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養兒防老

  蘇慶春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媽，這生女兒怎麼就和沒生一樣呢，都是孩子不都一樣嘛。」

  「那可差遠了，生兒子可是要養老送終的，女兒會嘛？」何美珍反問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哪裡還有什麼養老送終的說法啊。」

  「怎麼沒有啊，這可是千百年來不變的規律，你以後老了難道還指望軒軒來養你們啊？」

  「我們生孩子從來沒想過要他們給我們養老送終，只想他們過的好就行。」

  「那是因為你就是一個女兒，所以也就沒指望了撒。」

  蘇慶春聽到這話，感覺已經語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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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蘇慶春又慢慢分析道，「您要說大家都希望一兒一女湊成好字我倒是能夠理解的。」

  「可問題是慶福不是已經有子豪了嘛已經算是有一兒一女了啊，真的沒必要為了再生個兒子而折騰他老婆了。」

  「本來依我看他們的經濟條件生個子涵就夠了，要是琪琪覺得孩子少，也可以再生個，但是沒有必要為了生個兒子就流產。」

  「這真是亂來啊，要是是我的病人我都會說。」

  「子豪那算什麼呀？」一直在一旁的蘇鐵軍終於又開腔了。

  「就是啊，子豪也不能算數啊！」何美珍也呼應道。

  「子豪怎麼就不算數了？他不是慶福兒子啊？」蘇慶春反問道。

  「子豪雖然說是慶福生的，可是，現在他都被他媽帶走了，還不是很沒有一樣啊，將來慶福他們養老送終也不可能指望他啊！」何美珍倒是振振有詞。

  蘇慶春又聽到這生兒子養老送終的話了，畢竟他也是為人子，再為這樣的事情跟父母爭辯只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在推卸責任。

  他本意其實只是想表達他從未想過要讓自己的子女去為自己做什麼，現在終有幾張嘴，他知道也是說不過母親的。

  只好不提了。

  「行吧，說不過你們。」

  蘇慶春無奈地低頭繼續吃飯了。

  何美珍見兒子繳械投降可沒想就這麼快罷休。

  她追問道：「不是，我剛剛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什麼話呀？」

  「哎呀……就是琪琪她以前流產過對這胎孩子有影響不？」

  「現在您知道問有沒有影響了？」蘇慶春負氣地回道。

  「這孩子，問你正事呢。」

  「當然有嘍，不然我剛剛說那麼多幹嘛啊。」

  「那具體什麼影響啊？」

  「這個就很複雜，那要看她什麼時候流產的，流產了幾次嘍，」

  「這跟次數也有關係啊？」

  「那當然了，每一次流產刮宮子宮都會變薄，要是次數多了，可能懷孕都懷不上，或者懷上了也會保不住。」

  蘇慶春回道，「而且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有些子宮薄的懷孕打個噴嚏孩子就流產了，而有些人懷孕干體力活都沒事。」

  「打個噴嚏就流產，有這麼嚴重嗎？」何美珍半信半疑。

  「肯定有了，不然現在會有那麼多不孕不育的啊，很多都是年輕的時候不注意，流產就多了導致的，」蘇慶春說完看著母親的表情不對，問道，「不會琪琪也不只一次流產吧？」

  何美珍聽到後看了一眼蘇鐵軍，回道：「她流了三次了。」

  「三次！」蘇慶春詫異道，「難道都是因為懷女孩子自己主動流產的啊？」

  何美珍點點頭。

  「真是無語！」蘇慶春翻了個白眼，無奈地說道。

  他作為婦產科醫生從未想到自己身邊會有這樣的醫盲。

  「這樣的事情怎麼都從來沒聽您們說過啊。」

  「這樣的事情我們覺得也沒什麼好說的啊。」何美珍倒是很淡然地說道，「那老陳他家兒媳婦不是也流了好幾個後來才生的孫子嘛。」

  「那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怎麼可以比的呢，再說了人家生孩子受了那些苦哪裡會告訴你們啊！」

  蘇慶春真是又氣又惱。

  「您知道嘛，我們醫院每天都會碰到這樣因為流產等各種原因來保胎保不住的。」

  何美珍聽到這回孫子可能保不住，也是嚇到了。

  「真的那麼嚴重啊？」何美珍再次問道。

  「當然了，這樣的事情我騙你們幹嘛啊？」

  「那現在怎麼辦啊？」這會兒何美珍才緊張起來了。

  「琪琪現在人感覺怎麼樣嘛？」

  「沒聽說有什麼問題啊。」何美珍回道。

  「哦，現在沒什麼不舒服就好，之後慢慢觀察吧，不過還是要多加小心，注意產檢。」

  「哦……」

  何美珍說完又看了一眼蘇鐵軍，只見蘇鐵軍給了他一個眼神，並沒有說話，於是何美珍又說道：「莽子，其實我今天正好還有個事情想跟你說。」

  「什麼事啊？」

  「這不今天慶福打電話來說青青懷孕了，他們那邊也吃不好，你知道慶福那個人，哪裡會照顧人啊，所以他們打算讓青青回老家養胎。」

  「回老家養胎可以啊，他們兩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確實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對胎兒發育也不好。」

  「就是這麼說啊，可是這時候要你是知道的，你姑媽他們家種地的這時候也是農忙，沒空管青青，可我們又在上海，他們回去還是一樣沒人照顧。」

  「哦，對啊，姑媽那邊估計現在也沒什麼時間照顧她。」

  「就是啊，所以我想要不讓青青來上海暫住幾天，等你姑媽那邊忙完了再回去，她在娘家住一段時間正好我們這邊暑假結束了也回老家了，都不耽誤。」何美珍說要繼續說道，「正好青青也好久沒見過子涵了，她也想孩子。」

  「來上海，可以啊。」蘇慶春想都沒想便回道。

  「真的啊？」

  「當然可以啊，只要她身體受得了坐車。」蘇慶春回道。

  「那青青過來小培不會有意見吧？」何美珍終於問出了自己真正的擔憂。

  「不會，小培沒那么小氣，而且不就住幾天嘛。」

  「那就好！」何美珍說完又問道，「那……這事情是你跟小培說還是我說啊？」

  「我好儘快回復琪琪她們。」

  「嗨……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直接跟琪琪說想來玩就來，沒事。」蘇慶春不以為然地說道。

  「正好他們也沒來過，只要身體吃得消，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小培沒那么小氣的。」蘇慶春補充道。

  「還是跟小培說一聲好點。」何美珍擔憂地說道。

  「我知道了，您放心好了，待會她回來我就跟她說總行了吧。」

  話說著的時候蘇慶春已經吃完飯了。

  「媽，我吃完飯了，先忙去了，」蘇慶春說完還不忘叮囑女兒道，「軒軒，趕緊吃飯，吃完飯去寫作業。」

  「哦……」

  蘇慶春聽到後就離開了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