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最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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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該更早一點結束。是出於什麼原因什麼心情我也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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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在多看一會，再多等一會。
「為什麼喜歡我的影子，卻厭惡我呢？」
沙耶注視著蘇透。他的身體殘破，混合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因為那些不是他的身體部件，所以她把那些東西全部扔掉，只剩下腦袋和她重新構成的新的身體。看起來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人類最後下的決心，將這個世界毀掉了。
但怪物還活著。那些小嘍囉死不死的無所謂。
作為沙耶，作為深淵裡的怪物，至始至終都只是孤身一人。那些傢伙不過是擅自跟隨她的生物。
殘破的世界清靜了。
雖然一擺手就能讓這個世界恢復原來的樣子，不論是誰都能再見到。但是不想那樣做。
正如現在不想讓蘇透睜開眼睛一樣。
她好像開始理解了什麼。
正如一開始讓蘇透睜開眼睛，讓他如自己的想法一樣說，「小沙耶，你真可愛。」
不對。
有什麼不對呢？
他應該是不會這樣說的，因為他是如此厭惡自己。
那為什麼又這樣說了？
因為自己這樣想了。新建的世界不過是如自己的心意建立的。完全聽從自己心意的傀儡。
明明是完全一樣的世界，但又完全不一樣。
影子本該是自己的傀儡，但好笑的是傀儡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作為本體的自己卻無論如何也得不到。
為什麼會對這種渺小生物的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感到哀傷？
哀傷？
這又是什麼？
作為常年生活在深淵中的自己臉上落下的東西。這是被影子影響的。
「如果。」
「我是我的影子，是不是說你就會願意和我說話呢？」
想法過於奇怪。但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
我的影子到底和我有什麼區別？
「真是稀奇啊，你會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認識的東西在說話。但知道這東西是唯一能殺死自己的存在。
「是在期盼回到過去？」
「···」
沙耶盯視著她，「你能做到嗎？」
「我做不到，獵奇遊戲做得到。」
「不論是你還是影子，至今為止都是這樣。」
「真的是怪物啊，即使是被殺死也只是回到過去重來罷了。所以才頭疼要怎麼處理你們這種怪物。」
「現在好了，看起來你好像開始變了。」
「變了？」
沙耶疑惑的注視她。
「不是開始妒忌你自己的影子了嗎？」
「妒忌又是什麼？」
「這些東西留給你自己體會吧。怎麼樣，要不要親自去體驗下影子的生活？」
「···」
「要嗎？要就送你去，不要的話就繼續回深淵呆著。」
「噗呲——」
沙耶一巴掌拍碎她的腦袋。
「呦呵，被說的惱羞成怒了？」
可馬上這人又恢復了原狀，「沒用的，我只是個投影，要是本體在這我可沒膽子跟你說話。」
「行了，要去就在這等著天罰。」
「不去就逃吧，逃回你的深淵再縮幾百兆億年好了。」
吵死人的聲音消失了。
沙耶知道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在久遠的記憶里應該有見過。但現在有點想不起了。本能告訴她這東西足夠殺死她。但也不是，這世界就沒有東西可以真正殺掉自己。只不過是回到過去罷了。就像比自己弱小了太多的影子一次次暴走最後被人類殺死回到過去一樣。影子會失去記憶，自己呢？距離上一次被殺死太久了，早就記不清了。
光芒絢爛到連沙耶都眯起眼睛。但她一點也不害怕。
只是突然回想起剛才那人類說的話。
「···」
「惱羞成怒又是什麼意思？」
籠罩世界的光芒閃過，一切不復存在。
————
在門的世界裡。
蘇透茫然的坐在桌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裡誰也不在。
桌上擺著一張白紙。但唯獨留著一個簽名的地方。
什麼都沒有到底要自己簽什麼？
在這地方坐了很久，坐到有種幽閉恐懼症的念頭。
這地方有足足五道門，但每一道都鎖著。被橫七豎八的鏈子鎖死，怎麼看也不是區區一個人類能弄開的。
「哈。」
不得已，蘇西又坐回桌邊，簽了字。
也就在這時，聽見啪嗒一聲，多了一道門。
白紙上多了一行字。
【歡迎你步入新的世界】
【你的一切皆失在門內，你的一切皆可在門內找回】
【本次不提供任何技能，任何額外幫助，你將僅作為普通人進入】
【第六道門為最後一道門，祝你好運】
茫然。
但除了步入門以外沒有別的選擇。
「是在做夢吧？」
這是在很久以前經常做的夢。
現在都還偶爾會夢到。
蘇透還問過父母，是不是自己有段時間性格大變，比如說本來很草包的兒子突然變得帥氣迷人，氣質出類拔萃。
父母回，一直都很草包。
在夢裡蘇透什麼都不記得，但是現實中蘇透這二十年的人生全都完完整整的記得。
當然，從母親肚子裡爬出來有沒有回頭看一眼他真不記得了，大概是到五歲的時候才有模糊的記憶。
再後來小升初，高，大學都記得清清楚楚。
全是胡說八道的。
全都記得。
而且，現在門的世界就連接在臥室里。只要想開，隨時隨時都能回到最初的世界。
也就是說第六道門是一個自由的世界，至少說只要想回去馬上就能回去。
現在回到最初的世界。
表姐已經連夜從國外趕回來了。
因為她聽說自己家弟弟出軌了。而且還不是出軌一個，是連續出軌好幾個。
「畜生！」
「你能找到小梨子做老婆已經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怎麼能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表姐風風火火的踹了蘇透一腳還不解氣，又揪住他的耳朵。
「啊啊，嘶···痛痛痛！」
蘇透捂著耳朵嚎叫。雖然可以忍住，但這時候還是叫出聲好一點。
「那個···」
「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放心小梨子，我會好好教訓他的！雖然這樣說很不要臉，但求你給他一次機會，他小時候真的不是這種人啊！啊啊，越想越氣，你怎麼成這樣！啊？！」
「嘶，要掉了要掉了！」
「那個，表姐。」
夏梨在一邊說，「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是我同意的。」
「啊？」
表姐愣住了。然後鬆開手，坐在桌邊，左看看又看看。
「等會兒，我腦殼有點疼。」
「阿姨，我給你揉！」
蘇沐澤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給表姐按摩。
「阿姨。其實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就是我爸爸開後宮了。以後我也要跟爸爸一樣！」
「小屁孩亂說什麼！」
本來表姐還算有點寬慰一聽這話炸了，伸手就想揍他。蘇沐澤連忙溜了。
「表姐，還是我來說吧。」
夏梨嘆了口氣，開始講述起了長篇故事。
一直以來發生的種種。
雖然玄幻，但是門就在這開著，不只是蘇透，只要鑲金，在座的都可以進去。
那邊不是什麼新世界，只是一個殘破的世界。嗯，嚴格來說蘇透能猜到，就是自己和夏梨她們全都死了之後的已經毀滅的世界。
擺在桌上的白紙簽名在自己之前還有一個——沙耶。
也就是說，這道門並不是只是為自己開的，或者說根本就是為沙耶而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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