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時間之死中的死亡
過程再度重演,這一次,士兵小心翼翼的清理掉了坑邊的碎石,棺材終於安穩的放入了坑中。
可當商人將石碑從車上卸下來時,張輝才發現石碑的異樣。
原來石碑並非是一整塊,而是兩塊疊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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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棺材,兩塊墓碑,還有一塊是誰的?聯想到士兵的不斷死亡,張輝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很顯然,士兵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起來。
但他並沒有發作,在學者眼色的不斷地示意下,還是走來過去幫忙搭墓碑。
不出意外,商人的手一滑,墓碑直接將他砸倒在地,再一次死亡,
時間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可以看出士兵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
接連不斷的死亡以及永無止境的輪迴折磨著他的精神。
再經歷過被活埋,被拍死,被砸死之後,士兵終於走完了全部的流程,將墓碑成功地立在墓前並填好了土。
學者這時候舉起了石錘和契子,不過並非是向著石碑刻去,而是直奔士兵的頭顱。
已經經歷過多次意外的士兵早已暗中做好了應對一切可能的準備,
聽見背後傳來的風聲,他一個閃身就將學者晃到了身前,
緊跟著從背後卡住學者的脖子,用力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學者便栽倒在地。
士兵喘著粗氣撿起來石錘和契子,走向石碑,開始一點一點的刻下死者的名字。
儘管他並不知道棺木中埋葬的是誰,但冥冥之中那股無形的力量在指引著他。
張揮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發生的一切,當葬禮的一切流程全部走完之後,或許就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改變。
根據詩歌所透露出的信息,要麼就是士兵尋找到有關於自己記憶的線索,要麼就是他失敗了失去所謂的庇護。
當名字篆刻好以後,士兵突然說出了一句,「這是我的名字。」
還沒等張輝反應過來,他眼前的畫面就是一變,
正當他以為士兵不知道怎麼又死了要再度重新開始時,卻發現自已已經不在墓園了。
此刻的他宛如神明一般正俯視著大地,只有一道目光停留於此,
底下是一處戰場,一方是與士兵穿著相同的軍人所組成的部隊,另一方則像是奴隸,
衣衫襤褸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陣型亂糟糟的,有的還舉著石塊。
雙方的隊伍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這群奴隸根本就不是正規軍的對手,
隊伍一觸即潰,一面倒的慘烈屠殺開始,
張揮的目光在戰場上仔細地搜尋著,這裡和士兵有關,那麼他應該就在這裡。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要尋找的目標。
士兵正沖在隊伍的第一線,乾淨利落的殺掉眼前一個又一個的奴隸。
浴血奮戰的士兵只感覺到暢快無比,但他並沒有發現,
危險,已經悄然降臨在他的身邊,
一個剛剛趴在地上裝死躲過一劫的奴隸站起身來,雙手舉起一塊石頭,狠狠的從背後砸向士兵。
鮮血從士兵的頭盔之中開始滴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士兵轉身反手就是一矛,將奴隸刺死,可他也撐不住了,無力的倒在了戰場上,
後方的戰友冷酷的踩過他的身體,繼續向前追殺著暴亂的奴隸。
臨死之前,他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似乎不相信自己會死在這群兩腳羊手中,
那些幻想中的榮譽、財富、地位,都隨著而去,現在的他,只期望著自己能有一個像樣的葬禮。
屠殺很快就結束了,無數的亡者與殘餘的被壓迫者所遺留的絕望、哀嚎、憎恨全部都籠罩在戰場的上空。
深紅色的霧氣開始匯集,它們憤怒、嗜血、暴力!
憎恨著現在,不甘心就此沉寂,被遺忘,被淘汰,渴望著毀滅降臨於此!
張輝感受到了它們的訴求,深紅的霧氣開始向著他匯聚。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告訴他,毀滅!毀滅!!毀滅掉這裡的一切!
他也有著這樣一股衝動,但是心裡卻莫名的覺得不可以這樣做。
糾結了半天,最終,他還是沒有抵抗住耳邊的聲音,操控著霧氣砸向了下面。
下面的生靈連哀嚎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同化為了深紅色,連大地都失去了生機。
攻擊之後,張輝只覺得一直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他,將他向著天空拉去。
戰場在視線中飛速變小,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了房間的門外。
其餘人也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站在房門外,如果不是關閉的房門,他真會以為剛剛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覺。
伸出手直接推開房門,隨著吱鈕一聲,一個不同的世界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是......什麼?」,張揮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面前的房間內,原有的東西都消失了,變成了一片深紅的世界。
士兵就懸浮在一望無際的深紅之中,一道近乎和背景融為一體的紅色人影正舉著一塊石頭砸中了他的頭部。
真正詭異的是,張輝能感覺到士兵還沒有死,擔又像是死了,每一個瞬間都有著不同的感覺。
「時間之死,裡面的空間中已經沒有了時間。」,
學者似乎是早就知曉會變成什麼樣子,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驚訝。
「那他死了沒有?」,張輝對於時間之死並沒有什麼概念,直接問出了最直觀的問題。
學者思索了一下,開口解釋道,「即死非生,薛丁格的貓知道吧,但他又有些不同,
來自於外界的觀測並不能影響到他的狀態,
即使進入到這個空間中觀測,如果維度並沒有超出四維,也無法干擾到他。」
這一頓解釋下來,張輝並沒有聽明白,反而更糊塗了,
他決定不再糾結已經沒有辦法救出的士兵了,直視著學者,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結果,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你到底是誰?鬼到底是什麼!」
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其餘人也默契的推開,各自戒備著。
學者伸出撫摸著自己的下巴,再度做出思考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