在鎖骨位置,漢子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後滑出兩米遠,軟倒在地。

  「我殺了你個狗娘養的!」拿酒瓶的漢子眼睛血紅,揮舞著酒瓶就沖了上來。林子聰依舊身形如電,左一個退步,右一個退步,避開了漢子的全力進攻,漢子周中的酒瓶搽著林子聰的前襟疾劃而過,卻沒有畫出一星半點的劃痕。

  皺著眉,林子聰皮帶拿在手上由上而下壓下,皮帶在他手上此時如有了生命一般,帶起的空氣輕輕發著鞭子一樣的呼嘯奔向漢子的當頂,漢子本能嫁架起酒瓶去擋,卻忘了皮帶是軟的。啪的一聲,皮帶的力量正集中在另一端,繞過漢子手中的酒瓶正正擊在漢子後腦。漢子眼睛一花,眼前被皮帶擊中後腦,眼前頓時無數星星憑空飛舞,待得稍微緩解,視野中只看到一隻皮鞋迎面而來,然後面上一痛,仰天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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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聰這才停下手來,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漢子,轉向最後那名還在左右晃悠、猶豫著該不該上、怎麼攻擊林子聰的傢伙,問道:「你……是跟他們一樣,想上?不過,我倒是覺得外面空氣好,不如出去散散心更好。」

  那漢子眼睛瞄了瞄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然後扭頭就跑,對於他來說,負隅頑抗沒有什麼好處,況且剛才人多的時候他就沒有膽子下手,此刻更是如同撿回一條命,立刻逃離現場。

  林子聰微微一笑,道:「倒是聰明。」然後轉身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幾個漢子,向山下秀美和一夥女人所在的圍坐走了回去。

  片刻之間,山下秀美手下的一窩女人爆發出一陣歡呼聲,而四周圍觀的人群早就將一切看在眼裡,也跟著湊趣,鼓掌的、歡呼的、吹口哨的,竟是人人拍手叫好,半個酒吧幾乎都沸騰了起來,人人投向林子聰的眼神,都是驚奇加仰望。而那些真正的陪酒女郎更是恨不能湊到林子聰身邊來,可是有山下和她手下的一群女人,她們又擠不進來,唯有在外圍咬牙跺腳的份。

  酒吧是有保安的,但是這些保安顯然比較聰明,直到這時才沖了出來,他們分了幾個人將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鬧事者抬出去,保安領隊走到林子聰跟前敬了個禮,躬身道:「這位先生,你看,這怎麼來說也是一件治安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

  山下秀美當下眉頭就蹙了起來,不等剛剛坐下的林子聰說話,用手挽了林子聰的臂膀,一副伊水佳人的模樣,對著保安隊長反問道:「軍部的人,收拾幾個小流氓,還要向你們做筆錄麼?你當軍部是跟這些小流氓一樣的水平麼?」然後不等保安隊長回答,對著一個手下道:「今天姐心情高興,盧欣,回頭讓倉庫的小劉送500公斤牛肉到這裡,就記在自然損耗中。」

  那叫盧欣的女人答應了一聲「是」,扭頭對著保安領隊,一副正常辦公的模樣,從手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給保安領隊,道:「這是我的地址,明天去我那裡。」然後就不再理會他。對於這些人來說,軍部從來不多說話。

  保安隊長看著名片眼中一亮,立刻打了雞血一樣,滿臉堆上諂媚的笑,道:「唔,那就沒什麼問題了。不過,有個小小的問題小的還是要請示在座各位姑娘一下。……那幾個傢伙,是丟到山裡面餵狼呢還是投到水裡餵魚呢?或者掛在山上風乾?姑娘們喜歡哪一種懲罰?」

  打發了保安領隊,音樂繼續響起,一切恢復了之前的激情和放縱。

  運動了一番,林子聰卻沒一點疲憊,一手將山下拉到懷裡,兩人轉到了舞池裡面。林子聰用手指尖將山下的下巴托起來,色眯眯地問:「剛才那首歌唱的怎麼樣?」山下身體一扭,貼上了林子聰,一臉嗔怪笑道:「這麼多年了,連我都不知道你還與這麼一手?」

  她指的是身手,但是林子聰似乎並不想討論這個問題,趁著音樂由快變慢,一把摟住了山下的腰肢,一邊隨著音樂旋轉起來,一邊道:「那只是防身手段,將官級別的得保護自己,沒什麼奇怪的。說說,我剛才那歌唱的怎麼樣?」

  「不錯!」山下肯定道,但隨後再次轉換了話題:「不過,我可不想欠你什麼人情。」

  林子聰似乎早有準備,微微一笑:「我也沒想著讓誰欠什麼人情。」兩人舞了一個圈,再次抱在了一起。

  山下將臉貼在林子聰的臉上,遠遠看起來比情人還要情人,可聲音如常在他耳邊輕聲道:「所以,我要告訴你一個小消息。不一定準確,但是可能對你有點好處。你跟賀曼大吵特吵整個軍部都已經知道了,你的罪了賀氏集團,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會有多嚴重?我這裡能夠成為你的避風港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賀氏集團報復不了你,難道不會拿你身邊的人開刀?這個事情你做的有點過了。你郎無情,那她也會妾無意。一個對你又愛又恨的女人,始終比一個對你絕望的女人危害小,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明白?」

  林子聰微微猶豫了一下,道:「這個事情,我也是沒有辦法,不過斷了舊情就斷了,我身邊也沒什麼人,她那邊有什麼可下手的?」

  「呵呵,笨了不是?你忘了你的前妻?你兩表面上離了婚,那是騙外面人的一個幌子吧?我能這麼想,賀曼不會這麼想?瘋狂的女人沒什麼邏輯,她只會多想而不會少想。拋開她不說,你的每一步,哪一步離得開律法部?沒有律法部你能走到現在?就算你們之間真的沒什麼關係,你的對手難道要報復你,不會先打擊你的腿子?律法部算不算你的腿子?打掉了她,你會怎麼辦?你難道沒想過呢麼?」

  林子聰微微一頓,腳步差點踩錯。

  山下秀美沒有停,續道:「第三軍團有個段奕清,這兩天被律法部盯上了,可律法部壓根不知道,段奕清手裡那些貨的出口在哪裡。如果沒有調查就要去查,趕在這個檔口上,你說……會發生什麼?你要知道,黑市上的東西有接近一半都跟賀氏集團或多或少有一些關係!如果查這事情的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加上前面你這情況,會發生什麼?況且律法部的那些傢伙們根本就是笨蛋,不懂得『打草驚蛇』有多危險,明面上的資料查詢還沒有拖夠時間就去實質性的案件調查,那不是逼迫人家對他們下手呢麼?」山下秀美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林子聰心中一慌,一腳直接踏錯,山下秀美立刻踩在了他的腳面上。

  林子聰卻跟沒有感覺一樣,貼臉在山下秀美的臉頰吻了一口,低聲道:「我欠你一個人情。回頭還。」然後放開山下,大步流星走出了酒吧。

  山下秀美望著林子聰的背影,額頭微微擁上一絲憂慮,自言自語道:「祝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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