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綠茶婊

  過去了。

  「···」

  「啊！大叔你終於肯過來了！我就說嘛，大叔斷然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噠！」

  「嗯。」

  蘇透應了聲，接著森小鹿之前的舉動繼續吃東西。

  「···」

  沉默了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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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小鹿又小心翼翼的說：「大叔，你那邊···沒事吧？」

  「解決了。」

  「解決？！把她殺了？」

  「···」

  「啊哈哈，開個玩笑，玩笑嘛！」

  「···」

  頓了下，森小鹿說：「那個，你的病的事情。」

  「嗯。」

  蘇透收拾好桌上的殘渣，平靜的說：「如果我死了，直接奪舍你活下去就行了。」

  「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森小鹿聲音有點顫抖，「會死的吧，那個···」

  「咚咚咚！」

  有人輕快地敲著門。

  「小鹿！」

  聽起來應該是葉楚楚。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蘇透立起身，準備出門了。

  「不要！」

  森小鹿帶著哭腔，「大叔，本來我一直都沒覺得你付出了多大努力幫助我，就只是像玩兒遊戲一樣把我當個角色什麼的。但是···明明你自己比我要難受不知道多少倍。」

  「是突然之間同情起我了？」

  蘇透覺得有點好笑。

  「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能為你做點什麼。」

  森小鹿說：「大叔幫了我那麼多忙。那天我住院也是大叔過來交的錢，然後照看了我大半夜。房東的事情，交到朋友···全都是。可我什麼也沒回報，反而還添了麻煩···對不起。」

  「吶，大叔，我能報答你什麼嗎？只要是我能做的。」

  「哈···」

  蘇透嘆了口氣，「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偉大。」

  是的。

  不管是在很久以前，還是在之後的現在，都不會有這麼偉大。

  只是一個普通的也會自私的存在。

  「交換的意義對我而言會有好處。」

  「換句話說，我不是因為你的遭遇產生同情才幫助你，我是因為我自己的利益。」

  「這麼說明白了？」

  「唔···就是說，只要我變好了，大叔也會跟著變好？」

  「差不多吧。」

  「那，大叔你回去吧。請回去吧。」

  門外的人在催促，打電話來了。

  「是這樣嗎。」

  「嗯，下次來的話，希望在周末的時候，可以嗎？」

  「看起來終於長大了。」

  「請不要用這種老父親看著女兒的語氣說話。大叔，回去吧。我能做好，肯定可以的。什麼麻煩也不會有。」

  「嗯。」

  蘇透真的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身體，被窩微熱。

  窗外有清脆的鳥鳴。小小的影子在樹上竄動。

  覺得自己可能說了多餘的話。

  看起來森小鹿是變得有勇氣自立了。

  但是呢。

  有種深刻的東西在她內心發芽了。搞錯了重要的事。沒理解現在的交換隻是過客一樣的經歷，總會在什麼時候從身邊溜走。

  滿懷期望的。

  也就是那樣，少女才能順當地真正的獲得屬於她的那份堅強。

  這種感覺像是寫小說一樣，埋下了伏筆。涅槃重生的伏筆。

  蘇透在家複習了一上午，這回森小鹿沒有那麼多廢話了。只有兩條信息。

  「向你轉帳11111元。」

  「謝謝。我一定會努力的！」

  附帶一個奮鬥的QQ表情。

  就這樣簡潔的兩條信息。

  也不是說寂寞。就是突然有點不習慣靜悄悄的世界。正如那句人一旦習慣了有別人存在的世界，便再難忍受獨處的孤僻。

  蘇透合上書，換上運動鞋，出門了。

  「老爺子，早。」

  在公園裡看見了熟悉的老人穿著寬鬆的練功服在打太極。

  「噢噢，小蘇老弟，要來一起練練嗎？」

  「今天練的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樣啊。」

  「哈哈哈，也就是你才能發現了。後生可畏。」

  老頭子笑嘻嘻的說，「我跟你講，這是我家族祖傳的馬氏渾圓太極掌，練到巔峰是可以憑掌風打塌一座山的！」

  「這樣啊，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但是記住，一定不能用來做惡事，要秉持匡扶正義的理念去使用。」

  「嗯嗯。」

  千萬別誤會。

  這糟老頭子可能是馬氏的傳人，但是練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武林秘籍。他嘛。

  這也算蘇透的鍋，曾經在這裡寫小說，偶然讓老頭子知道了玄幻小說的存在。

  由此大感興趣，好長一段時間都在家裡廢寢忘食的看玄幻小說，最終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老馬。你的閃電鞭腿不練了？」

  有幾個一樣穿著練功服的認識的老年人過來了。

  「不練了，不適合我。」

  「哈哈哈，什麼不適合你，你前天把腿崴了吧？」

  「住口！當心我的渾圓太極掌不認人！」

  「哼！我這閃電五連鞭也不是吃素的！」

  「···」

  順便一提。

  似乎是因為蘇透帶壞的老年人的鍋，把和他之前一起打太極的幾個糟老頭子也帶壞了。

  總之。也不算壞吧。

  至少現在的他們看起來生活很充實。

  「咦，小蘇老弟也在啊！」

  「上次說的如來神掌還算數吧？等下我孫女就過來了，你們年輕人先相處一下看，保證你不吃虧。」

  「放屁，老蕭你那孫女不行！還是我家閨女好。」

  「我看你才是放屁，你那孫女才剛剛上初中，你這是犯法！」

  「你才犯法，現在的年輕人喜歡小女孩的很多，先訂婚等到了年齡再結婚不就行了？比起你那直接結婚，我這閨蜜從小慢慢培養感情不比你那好的多？」

  「老馬，我看你今天是非要挑釁我的閃電五連鞭了？！」

  「哼，放馬過來，我這渾圓太極掌也不是吃素的！」

  「我說，你們是不把我這個渾元形意太極門掌門放在眼裡了？」

  「我呸！不服來戰！幾個築基期的無知小兒罷了！」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其實我早就辟穀期了，我昨天一天都沒吃飯，現在還不餓。」

  「你放屁！我昨天就在你隔壁，你這傢伙輸液輸的可歡了，還說什麼感覺葡萄糖不錯，為難人家小護士給你多輸一袋！」

  「今天我跟你不死不休！」

  「···」

  蘇透趁那幾個老頭子怒目而視的時候溜了。

  唯一有問題的就是他們似乎把會寫故事的蘇透當成了什麼隱世不出的家族的傳人。對什麼克蘇魯，隱世五大家族，修真界感興趣過頭了。

  甚至不惜以介紹孫女的由頭來換蘇透講故事的時候隨口說的『如來神掌』。

  當然，他們不會出什麼事。

  他們打架，那個···慢動作過招，就那樣吧。

  到了學校。班上那些人的視線好像更奇怪了。

  「對不起啊蘇透同學，昨天誤會你了。」

  「我就說嘛，學習委員大大怎麼會喜歡那種人。」

  「真是綠茶啊，臨門還要給蘇透同學抹黑。」

  「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咱們學校會有這種綠茶婊。」

  「···」

  那是一片帶著歉意的統一口誅筆伐蕭月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