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殺與不殺
「這麼說，委屈的還是你了？」
終於聽完這蜂妖述說，方唯也沒想到其中的事情竟是如此荒誕離奇！
「公子，小妖說的句句屬實，小妖以前也真的沒害過人，我今夜能感應到蜂巢就在陸府內，公子到時候可以查看，確定小妖的話是真是假。」
蜂妖說完，聽到方唯有些調侃的話語，立刻梨花帶雨委屈求饒。
「是真是假到時候再說，現在你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救活我的師姐，如若不然，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今天也要斬了你！」
方唯其實已經信了七分。
因為從今晚的變故來看，那陸員外確是隱瞞了他們很多事情。
另外，方唯此時也想起下午看到的那個木箱，陸員外用護身符貼在上面，這不就是防止妖物近前打開麼。
這陸員外回到陸家村以後竟然敢離開他和余清柔身邊，篤定蜂妖不會去找他，如此種種，其中蹊蹺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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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點沒騙人的就是，陸員外確是與精怪有糾葛，他不敢去其他道館委託這件事情。
「雜碎！」
方唯忽然低罵一聲。
而被他用刀架住脖子的蜂妖不知道方唯在罵誰，聞言嚇得一個哆嗦，立刻開口道。
「公子，我一定救活仙子……」
……
很快，方唯押著蜂妖回到了陸府中院，此時裡面的場景依舊，余清柔依然躺在軟椅上昏迷不醒。
方唯立刻來到余清柔身前，然後摸了摸她白淨如雪的脖頸。
「還好！沒白費功夫！」
方唯大鬆一口氣。
此時的余清柔還有著脈搏。
「快點開始救治吧！今天你能不能活命，就看接下來的事情了！」
查看完余清柔，事不宜遲推了一把蜂妖，兇狠地朝她威脅道。
「是，公子，小妖現在就開始解毒！」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失去反抗之力的蜂妖自是不敢怠慢，連忙就走近余清柔身邊。
「公子，我要先將仙子肩上的毒針拔出來，然後才能開始祛毒！」
蜂妖看了看傷口，扭頭對著方唯解釋了一聲。
「我來！」
方唯卻是不敢大意，聽到要拔出毒針，立刻上前自己動手。
誰知道蜂妖收回毒針後，會不會有其他手段反抗。
「哦！」
蜂妖聞言，不敢有任何異動。
噗！
這毒針細長，也沒有倒刺，拔除倒是很容易。
隨著噗的一聲，毒刺被方唯拔出，余清柔的肩頭立刻便湧出不少黑血。
「還愣著幹什麼，快解毒！」
將毒針小心翼翼用黑布包裹起來，方唯發現蜂妖竟還傻愣著，立刻出聲催促。
「是，是！」
蜂妖見毒針被方唯包起握在手中，知道自己最後一絲逃生的機會也沒有了，只能乖乖認命，開始快速治療。
下一刻就閉上了雙目，然後開始緩緩催動體內已經枯竭的妖氣。
「本命精源，現！」
隨著蜂妖一聲輕喝，她口中竟是緩緩吐出一團白色的光團來。
這本命精源是精怪獨有，就如人族的丹田差不多，是其修煉和命脈之根本。
只是人族的丹田無法引導至體外，而精怪的卻是可以，他們吸收日月精華之時便是將本命精源吐出，對月修煉。
當本命精源旋於半空，蜂妖睜開雙眼，隨著意念牽動，那精源開始冒出屢屢白霧朝著余清柔的傷口而去。
而隨著白霧覆蓋余清柔的傷口，她肩頭上原本已經烏黑的血肉竟是慢慢開始消退。
接下來，大廳內便一直維持如此場景。
「收！」
療傷的過程約莫維持了兩三分鐘，在方唯的注視下，蜂妖一聲收字吐出，她的本命精源便停止釋放白霧，被重新歸入她腹中。
「公子，仙子身上的毒已經全部解除！」
收好本命精源，蜂妖已經臉色蒼白滿頭細汗，她轉過頭戰戰兢兢朝著方唯開口。
「我看見了！」
此時余清柔傷口處的黑血已經不在，只有少許鮮紅的血液流出。
而她臉上原本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不見，反而呼吸勻稱沉沉睡去。
見到如此，方唯猜測好姑娘性命應該是無憂，當即便褪下自己的外衫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一切，方唯才重新審視起蜂妖，他現在其實內心有些糾結。
這蜂妖剛剛所說如果是真的話，那她找陸員外所做之事也算情有可原。
可問題她卻是一隻妖，方唯可擔不起放走她的後果，這蜂妖會不會傷人先不說，但是萬一今天的消息走漏被昭天殿得知，那他和雲仙館都要遭到牽連。
「看來只能狠心一點了！」
想到這，方唯收起憐憫之心，湧起絲絲殺機。
方唯雖然不是壞人，但也不是聖母，放了這蜂妖有可能惹來性命之危，那自是不能手軟。
「公子……嗚……你饒了小妖吧！」
蜂妖實力已經達到練氣一層，雖然妖氣浩空身受重傷，但靈覺還是非常敏銳的。
方唯的殺氣出現瞬間，立刻便察覺到狀況。
頓時竟是哭了出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你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我如果放了你，我無法保證你今後不去害人，也無法保證昭天殿不會得知此事！」
雖然知道眼前之『人』並不是真正的女子，而是蜂妖幻化，但方唯見後竟是隱隱有些遲疑。
「公子，我……」
面對方唯的質問，蜂妖想要開口回答，可惜想來想去都沒有什麼好的藉口。
和方唯發誓什麼的，蜂妖知道，這對眼前的人族肯定是沒用的。
眼見方唯就快有著動作，在蜂妖焦急之時，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等等……公子，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什麼？」
「公子，我在山中遇到過一隻精怪，它認你們人族為主，這樣昭天殿昭天殿便不會誅殺它了！它親口說的！」
蜂妖連忙朝著方唯解釋。
「嗯？對啊，道館確實可以收服一些精怪驅使！只要在昭天閣登記造冊便好！」
不得不說，這蜂妖的靈光一閃救了她自己一命。
方唯才當上館主幾天，也是第一次除妖，自然想不起這一茬。
可蜂妖這麼一提，他便想起來了，昭天殿是允許道館蓄養的精怪的。
當然，在寶豐縣道館蓄養精怪還是很少的，因為精怪大多數野性難消，寧死也不會認人族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