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開門迎客丈母娘
第二十一章開門迎客丈母娘
中海督察署。
11樓。
孫大聖作戰會議室。
周正離開他老父親辦公室直接回到這裡。
按照督察署執行任務的流程。
1：檔案部接警頒下任務。
2：職員接受任務。
3：職員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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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衛戍部刑罰司驗證任務目標，做出相應刑罰。
5：檔案部完成審核，綜合任務難度，下發獎勵積分。
6：職員結束任務。
而現在孫大聖作戰小組，按照督察署執行任務流程來說，卡在了在第4項。
今早上回到中海督察署的第一時間。
孫大聖作戰小組已經將抓到任務目標，交由衛戍部，現在作戰小組就等著為衛戍部刑罰司對目標做出相對刑罰，經過檔案部審核後，他們領取獎勵積分，這趟活，就算是圓滿完成。
但是，鑑於某地位卑微一星警署的干預。
刑罰司接到副署長的特別關照，直接省去『審判』環節，交由檔案部審核，下發任務積分獎勵。
也就是周正出副署長辦公室，到他進到孫大聖作戰會議室的過程。
任務流程走到了第5步，檔案部下發任務積分。
「阿正，告訴你個好消息！」
周正剛走進門，正和手底下隊員侃大山的孫大聖，就朝他猛招手：「任務積分下來了，刑罰司司長給我發了條信息，說是可以隨時去牢獄司提小黑出來！」
「這麼快？」
周正懵了一下，就下個樓的功夫，任務積分都下來了？
……刑罰司和檔案部的辦案效率忒快了吧！
「嗐！」
孫大聖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阿正啊，你是初入咱們中海督察署，不清楚你家老爺子，咱們督察署的威望！中海督察署法王之名，豈是浪的虛名，放眼整個中海督察署，就沒在不怕的！」
「有你家老爺子特別關照，刑罰司和檔案部肯定會特事特辦小黑的刑事！」
「最重要的一點，小黑初開靈智，剛剛走上修行路，他犯下的刑事案件，也是有著前因後果，按照督察署的條例來說，最多關進咱們督察署的牢獄，勞改幾年就能放出來！」
「咱們督察署成立的初衷還是維護人妖和平相處，不是一味的斬妖除魔。」
「意思就是說……」周正點點頭，問道：「我們現在就能去牢獄司把小黑提出來？」
孫大聖眯起小眼眶子，詭譎道：「準確說，不是我們，是我，按照職級來說，只有我能去牢獄司提小黑出來！」
「啪嘰！」
「那你個狗日的，還不快去牢獄司提小黑出來！」
某地位卑微一星警署，毫無星級覺悟，抬起手就一巴掌削在他領導的後腦勺。
嗯，聽聲響手勁還不小。
「泥煤啊！區區一星警署無故毆打上司……我要去找署長告狀！」
「滾滾滾，趕緊給老子去牢獄司把小黑提出來！」
「……」
某中海督察署史上最卑微領導，迫於麾下一星警署的Y威，心不甘情不願，罵罵咧咧出門去。
轟走孫大聖去牢獄司提人。
周正挨著塗麼麼坐下，溫聲道：「麼麼，小黑等會就過來了，等小黑過來，咱們就回家去！」
「嗯呢！」
塗麼麼點點腦殼，突然說出一句讓周正目瞪狗呆的話：「周正，我大姐三姐說的對，督察署里都是壞人！你別再這裡上班了，和我一起去經營有家酒館吧！」
周正：o(╥﹏╥)o
周正保持著如上表情，懵了好一會兒，才舒展了下眉頭，暗戳戳地瞟了塗霜霜一眼。
心有萬千槽點。
你和塗酥酥有毒嗎？
整天給鐵憨憨灌輸些什麼思想啊？
神馬叫督察署里都是壞人？
你們妖盟辦事處才都是壞人！
沉吟了一會兒。
周正望著塗麼麼清澈的桃花眼，溫聲道：「麼麼，在理論上，你大姐和三姐的話，存在一定的偏差，督察署里可不全是壞人！」
「督察署里的職員，只是在按照督察署的條例辦事！只去那些抓捕犯錯的妖族後裔！」
「哼(╬◣д◢)！」
塗麼麼嘟唇鼓腮，就很生氣，道：「可是小黑又沒有錯，錯的是你們人，你們督察署為什麼要抓他！」
