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蔡院長的家事


  「開放什麼呀,動不動就什麼不婚主義,其實她就是跟她表姐學的。」蔡君梅話里都能聽出怒氣來。

  

  蔡君梅本來很少聊她家的事情,今天不知怎的說著還起勁了,繼續說道,「你是不知道啊,我那侄女都四十多了,你是80年的吧?」

  「對啊。」

  「那她比你還大三歲呢,也沒結婚。」

  「哦,那是挺大的了。」

  「就是啊,現在人在西雅圖一家實驗中心做研究員。」

  「那工作挺好的呀。」

  「她工作是沒的說,年薪也高,可是就是個人問題一直沒解決,這幾年都沒回來過,我哥也是愁死了。」

  「你哥?您說的這個是蔡院長的女兒啊?」蘇慶春知道蔡君梅有個曾經在醫院當副院長的哥哥。

  「是啊。」

  蔡君梅嘴裡的哥哥蘇慶春雖然不熟悉但也聽說過,或者說認識,只是副院長不認識他而已。

  她的哥哥叫蔡君青,原來也是這家醫院,而且是副院長,呼吸科的專家,不過早幾年就退休了!

  而蘇慶春作為一個普通的醫生也只是認識他人家是領導,而且科室也不對口,自然是也不認識蘇慶春的。

  但蘇慶春的師傅跟蔡院長挺熟悉的,就跟蔡君梅一樣是從小的交情,所以關於他的事情蘇慶春倒知道一些。

  聽說他退休以後去了一家私立醫療機構當名譽院長,也還是在繼續著呼吸科的科研工作,可以說他在這個研究領域造詣非常的高。

  「哦,原來您說的是蔡院長的女兒啊,你這麼說我倒想起聽師傅說過他女兒在國外的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

  「聽說是很不錯。」說完蘇慶春還不忘補充了句。

  「是啊,工作是沒問題啊,就是她這個個人問題一直煩人啊。」

  呵呵……她們見識不一樣,可能對這個想的比較開!」

  「哼,她們是想的開,也不考慮考慮下我們長輩的想法啊!」蔡君梅嗤之以鼻,說完又接著抱怨著。

  「她就跟我哥一樣,軸的很,我那侄女也是苦命,她才幾歲的時候我哥就跟我那強勢的嫂子離婚了,我爸媽那時候也有工作,我哥這工作就更沒時間了,還是我那時候讀書,偶爾能帶帶她,其實從小她怎麼長大的我都不知道。」

  「我哥可以說是又當爹又當媽地拉扯著孩子,這麼些年他硬是一直也沒再找個伴,早些年說為了孩子不找,後來孩子長大了又說工作忙怕耽誤別人,你說這是什麼道理啊?」

  「哎……他也是讓人操心的人。」

  「反正吧,他現在年紀大了,我們也不催了,好在他也算是事業有成,不結婚也算是成就了自己的事業吧,但就這個女兒也是操碎了他的心,現在退休了返聘還不是因為呆在家裡沒事做啊。」

  「現在勸他找個伴也還是不找,不知道他咋想的。」

  「呵呵……可能蔡院長習慣一個人了吧。」

  蘇慶春聽著蔡君梅這一頓說,才知道原來從頭到尾就是她在著急,聽著她說的,蘇慶春猜測蔡院長和他女兒估計都感覺現在狀況挺好的。

  「哎......這習慣太可怕了,就跟她們兩姐妹一樣,最怕她們也習慣了。」蔡君梅擔憂道。

  蘇慶春此時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畢竟蔡君梅跟她訴說是信任自己,但他真的覺得蔡君梅是自尋煩惱,可也不能直說。

  於是他連忙岔開話題道:

  「誒......蔡院長那時候我記得獨生子女政策好像沒那麼早啊,我們老家那邊跟蔡院長那般大的基本孩子都好幾個,兩個都算少的,蔡院長那時候思想就這麼開放,提前實行獨生子女政策了?」

