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酒的處置
這一個周六，對於黃小培來說既是第一次補習班工作的新嘗試，也是多年老同學的難得聚會。
而蘇慶春這邊呢，同樣也是經歷了一個驚險且難忘的夜班，這個晚班不但讓他再次讓他面臨困境，也讓他克服了心裡的魔杖，同時也算是因禍得福在兩位主任面前表現了一把真技能，這對於一向不外顯的蘇慶春來說確實是個機會。
而這天他們的父親蘇鐵軍也過著與往常不大一樣的日子。
話說從前一天晚上他因為蘇子軒同學媽媽的出現而陰差陽錯如願地買到了兩瓶心儀的酒以後就興奮不已，何美珍眼見著他一晚上是翻來覆去，猜測著估計著老伴是心裡美的，長這麼大喝這麼貴的酒還是人生頭一回。
清晨，何美珍起床做好早飯，做完以後回道房間發現蘇鐵軍還沒起床，平時擱這時候他早就起來了。
於是她走到房間，準備要叫蘇鐵軍起床的時候發現他根本沒睡，只見他一改昨天晚上的興奮狀態了，他眉頭緊鎖，略有所思側著身子躺在床上。
何美珍疑惑地問道：「你幹嘛呢？都醒來怎麼還不起床啊？」
「你甭管！」
一個側身便轉到了另一頭去了。
「趕緊起來吃飯了，小培他們都起來了，飯也做好了。」
「你們吃你們的。」
何美珍見狀也不想自討沒趣，心想著這人生頭一回買到這麼貴的酒，猜測著蘇鐵軍現在正在為怎么喝？跟誰喝？要不要拿回老家跟人顯擺？犯難了。
所以她也不想再多廢話了，走到餐廳讓兒子先吃了飯，等黃小培和蘇慶春他們走了以後，何美珍正在餐廳收拾碗筷的時候才看到蘇鐵軍慢吞吞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們都走了？」蘇鐵軍問道。
「走了！」
聽到這個答案以後，蘇鐵軍便直接去了廚房。
「你幹嘛去啊？」何美珍好奇地問道。
「廢話，來這裡當然是吃飯了。」
「吃什麼飯啊？」何美珍喊道，「你都還沒刷牙洗臉呢？」
何美珍只聽到廚房裡傳來一句。
「刷什麼牙啊，窮講究。」
「你這晚上不洗澡就算了，這早上不刷牙的習慣什麼時候改掉啊？」何美珍說道，「這裡是上海，最起碼稍微注意一點吧？」
「注意個屁，你給我少管閒事。」
「你這個樣子，讓小培他們看到了多不好啊？」
「現在看到了嘛？」說著只見蘇鐵軍已經盛好了一碗粥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而後他繼續說道，「再說了，現在看到了嘛？」
「我跟你說，我的事情你少管。」
何美珍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無奈，蘇鐵軍一向這麼邋遢，早上起床的時候高興就刷個牙洗個臉，不高興就直接吃飯，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她也管不了，只有小聲了嘆了以後氣，然後老老實實地把收拾好的東西拿回廚房洗了。
等何美珍洗好碗回到餐廳的時候發現蘇鐵軍已經吃好飯了，餐桌上只留下一個空碗。
何美珍只有繼續收拾他留下的殘局。
往常吃過早飯以後的蘇鐵軍都是雷打不動的要麼看電視要麼到鎮上跟其他老頭瞎聊，現在在上海他人生地不熟的，這幾天就是只能看電視了。
而今天，等何美珍一切收拾好，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蘇鐵軍壓根不在這裡。
早飯遲遲不起床，飯後呢，他也不看電視，這可不是蘇鐵軍的做派。
「爺爺去哪了？」何美珍沖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直勾勾地盯著電視看動畫片的孫女蘇子涵問道。
「不知道！」
蘇子涵頭也沒回地回道。
蘇鐵軍上海也不熟，門也沒聽到開過，此時他不在客廳，只有回房間了，只是這個吃完飯便又直接回了臥室，跟個大家閨秀一般躲著不出來的行跡真的不想蘇鐵軍啊。
當然蘇鐵軍這樣倒是高興壞了蘇子涵，沒人跟她搶遙控，她可樂的自在。
但這反常的行為倒是讓何美珍非常納悶，她一臉疑惑地走到臥室，想看一看究竟蘇鐵軍今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剛到走臥室門口，何美珍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蘇鐵軍正一個人坐在臥室的椅子上仔地細擦拭著自己的「名酒」的外包裝，時而傻笑，就像剛剛初戀的青年男女，眼神里充滿了喜悅，時而又小聲嘀咕著什麼，像是有些煩心事，這兩個精分的行為，遠處更像是在自己跟自己對話一般神秘和詭異。
「你在幹嘛呢？」何美珍在門口站了幾分鐘以後，終於問道。
這突然一問，著實把專注的蘇鐵軍嚇的夠嗆，只見他手一抖，包裝袋一滑，差點把酒給打掉了。
何美珍見狀也連忙跑了進去，幫著一起接起了酒，這才保住了外包裝的完好無損。
接好酒以後，蘇鐵軍先是自我安慰道：「哎呀，還好沒摔到。」
而後便是朝何美珍一頓數落：「你有病啊？說話這麼大聲。」
「走路也不出聲，你偷偷摸摸的，幹什麼呢？」
說完他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
「我哪裡聲音大了？」何美珍冤枉道，「是你自己出神了，好吧？我都站在門口幾分鐘了你也沒發現。」
「你站在門口幾分鐘幹嘛啊？監視我啊？」
「誰有空監視你啊？再說監視你幹嘛啊！」何美珍回道，「我只是看到你一直神神叨叨地在房間裡想在幹嘛，就沒打擾你而已。」
「你到底在幹嘛呢？」何美珍又問道。
「我能幹嘛啊，你不是看到了嘛，擦酒瓶包裝啊。」
蘇鐵軍這回聲音明顯小了。
「你擦個包裝都能出神啊！我剛剛就隨口一說話，你就嚇成了這樣啊！」
何美珍也是一臉無辜，她根本沒想到隨口一說會嚇到蘇鐵軍。
說完她又問道，「你今天到底幹嘛呢？一大早不起床，吃完飯又會房間，現在又是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說了我的事情你少管。」
蘇鐵軍說完又輕輕地摸了摸酒瓶包裝。
「你不會是就為想該怎么喝它而這麼神叨吧？」何美珍又問道。
「說了我的事情你少管，沒聽懂啊？」蘇鐵軍大聲回道。
說著蘇鐵軍又小心地把酒和包裝一同放到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衣櫃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