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橘子
「看看這個。」
蘇透從身上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錄音界面。
「你之前說的所有話，我都錄下來了。如果你不想坐牢，就利索的滾出這裡。」
「小鹿，別這樣啊。」
他看著蘇透手上的手機，臉一下白了，「叔叔也只是想關心你，喝醉了有點糊塗了。」
「對不起啊，叔叔不是故意這樣的。」
「那個錄音刪掉吧，我老婆知道我就完了。」
「求你了！」
他直接跪下了。
「滾！」
蘇透不耐煩地揚起菜刀，他嚇得立馬夾起外套跑了。
腦海里，森小鹿不知道為什麼在嗚嗚的哭。
「咔擦。」
蘇透嘆了口氣，關上門。
她的情況比較複雜，也不是說三言兩語安慰就能解決的事情，倒不如就讓她哭發泄一下。
先不管她，蘇透悶頭去收拾屋子。
是真的髒。
好多地方都積灰了。
這到底是什麼關心啊，至少拖拖地擦擦桌子再來說關心她吧！
「大叔，以後我該怎麼辦？」
等蘇透把客廳收拾的七七八八的時候，森小鹿終於沒哭了。
「學會自立。」
蘇透說：「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必須有這樣的能力。」
「他肯定還會找回來的···我、我想去找媽媽，大叔你能帶我去嗎？」
「不能。」
蘇透平靜的說，「不要有什麼無聊的奢望。」
「至於你說他還會找回來。」
「那個啊，很簡單，報警，然後換地方住。」
「報警！必須報警！我不可能原諒他！」
森小鹿憤恨的說。
「那行，不過單單報警可能效果不夠大。還得加點料。」
「什麼？」
「你房間是哪間？」
蘇透問。
「我房間是——不對吧，一直都是我回答問題，什麼都告訴你了，你還沒說過你到底是誰，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家在什麼地方，什麼都沒告訴我。」
可能是想通了，森小鹿的話又變得多了，「不能這樣，憑什麼我什麼都被你知道了，我連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不是都叫我大叔了嗎？那就是大叔。」
「那是因為覺得你很成熟可靠嘛，你怎麼這么小氣啊！跟小孩子置氣！」
「是哪間？」
「就不告訴你！小氣鬼！」
蘇透不問了，直接朝最裡邊的房間走。
反正一共就四間臥室，慢慢找也無所謂。
「啊啊！不准看！快出去！出去！」
等到蘇透進去開了燈，森小鹿立馬大叫起來。
隨處丟放的內衣，長筒襪。
薯片包裝袋，可樂空罐。
甚至因為垃圾滿了沒倒，她用一個大的快遞盒子代替了垃圾桶，現在也裝的滿滿當當。
本來應該是粉色格調的少女房間，活脫脫變成了一個死肥宅的標配。
「一個人生活，更應該學會自律。」
蘇透嘆了口氣。
「什麼都好，你先出去好不好？」
「啊！你幹嘛？！不准拿我的那個做奇怪的事情！不要！」
「···」
蘇透只是把該放的衣服幫她放好，該待在垃圾桶里的垃圾放進去。
稍稍一整理，整個房間已經大變樣了。
「大，大叔···」
「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森小鹿看著這個嶄新的房間，稱讚道：「我房間上次這麼幹淨還是我媽媽還在這個家，我···」
說到這她自己消沉下去了。
「每天都去清潔，養成習慣，自然而然會成為一個長久整潔的房間。」
蘇透不擅長也不會去安慰她。這種事必須要自己心裡邁過那個坎兒。
「大叔，你看我都這麼慘了，幫我個忙行嗎？」
她哭哭唧唧的。
「你說。」
要是一些小忙，蘇透幫幫她也無所謂。
「以後你每天都來幫我整理一下好不好！我請你喝闊樂！」
「···」
「好不好嘛！」
「滾。」
「嚶嚶嚶，又凶人家，明明剛剛還碰了人家的內衣。」
「···」
蘇透不理他，打開電腦，登上自己的qq。
之後他親手用視頻軟體剪好片段，再手打了一份精美的文案。
這樣打包編輯一個帖子發送給一位自媒體的朋友。是在粉絲群里認識的。
「在？有空寫這麼編這麼好的帖子發給我，沒空更新？」
對方基本上是秒回。
「這是真實的事。幫我推一下，更新會儘快的。」
蘇透回復。
「真實的事？乖乖，這也太慘了吧。都可以寫進小說了。」
「總之，這事兒麻煩你了。」
結束了對話，蘇透嘆了口氣。
看樣子十更是跑不了了。
「更新，大叔你更新什麼啊？小說？動漫？」
「沒什麼。」
蘇透想了下說：「這幾天你先在家待著，過不了幾天事情就有結果了。如果有人敲門先看看是誰再開。」
「除了他不會有人敲門的。」
森小鹿有些忐忑不安的問：「我能加你的QQ嗎？要是有事情我就給你發消息！這樣我就不會害怕了！」
這是實話，她真的害怕被報復。
「帳號保留在登錄界面，自己加吧，有空我會同意一下。」
「什麼叫有空同意一下啊？就好像我是什麼可憐的小狗一樣，太過分了吧？！」
森小鹿怨氣很大。
「有什麼事線上聯繫，事情沒進展之前我不會過來了。」
蘇透頓了下，說，「走了。」
「等一下！」
蘇透是說走就走，不可能等的。
森小鹿張了張小手，確定自己的身體控制權回來了。
然後。
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掉了。
「到底是怎麼樣嘛···」
她坐在椅子上，把腦袋埋進膝蓋里。
現在是怎麼樣。
一個人。
明明害怕的人全部都不見了，這時候該高興才對。
但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
拿起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提示音。
是換號碼了吧。
想要找誰說話。但一個人也找不到。
「誒？」
突然看見了一句話。
寫在電腦屏幕上。
「先別去死，再試著活一活看。」
這是蘇透留下的。
沒什麼好安慰她的，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
「嗚···什麼嘛？這種事···不用說我也知道的···」
森小鹿又忍不住哭了。
但是這次沒有那麼難受了。
她想，至少命運讓自己多了一個怪人來幫自己，這是命運的饋贈。老天也不希望自己絕望。
不行，這樣下去怎麼像那個怪人說的一樣自立啊？
會被看扁的。
森小鹿緊緊攥著手機，抬起頭擦了擦眼淚。
打起精神。
「啪啪。」
森小鹿拍了拍臉，盯著屏幕，複製了蘇透留下的號碼，添加。
搜索結果很快出來了。
「橘子。」
這是蘇透的網名。
點了加為好友，坐在椅子上足足等了半小時。
「啊啊！！！」
「可惡！就真的是想起了才同意一下嗎？」
肯定是故意的，這怪人！
森小鹿氣了一會，又想起雖然沒加好友，但是他的空間什麼的好像都是開放的。
說不定可以通過蛛絲馬跡推斷出他到底是什麼人，運氣好還能看到照片！
說做就做。
很好，空間確實是開放的，任何人都可以進去。
但是。
「啊啊！怎麼會這樣！憑什麼什麼都沒有訪客有這麼多啊！」
森小鹿抓著頭髮，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