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離開
莫谷一時無言。
雖然心裏面有了猜測，但是沒有得知真相之前，他也不敢妄加斷論。
畢竟這種事如果是涉及到一兩個或者七八個人，那他可能還真就會相信！
可是涉及到一個村子，上百口人。
這就讓他有點兒不敢相信。
「再等等看。」心中有了決定，莫谷翩若驚鴻如同大鵬般一躍而起，輕輕落在伏牛山中一處山崖。
站在這裡，能清晰的看到臥牛村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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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的臥牛村並沒有什麼好看的景色，村中既沒有裊裊炊煙，也沒有勞作的村民。
有的僅僅是行色匆匆的逃難者。
而村子外，數量眾多的腐屍徘徊。
它們在邱碟的控制下圍而不攻，顯然是準備將這些村民都困死在裡面。
莫谷無聲地喝了一口酒，他沉默了。
雖然一開始拒絕了黃鐘懿的請求，但是莫谷卻不能無動於衷地看著村中無辜的孩童出事。
但是他同時也非常矛盾。
他不知道自己的不忍，自己的抉擇，對臥牛村的孩童來說是好事還是苦難的開始。
沒有了父母長輩的照顧，這些孩童將來會如何？
這個問題也是莫谷一直猶豫的原因。
但是他不會去救臥牛村的村民。
不為別的。
就因為他們個個都怨氣纏繞，深重的怨氣就算沒有屍妖，將來也是死於非命！
只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天色在莫谷的思索中漸漸暗了下來。
太陽西落，黃昏的陽光給整個臥牛村塗上了一層詭異的顏色。
石峰和張七子等村民一個個背著包裹，帶著老人孩子悄然無聲的聚集在了黃鐘懿的醫館門前。
「七子，你等會兒別開口，一切交給我。」石峰生怕張七子這個急性子辦砸事情，一見面就開口提醒。
張七子這個時候一心只想離開，只要能離開，石峰說什麼他都不會反對。
「好，就交給你了。」他重重地一點頭，目光急迫地看著石峰。
石峰環視一圈周圍的村民，長深一口氣，踏步走進了醫館。
醫館的大院裡，十幾名被腐屍抓傷的村民正半死不活的躺在臨時編織的草蓆上。
而牆角的被關在木籠子裡的腐屍仍舊在低聲嗚咽，不知疲倦。
石峰一進來，大堂里的黃鐘懿就看到他了。
見石峰背著包裹，黃鐘懿先是一驚，疑惑地詢問道：「石村長，這身打扮是準備離開？」
石峰堅定地點了點頭，沉聲道：「黃大夫，大伙兒已經商量過了，屍妖想要困死我們，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石峰一臉堅毅，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決定今天就突圍出去，這次過來是準備帶黃大夫一起走的。」
說罷，不等黃鐘懿開口，他就繼續說道：「我知道黃大夫剛剛回鄉不久，並不想遠走，但是我們同為鄉里，大伙兒也不想讓黃大夫一人留在臥牛村被那屍妖迫害。」
石峰一拱手，誠懇地說道：「所以這次就算黃大夫不走，我也會強行帶您走！如有冒犯，望見諒！」
黃鐘懿聽後，神色糾結成一團，「可是，張二才剛剛包紮完，他沒法動啊！還有院子裡的這些村民，難道我們丟下他們不管了嗎？」
他不想離開臥牛村，除了是剛剛回來不久，更有其他因素！
石峰一臉沉痛，但語氣卻無比堅定：「我雖然也很心痛，但沒有時間讓我們猶豫，我們必須走。」
看石峰態度堅決，黃鐘懿意識到，對方這次是很認真的，如果自己不跟著一起走，他可能真的就讓人強行帶他走！
遲疑了片刻，黃鐘懿這才長長一嘆，索然道：「好罷，我收拾一下，這就跟你們走。」
黃鐘懿答應下來，這讓石峰心裡暗暗驚喜。
本來他還以為黃鐘懿會倔強地不離開臥牛村，那樣的話他就不得不採取強制手段了。
沒想到黃鐘懿竟然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
「請黃大夫快些收拾，大伙兒們都在等你。」石峰提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院子。
這裡他是真不想多待，那些受傷昏迷的村民身上傳來陣陣惡臭不說，籠子裡不安分的腐屍也一直在對他嗚咽嘶吼。
他心裡又驚又怕。
轉身走出院子，石峰一出來，張七子就立刻上前詢問。「怎麼樣，姓黃的答應了沒？」
石峰點點頭，「已經答應了，他在收拾東西，我們等等就好了。」
醫館內，李如軾和石小虎兩人看到黃鐘懿開始收拾草藥和衣物，一時間大為詫異。
「黃大夫，您這是準備去哪裡？」清醒不久的石小虎好奇地問道。
黃鐘懿抬頭看到李如軾和石小虎，也十分詫異：「村里人準備離開臥牛村，你們怎麼還在這裡，快些去找你們爹娘，免得他們著急。」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
李如軾不解。
但是看著黃鐘懿匆忙的身影，他皺了皺眉，不由自主地響起莫谷。
如果仙長在這裡，大家就不用跑了吧。
都怪那些可惡的殭屍！
李如軾惡狠狠地想著，然後帶著石小虎連忙往外跑去。
他們一出醫館，就看到早已經整裝待發的村民直勾勾地望著他們。
「是小李子和小虎！」一名男子驚呼一聲，然後大喊道：「石老弟，李老弟，你們家的娃娃在這裡呢，趕緊讓你們家婆娘回來，別亂跑了！」
兩個半大的孩子剛出來，就被村民認出來，他們連忙叫出李如軾和石小虎的父母。
李如軾和石小虎的父親看樣子都是一副憨厚的形象，看到自己的孩子後連忙將他們帶回自己家人的隊伍中。
「爹，為什麼要這麼匆忙的走啊？」李如軾將心中的不解詢問出來。
李岩只是摸了摸李如軾的頭髮，一臉愁苦地解釋道：「屍妖發話了，以後腐屍會一直包圍村子，我們會被腐屍困在村里慢慢等糧食耗盡，然後等死。」
李岩看著聰慧的兒子，滿臉的愧疚。
兒子的聰慧那是村里出了名的，在沒有鬧出屍禍之前，村里甚至都準備籌錢讓他去鎮上讀書。
李如軾要是讀書出人頭地，那將是整個臥牛村的光榮。
可惜，臥牛村卻糟了這樣的災禍。
聽到父親的解釋，李如軾更加痛恨屍妖，咬牙切齒道：「該死的屍妖，要不是他，村里怎麼會死那麼多人！」
「是啊，都是該死的屍妖。」李岩拍了拍李如軾的肩膀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