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徹底沒轍

  何美珍是了解蘇鐵軍的，他嘴上說不在乎生命長短，其實他是最在乎這個的，不然他也不會去年一聽醫生說要戒菸就馬上戒掉了，這酒沒戒掉是真的有癮沒辦法。

  平時要有什麼事情你要勸他，一般他是很難聽進去的，但是只要一涉及到生命安全問題，他還是會很小心謹慎的，所以何美珍還是很有把握她剛剛哪一席話的分量的。

  不過何美珍並不滿足於此，既然話都說到了這裡了，她想著何不順藤摸瓜把自己最煩心的事情也一併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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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走近，並靠在蘇鐵軍旁邊坐了下來，她剛想說話的時候突然問到了蘇鐵軍的臭襪子味道。

  「你這襪子怎麼還沒換啊？昨天不是叫你換了嘛！」何美珍問道。

  「換什麼啊？這都沒穿幾天的，不要吵得要死。」蘇鐵軍不以為然地回道。

  「現在這天氣都是20多度的，你不洗澡就算了，最起碼襪子要換下吧，昨天你穿著鞋子到外面去了那麼久，全都是汗。」何美珍說著又低頭看了下蘇鐵軍的襪子，「你看你這灰色襪子都變成了黑色了，還不換，你是想熏死別人啊？」

  「熏什麼熏啊？哪裡有味道啊？就你多事......」蘇鐵軍完全不領情。

  「隨便你吧？反正也不是我的腳。」何美珍無奈地回道。

  蘇鐵軍看著何美珍這坐下來，說完話也沒走的意思，問道：「你還坐在這裡幹嘛啊？趕緊去買菜啊？」

  何美珍這想要說的事情還沒說，肯定不會走了，她笑著回道：「你看，我想了想啊，你剛剛不是說不太適應這裡的馬桶嘛？」

  「我覺得，要不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不然你這個便秘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也是麻煩的，醫生不是說要是一直便秘，就要做手術嘛？」

  何美珍小心地說道。

  蘇鐵軍聽到這話後，轉頭就是破口罵道：「放你娘的狗屁，我現在拉屎拉的好好的，做什麼手術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一天天就是要咒死我啊？」

  「我跟你說，我可沒有要詛咒你的意思啊，我就是就事論事嘛，」何美珍此時倒是覺得有些理虧，笑嘻嘻地解釋道，「我是聽你說你不是坐在馬桶上拉不出來嘛？」

  「所以才有這個猜測的嘛。」

  何美珍說完又看了一眼此時又把注意力放在電視上的蘇鐵軍收到，「再說了，這上海也沒什麼好玩的，你現在在這裡也就是呆在客廳看電視，也不出去，這跟在家裡看電視不是一樣嘛？」

  「這樣想來，在上海跟在家裡也沒什麼區別啊。」

  「在這裡長久帶著完全沒有什麼意義嘛，那還不如早點回去呢？」

  「你說，是吧？」

  何美珍就這麼一直說，蘇鐵軍也沒回一句。

  等何美珍停下來了以後，蘇鐵軍問道：「你說完了嘛？」

  「說完了。」何美珍被蘇鐵軍問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地笑著回道。

  蘇鐵軍這回表現的一反常態，異常冷靜且不緊不慢地說道：「說了半天你就是要我回去唄？」

  「我也不是要你回去，就是按照你剛剛說的意思想著你在這裡反而給你帶來不方便，那還不如回去，是吧？」何美珍解釋道，

  「咱們何必遭這份罪呢？」

  「我跟你說啊，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就別在這裡廢話了，趕緊給我滾蛋......」蘇鐵軍鏗鏘有力地嗆道。

  這回蘇鐵軍明顯不吃何美珍這套，把何美珍也逼急了，她怒火沖沖地站起來喊道：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啊？」

  說完她還怕自己的聲音太大，在書房的黃小培會聽到，而後她小心地又壓低了聲音，並坐下來說道，「來的時候明明說好了玩一會就回去的嘛？」

  「你現在要在這裡常住，讓我怎麼跟莽子他們說啊？」

  「當初都說好了的是先一個人過來，暑假再一起過來的。」

  蘇鐵軍可不管這些，他臉都沒回，直接對著電視大聲回道：「我管你怎麼跟她們說啊，反正我住這裡是住定了，誰來說也不回去。」

  「你就別再想打任何讓我回去的注意了，不好使！」

  「你小點聲！」何美珍看蘇鐵軍這聲音是越來越大，連忙提醒道，「小培還在家裡呢。」

  「我就大聲，怎麼啦？」蘇鐵軍果然聲音更大了。

  何美珍見蘇鐵軍這麼冥頑不靈，實在沒有辦法了，無奈地回道：「好，行行行，那你要是堅持待在這裡，就待在這裡吧。」

  「切.....你早該又這種覺悟了，你在給我廢話，我下回就不說這麼好說話了。哼.....」

  「隨你便，你在這裡，那我就帶著子涵回去，你就在這裡給她們做飯，接送軒軒吧？」何美珍轉而又帶著威脅的口氣說道。

  「你要回去隨便你嘍，反正我是不會做飯接送孩子的，我就跟你說，我這回來就沒發算走。」

  蘇鐵軍完全不理會何美珍的威脅。

  何美珍看著蘇鐵軍這固執、無賴的本性真的是無可奈何啊，他想怎麼樣就是怎麼樣向來在他們這個小家就是如此，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鐵軍也不改變注意，何美珍是真的沒轍了。

  她只有無奈地嘆了口氣，撂下一句狠話便摔門離開了。

  「那隨你便吧，你最好死在這裡，我不會管你了。」

  其實剛剛何美珍這話也就頂多是假意威脅威脅蘇鐵軍，要是真說她走了，留蘇鐵軍一個人在這裡她肯定也是不放心的。

  先不說她走了，這裡的一攤子事情他幫不了忙，甚至還可能給兒子添麻煩，那她不是害了自己的兒子嘛，至少她現在在這裡還可以幫著兒子做點家裡的家務，接送便孩子，這要是他們讓她來的初衷。

  事已至此，她也沒辦法了，眼下她想著看來要早點跟兒子兒媳婦說清楚了，也好做好打算。

  至於子涵那邊不回去讀書，她也要跟老二慶福溝通下，不然她也怕這老二二婚的媳婦生氣。

  這些因為蘇鐵軍一意孤行留下的爛攤子，都得何美珍去解決，這就是何美珍這些年生活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