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餓和渴


  渴。

  但那不是想和喝水的意思。

  餓。

  但那不是想吃飯菜的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渾身都在發冷。像是被囚禁在冰箱裡。被人用撬棍死死抵住門,非要將自己凍死在裡面。

  可在那之前自己大概會因為缺氧先死掉吧?

  好黑。

  「這女人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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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啊!太他媽邪乎了。」

  「睡醒了就看見她在邊上躺著。」

  「這制服,看起來還是高中生吧?」

  「老大,我感覺這妞兒可能還是雛兒。能賣個好價錢。」

  「賣你媽啊賣!來歷不明的人你敢要?現在風聲這麼緊別給老子整事!」

  瘦的跟竹竿一樣被稱之為老大的男人猥瑣的打量森小鹿,「不過,老子確實是憋壞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藏了這麼久,你他媽的居然還敢送上門來。」

  「···」

  森小鹿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那是比冰箱內部更為殘酷的刺痛。

  視線被迫開始清晰。

  餓的感覺。

  渴的感覺。

  「喲,醒了更好,快,把上去沒用上的藥拿過來給她灌下去。老子非要好好玩玩這小美妞。」

  ?

  這誰?

  這是誰?

  這是什麼地方?

  橋?

  風聲。

  晚上。

  河水的腥味。

  「嗚咕——」

  嘴巴被人強行掰開,灌進了什麼東西。

  不是我要喝的。

  迷離的望著對方。

  「他媽的,這種清純的妞兒多久沒見過了,不行了。」

  為什麼要脫褲子。

  脫下那種東西是想幹什麼?

  好噁心。

  為什麼會被這麼多男人圍著用那種眼神看?

  好難受。

  會發生什麼?

  不想,絕對不能發生!

  我要怎樣?

  我能怎樣?

  殺了他們。心底傳來清晰的聲音。

  我?

  殺了,全部殺了就好了。

  好熱。

  剛才喝下的是什麼東西?

  好想。

  但不是他們。

  這些人該死。

  為什麼要伸出手碰我的裙子,那樣的髒手···

  為什麼?!

  「噗呲!」

  在男人那隻手剛碰到森小鹿裙角的時候,整隻手腕忽然被什麼一閃而逝的東西齊齊切斷了。

  「啊,啊啊啊!」

  男人捂著手腕疼的滿地打滾。

  剩下那些圍觀的人連滾帶爬的想跑。但是誰也沒能跑掉。

  「怪、怪物···」

  慘叫的男人再也叫不出了。他眼睜睜的看著從森小鹿的背後伸出白色的絲線。像是蛛絲一樣,只要被輕輕一粘便再也沒法移動哪怕一步。

  那些絲線慢慢覆蓋人的全身。

  收緊。

  收緊。

  再收緊。

  「嘭!」

  終於,從鬆開的絲線里溢出血和臟器碎片。

  男人想跑。

  但沒能站起來。腿早就軟了。失禁了,屎尿橫流。

  「求。求求你,饒了···」

  崩潰般的看著靠近自己的絲線。

  然而那些東西根本聽不懂,只是輕輕地將他裹住,然後輕輕地勒緊。

  「呃咕···對、不···」

  「嘭!」

  屍橫遍野。

  有野狗嗚嗚的恐懼的在遠遠的地方注視逐漸收回絲線的森小鹿。

  森小鹿和野狗對視,然後啪嗒邁動腳步。

  什麼也不知道。

  只是好熱。

  好想做。

  要找誰做?

  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要朝這邊走?

  不知道。

  那些血肉好像可以吃。

  好餓。

  但不想。

  好想見到誰?

  和誰做?

  到底是誰?!

  「嗚嗚?」

  等森小鹿走後,野狗們終於戰戰兢兢的過來了,注視著滿地的血肉,眼睛開始綻放出攝人的綠光。

  ——

  森小鹿失蹤超過12小時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啊?!」

  「···」

  面對蘇透的質問,蕭月兒一句話也說不出。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強忍著沒掉下來,「對不起···只有你了,求求你,把小鹿找回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哈···」

  蘇透痛苦的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儘可能放輕語氣,「好了好了,現在你就呆在家裡什麼都別做。」

  「···」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這,什麼都不要思考,夏梨會過來陪你的。」聽不到回答,蘇透加重了語氣,「蕭月兒!知道了就說知道了!」

  「知、知道了。」

  聲音還帶著哭腔。但聽到回答就足夠了。

  那麼。

  蘇透轉過身,夏梨報以微笑。

  雖然想說對不起。

  但現在這時候並不是說這個的話題。

  「梨兒,她就拜託你了。我先出去了。」

  「嗯,放心吧。要我幫忙報警嗎?」

  「先不用,我想這種事還是找熟人問來的快。」

  「好。」

  夏梨乖巧的點了點頭。目送蘇透急匆匆的披上外套一邊給誰打電話,一邊出門。

  等到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她才露出稍微有些苦澀的表情。

  「啪。」

  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臉蛋,「別胡思亂想!現在可不是吃醋的時候,你可是要成為透賢內助的女人啊!快想想你能幫透做點什麼。」

  能做點什麼?

  有的。

  我家有財力,只要有財力就能辦很多事。

  在等待蕭月兒過來的時間裡,夏梨給母親打了電話。

  「這是我一個十分要好的朋友,希望媽媽你能幫忙!不是敷衍的那種,是盡全力!」

  「···」

  「知道了。我馬上去安排。」

  面對自家女兒極其嚴肅認真的語氣,夏媽終究沒多問什麼,只要了需要尋找的森小鹿詳細的信息便掛斷電話。

  有些事可以事後在問。

  但有些事不馬上去做就會晚。這是她親身經歷過的血的教訓。

  蘇透能找的人當然只有武藤。

  「我已經拜託朋友幫忙在監控里找了。順便也立案開始派警力調查了。」

  「真的謝謝了!」

  「如果真的想謝我,就對我女兒寬容些如何?」

  「呃。」

  蘇透一時語塞,但又苦笑著說,「但多餘的溫柔只會給人帶來多餘的痛苦不是嗎?與其給人不可能的希望,不如一開始就全然拒絕。」

  「我現在開始後悔直接幫你忙了。」

  「哈。」

  蘇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地乾笑。

  「開玩笑的。我只是說,她還是個孩子,很多事都不懂,也不是讓你接受什麼的。只是說,稍微溫和些。給點寬容。」

  「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蘇透嘆了口氣。

  但是假如把夏梨當做盾牌一樣舉出去讓她替自己承擔責任,那也不對吧?

  啊啊。

  管他的!

  那種事怎麼都好。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森小鹿到底去哪兒了。

  那小丫頭,一副大人的口氣自顧自的說了一通,現在又玩兒消失,到底是想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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