「還有，周正你個騙子，大騙子，你還騙我說執行任務就是組隊打怪獸，讓我和你組隊打怪獸，小黑不是怪獸，小黑是可憐的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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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有點懵，額頭掛上三道黑線。
咋說著說著，就扯到我身上了？
我咋就成大騙子了？
還有騙子就騙子，你幹嘛要加個「大」字？顯得我多麼十惡不赦一樣。
我怎麼騙你了？
還不是因為你智商不在線！
我換了一個相對更容易讓你理解的說法嗎？！
於是周正就哭唧唧道：「麼麼，天地良心啊，我哪裡騙你了啊！我就是把執行任務換成了能讓你理解的說法啊！」
「再說，我怎麼騙你了？是你死活要跟著我一起執行任務的啊！我攔都攔不住你！」
「對喔…(????????)??????」
塗麼麼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歪著腦殼思考著，突然覺得周正說的沒毛病，於是露出個『機智狐狸已上線』的嬌憨笑容。
周正暗自鬆口氣，總算憑藉他靈活的舌頭，搞定了塗麼麼這隻鐵憨憨。
——搞定特指思維，不存在身體。
不過當他一尋思，又覺的塗麼麼上句話沒毛病。
他老父親為了逼他來中海督察署上班，強迫趙文斌以「我就單純想解僱你」為由，解僱了他【文斌傳媒】工作。
於是他成功加入了中海督察署的大家庭。
而作為中海督察署的一星警署，他目前只是負責些雜活，遠遠不像孫大聖那麼繁忙，倒是可以嘗試著和塗麼麼一起去經營那家『有家酒館』。
不說別的——
單說塗麼麼一頓餐，最少五十根滷雞腿起步的食量，在伙食費上就能剩下一大筆開銷。
過日子嘛，總歸是要精打細算才能細水長流。
他現在沒了工作，沒了存款，只領中海督察署月薪三千的薪資。
雖然手上有張存款一個億的卡，但是那卡終歸是塗麼麼的啊。
他堂堂七尺男兒，能當吃軟飯的？
當他是達叔，軟飯硬吃，毫無壓力？
擰著眉頭想了想。
周正開口道：「麼麼，你的有家酒館，生意怎麼樣？」
「神馬叫生意怎麼樣？」塗麼麼腦殼一歪。
「就是去『有家酒館』吃東西的客人多不多！」周正默默捂臉，哭笑不得。
「不多啊！每天就那麼幾個人。」塗麼麼道。
周正無聲搖頭，心中越發鑑定和塗麼麼在『有家酒館』面基是冒出的念頭。
「有家酒館」就是她家大姐，提供給塗麼么喝酒吃飯的地方。
至於是否盈利？
呵呵，
能隨隨便便給她家妹一個億零花錢的富婆，會在乎一家酒館是否盈利？
這時候，塗霜霜冷漠開口道：「麼麼的那家有家酒館光顧的人不多，但都是我們妖盟修士，光顧一次就能消費十萬以上！」
「十……十萬以上？」周正驚得下巴都掉了。
塗霜霜輕點下下巴，淡漠道：「有家酒館的月收在千萬左右！麼麼的酒館倒是剛好缺個帳房先生！你剛好去幫麼麼管帳本！」
「可以可以！」周正猛點頭，問道：「那我薪資多少呢？！」
塗霜霜瞥了眼自家么妹兒，示意周正去問塗麼麼。
周正就望向塗麼麼，笑道：「麼麼，我去你那有家酒館上班，你給我開多少工資啊！」
「工資？神馬東西啊！」塗麼麼眨巴著桃花眼，給周正的問題難住了。
再次折服於塗麼麼的憨憨，周正耐心解釋道：「就是說，我去你的有家酒館上班，你給我多少錢！」
「喔……(????????)??????」
塗麼麼懂了，說了句讓周正哭笑不得話：「酒館的錢都給你！」
毀滅吧！
太難溝通了！
於是，周正放棄和塗麼麼探討薪資的問題，默默望向塗霜霜，想問問她的意思。
卻見塗霜霜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話：「麼麼說都給你就都給你，反正沒幾個錢！」
我屮艸芔茻！
周正都驚呆了，你們塗山狐狸都這麼豪橫的嗎？
你們管千萬月收，叫沒幾個錢？
告辭——
塗霜霜想要周正去有家酒館管帳本，有兩個原因。