  「那倒沒有。」

  蔡君梅遲疑了一會說道,「其實我哥有兩個孩子,女兒是老二,還有個兒子是老大。」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以為蔡院長就一個孩子呢。」蘇慶春這是真不知道。

  「你來醫院晚,可能就不知道,其實我那侄子也是醫生,而且也曾經是我們醫院的醫生。」

  「是嘛,還真沒聽說過呢,就連我師傅也沒也沒提起過。」

  蔡君梅遲疑了一下說道:「嗨......這事情過去好多年了,大家也不想多提了。」

  「不想提了?」

  蘇慶春一臉疑惑,猜想著是不是蔡院長離婚了兒子跟了媽媽,也就沒問了。

  可沒想到,沒過多久,蔡君梅突然說道:「我那侄子早在2003年非典的時候就過世了。」

  蘇慶春聽到後震驚了,原本以為蔡君梅是為了迴避特意隱瞞家庭關係,沒想到是過世了。

  看著蔡君梅現在似乎都非常傷心的樣子蘇慶春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致歉道:「不好意思啊。」

  「沒事,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蔡君梅說道,「說起他我那侄子,實在太可惜了,他也是我們家的驕傲。」

  「他真的很優秀,剛參加工作就是先進個人,誰知道哪年非典來了。」

  「非典的時候過世的,難道.......」

  蘇慶春沒把話說完。

  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只見蔡君梅點點頭。

  然後緩緩地說道:「他26歲就碩士畢業成為成為了醫院呼吸科最年輕的主治醫師,一直以來他都是很優秀,那年非典來了,我們醫院成為了定點醫院,他作為一名黨員又是呼吸科年輕有為的醫生,他義無反顧的衝到了前線。」

  「可萬萬沒想到他最後居然感染了。」

  「那時候我還在讀大學,我記得非典的時候感染了很多醫護人員,當時在學校的我們也都很受感慨。」

  「是啊,那場戰役真的很慘烈,現在想起來都犯怵,那病情也發展的太快了,誰都沒想到就一個多月的時間人說沒就沒了!」

  「那年他才28歲啊,多麼年輕啊。」

  「28歲真的是最好的年紀啊。」

  「就是啊,而且那時候他才結婚沒多久,他老婆以前也是我們醫院的醫生,那時候我那侄媳婦都懷孕了三個月了。」

  「算是遺腹子吧。」

  蔡君梅說著的時候眼裡都泛著淚花。

  「哎......真的好可惜,他也真的很偉大啊。」

  「是啊。」

  「那後來那孩子生了嗎?」

  「生了,我那侄媳婦人也算不錯,她娘家人都建議她打掉,但是她堅持生了下來,這點我們全家都挺感謝她的。」

  「是啊,那她挺有勇氣的!」

  「那後來呢?」蘇慶春追問道。

  「孩子生下來以後我哥本來想帶那孩子的,畢竟她還年輕,帶著孩子也不方便再婚,可我哥跟嫂子離婚的早,那時候我哥還是呼吸科的主任,我們的工作你也知道哪裡有時間管小孩子啊,其實他帶也就只能請保姆帶,我那侄媳婦疼惜孩子最後決定孩子她自己帶在身邊。」

  「沒過多久我那侄媳婦也辭職了,孩子就被他媽媽帶到了國外一去也是十幾年,早些年我哥還會去看他,現在人家再婚了,我哥也不方便去。」

  「哦……」蘇慶春聽到後也非常的感觸。

  「現在等於這個孫子有也是時常見不到的。」蔡君梅說著又嘆道,「所以我是很羨慕你爸媽這樣子孫在側的,多幸福啊。」

  「聽您這麼說,感覺蔡院長也是比較辛苦的,我們平時只看到的是光鮮的一面。」

  「是啊。」

  話說著的時候手術也已經進入了尾聲,蘇慶春看著蔡君梅也累了便說道:「您去休息下吧,手術差不多多了,現在交給我吧。」

  「嗯。」

  蔡君梅說著便退出了手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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