一來，有家酒館確實缺個管帳的帳房先生。
二來，有家酒館開在妖盟辦事處附近，她好監管塗麼麼和周正，邁出最後一道溝壑。
「喵……」
這時候，作戰會議室的門一開，一道黑影，嗖一下，出現在周正面前桌上。
「？？？」
周正懵了一下。
他看著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小小的一隻黑紋狸花貓。
有點迷糊的問道：「你是小黑？」
「喵，喵！」黑紋狸花貓很有靈性的點了下腦殼。
塗麼麼在線翻譯道：「小黑說，這是他原來的樣子，你昨晚看到的是他戰鬥的樣子！」
周正點點頭。
他網戀奔現，都能遇到一隻妖。
區區一隻能變大變小的狸花貓，也就沒什麼好驚奇的了。
達爾文進化論什麼的，就見鬼去吧。
周正如是想著，轉而望向趴在塗麼麼腳下的肉鬆，不由好奇道：「麼麼，肉鬆能變大變小嗎？」
「不能啊！」
塗麼麼道：「肉鬆還沒開竅生智，等肉鬆開竅生智，就能隨意變大變小，再說肉鬆剛滿三十歲，還是小孩兒呢！」
周正就呵呵笑——
小孩兒？
你管剛滿三十歲，叫小孩兒？
我特麼28，都給老父親老母親催促著各種相親了。
這時候，孫大聖晃晃悠悠走過來，拍了周正肩頭一下，道：「阿正，小黑我給你提出來了，他就交給你了！」
「不過，牢獄司司長還是要我提醒你一句，小黑雖然有副署長作保，免了刑罰，但小黑往後再做出什麼違反督察署《人妖和平共處條例》的事情，咱們督察署會對小黑從重刑罰！」
周正點點頭。
「喵——」小黑喵了一聲。
塗麼麼在線翻譯道：「周正，小黑說他往後不回給你惹禍！」
「我相信你！」周正朝小黑點點頭，伸手擼了擼小黑的腦殼。
小黑享受地眯上豎瞳，發出一聲慵懶的喵聲。
「大聖，那我們先走了，有任務在隨時聯繫我！各位前輩，該天見！」
「滾滾滾……」
按照星級來說，一星警署跟隊完成抓捕任務後，是不能來督察署的。
周正是特例！
這是個拼爹的時代，在修行者聯盟也一樣，誰讓周正有個好爹！
孫大聖提出小黑交給了他，周正來督察署的目的完美達成，隨抱起小黑，和孫大聖作戰會議室的諸人打個招呼，就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乘電梯直下地下車庫。
周正開車載上塗麼麼塗霜霜肉鬆小黑，在回小窩之前，先去寵物店給小黑買了些居家裝備，貓窩，貓架，貓砂，貓糧——
回到小窩。
周正在客廳收拾出一塊空間，布置貓窩和貓架，作為小黑未來睡覺和玩耍的地方。
布置好小黑的窩，也到了中飯時間點。
於是，S縣小吃走起。
隨著小黑的加入，乾飯隊伍再次壯大。
小黑那么小小的一隻，一頓能吃十根滷雞腿，都把滿堂食客看傻了。
同時——
周正這伙乾飯人，再次一頓幹掉一整鍋滷雞腿，逼的小吃店老闆，又叒撥通送貨老闆的電話——
打電話幹嘛？送雞腿啊！
「麼麼，我決定了，錢不錢的無所謂，我主要是想去幫你管帳本！你作為有家酒館的老闆娘，不能總在我這裡打遊戲，我們一塊去經營你的有家酒館吧！」
「好的鴨！」
兩天後。
周正在無任務可接，陪著塗麼麼連續打了兩天一夜的遊戲後，終於決定軟飯硬吃，去有家酒館當帳房先生。
對於周正的提議，塗麼麼毫無異議。
於是，周正開著車，載著塗麼麼塗霜霜肉鬆小黑，於當天下午五點鐘，到了棲霞路的『有家酒館』。
由於有家酒館主要面對的顧客是妖盟的妖人。
而妖人的活動時間，大多在晚上。
所以，有家酒館的營業時間，是在下午七點到隔天早上五點。
於是在當天下午七點。
有家酒館開門迎客，周·帳房先生·正，正式上線。
「周正？」
可是有家酒館迎來的第一位客人，就給周正嚇得一哆嗦。
——正是和周正在浦東機場有過一面之緣的塗酥酥。
「大姐……啊，不，酥酥姑娘……啊不……」
周正懵了一下，趕忙轉出櫃檯迎上去，說話不免有點磕磕絆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塗酥酥。
塗麼麼和他簽下【三生結緣印】。
按照塗山傳統來說，他和塗麼麼已經是伴侶，喊塗酥酥一聲大姐沒毛病。
可是按照人類傳統來說，他和塗麼麼還沒領證結婚，他又該喊塗酥酥相對正式一些的稱呼，比如：塗小姐，塗女士，塗姑娘，酥酥姑娘……
那麼問題來了——
按年齡來說，塗麼麼都要比他老父親年齡高，更何況塗酥酥？
他作為初入修行界的萌新菜鳥，一時間真找不出合適的稱呼。
「你算是麼麼的伴侶！」
塗酥酥抿唇笑了下，輕聲道：「以後就喊我酥酥姐好了！」
「好的，好的！」
周正忙點頭，喊了聲酥酥姐，同時問出個很愚蠢的問題：「酥酥姐，你怎麼來了？」
這問題剛問出口，周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人家是塗麼麼的大姐，人家來自家么妹店裡，有毛病嗎？
沒毛病啊！
「怎麼？」
塗酥酥溫婉一笑，捉黠道：「我來自己妹妹店裡不可以嗎？反倒是你，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妹妹的店裡？難道是想侵占我妹妹的這家小酒館？」
周正就更尷尬了——
請讓我社死吧。
塗酥酥抿了抿唇，輕笑道：「別那麼緊張，我和你開個玩笑！」
「大姐！」
「你怎麼來的這麼早啊？！」
這時候，剛剛還在和塗霜霜面對面拎著酒罈子喝酒的塗麼麼，突然出現在塗酥酥面前，摟過她如藕雪臂。
「你還說？」
塗酥酥寵溺地捏了下塗麼么小鼻子尖，嗔道：「我給你開這家小酒館，本想要你能安安生生的呆在酒館裡別到處亂跑！」
「你再說說你，哪天不是吃飽喝足就和肉鬆跑出去玩，哪天不是我和你三姐來幫你看店？尤其是這兩天，自打你去了周正那裡就沒來過酒館了！」
「嘻嘻……」
塗麼麼俏皮地眨巴下桃花眼，嘟唇笑道：「大姐呀，你知道我最討厭算帳什麼的了！反正有你和三姐給我看酒館，我吃飽喝足了不出去玩，難道留在這裡無聊嗎？」
「不過我以後會多多留在小酒館了！」
說著，塗麼麼閃到周正身邊，向塗酥酥隆重介紹道：「噔噔瞪……大姐，我給你介紹下哈，這是我給酒館專門找的帳房先生，周正！」
「你呀！」塗霜霜蹙了蹙眉梢，一副敗給塗麼麼樣子，卻也沒再說什麼。
卻將目光投向周正，柔聲問道：「周署長同意你來這裡嗎？」
「我沒告訴他！」
周正尷尬地搖搖頭，語氣有那麼一丟丟不足道：「他應該會同意吧！」
塗酥酥抿了抿唇，笑吟吟道：「還是和周署長打個招呼，你若是沒徵得周署長的同意就和麼麼來酒館，我怕周署長雷霆震怒，一巴掌給小酒館拍成渣！」
「酥酥姐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我現在就問下我父親的意見！」
周正尷尬笑笑，忙摸出手機，走去一邊給自家老父親通電話。
「爸，假如，我說的是假如啊，有人出價千萬，讓我幫忙管帳本算帳，我該為了錢，而放下尊嚴和臉面嗎？」
「兒砸，人不能為了尊嚴和臉面，連特麼銀錢都不要了啊！」
「嗯嗯，爸，你說的對！」
這邊，周正躲到一旁嗯嗯啊啊，給自家老父親打電話。
那邊，塗麼麼挽著塗酥酥的如藕雪臂，進了小酒館，一起坐到塗酥酥對面位置，開始把酒言歡。
「酥酥姐！」
不多時，周正掛了電話，屁顛屁顛跑到塗酥酥面前，憨笑道：「我父親沒意見！」
「好的！」
塗酥酥抿了抿唇，輕輕點了下頭，沒在說什麼。
「那酥酥姐，你和麼麼還有霜霜姐先聊著，我先回櫃檯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周正覺得他繼續戳在這裡似乎不太妥當就想先去櫃檯。
「不妨事！」
「這個時間點，小酒館也沒什麼客人來。你坐這兒，我剛好和你聊一下你和麼麼的事！」
周正剛想走，塗酥酥卻抿唇一笑，一指她旁邊的高腳凳，示意周正坐下。
「那好吧！」
周正尷尬地的撓撓後腦殼，坐了下來。
坐是坐下了。
但周正卻如坐針氈，手心全是汗——
全是汗不存在腎虛！
他是真緊張。
人類社會有句話說：長姐如母。
如果套用在塗山狐族的話。
那周正此時面對塗酥酥，就相當於面對丈母娘了啊！
鑑於人與妖的風俗不同！
給周正打個對摺——
就當半個丈母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